向樹雖然疑惑,但也沒有繼續想下去,他接著問:“薔薇,陶文淵說過的某些話我很在意。”
“什麽話,說來聽聽。”林薔薇好奇的問。
“就是,陶文淵雖然找到了血百合,可是卻沒能成功讓石棺裡那個女子重生,他說,好像還需要找到血百合的守墓人才行,那他要找的人不就是你嗎?”
林薔薇默認,拂起劉海遲疑了下,說道:“是的,按他說的,要找的人可能是我...”
“但是,我還想知道,關於血百合的事情,你能告訴我一些嗎,也許很重要,我感覺再過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打聽到你的,你可能就有危險。”向樹嚴肅的說。
林薔薇卻不是很在意,呵呵一笑:“那我可不能告訴你,這時家裡最大的秘密,就算他找到我又怎樣,我可有靠山,怕他呀?你真想知道的話,親自去找我爺爺問問吧,他現在可是自在的很,每天都在家,喝喝茶,看看書什麽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向樹考慮了一會,盤算了下一步應該怎樣做,稍後說道:“好吧,那等我身體好一點就去你家拜訪!”
林薔薇欣然答應了他,便轉身下了樓,回到了一樓的休息室去了。
向樹長出一口氣,跟林薔薇說了這麽一會,就感覺好像過了幾個世紀那樣漫長,他抹了一把額頭,發現額頭不知何時竟然出了這麽多汗水,也許是因為緊張吧,可是,再回頭想想,跟一個不熟悉的女生談話,怎麽能讓自己這般緊張?
向樹感到很奇怪,總覺得林薔薇身上老是透出一股隱隱的寒氣,待時間長了,讓人特別不自在。
向樹看了看周,一個人在這個病房,感覺四周顯得格外的空曠,不久前,陳普生的鄰居小黃正是躺在這個地方,向樹摸著潔白的床單,腦海中浮現來到第一次來到診所的場景,那時陳普生顯得那樣搞笑,看起來憨厚又滑稽。
“可能真的是命吧,希望陳哥能在下面跟家人團聚,哎!”向樹心裡不知滋味,躺下瞪著慘白的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向樹從衣服裡拿出綠色的水晶掛墜,想起那時方應天的話,“我一直在吊墜裡看著發生的每一幕”。
他對著吊墜自言自語的調侃:“天哥,如果你還在的話,真希望你能幫幫我,在這麽下去我可能要真的玩完了,呵呵,也許那時的場景只是一個夢吧,你真的能把意識灌注在這個小玩意裡嗎?”
向樹總是懷疑,自己曾經在死亡後去到的那個白茫茫的地方,究竟是不是真是存在呢?也許,只是一個夢吧,可是這未免也太真實了...
想著想著,向樹睡著了,在夢中他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和藹的祖母身邊,過著那種無憂無慮的孩童時光,他看見自己躺在家裡的炕上,祖母面帶微笑,唱著那首熟悉的歌謠哄著自己“啦...啦...啦啦...”
這個聲音由遠而近,仿佛就在身邊,向樹眼眶濕濕的,嘴邊掛起滿足的微笑,漸漸開張眼睛,發現天早就亮了。
他側躺著,翻了個身,突然看見林薔薇坐在床沿背對著自己,穿著一身藍白花紋的毛衣,一頭烏黑的長發的披落在雙肩,輕聲哼著歌謠,一動不動,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喂!你啥時候來的,坐著幹嘛呢?”向樹猛地一翻身坐起來,感覺渾身酸痛。
林薔薇回眸看著向樹,皺起秀眉,一副不滿的樣子:“我起來這看看你死了沒有,還沒死啊,那我下去了!對了!那桌上有飯,你的包袱也在,看看有沒有少什麽吧。”
說著,林薔薇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向樹呆呆的望著,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轉臉看了一眼,床邊的桌上擺著一杯清水還有幾個饅頭,他的包袱也在,除此之外,毫無一物。
這...真是...
向樹心裡很無奈,耳邊回蕩起祖母的溫和的聲音,“饅頭配水,變成小鬼哦,小向,吃東西可不能這樣吃的,對身體很不好!”
向樹鼻子一酸,差點流出眼淚,他歎了口氣,默念著:謝謝,你們...
秋天的時光過的很快,天氣一天比一天更冷,雪來的很遲,一直沒有來臨,窗外一片肅殺之氣,景象看起來十分蕭條,在城裡這個偏僻的角落,別說是來此的病人沒有,就連流浪的野貓都不來這裡覓食。
過了些日子,向樹康復了,這段時間是林薔薇一直照顧他,雖然,每天的夥食總是那樣“抱歉”,但向樹還是很感激,有時候,林薔薇會上來陪向樹說說話,有時卻像蒸發掉似得,一天看不見人影,也不知是去幹什麽了。
所以,向樹找到了一些關於醫學的書籍,研究學習,此外,還有一部分的人生哲理的書籍,看過後,向樹對人生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這一天,向樹的起得很早,打開窗子呼吸著清爽的空氣,感到十分精神,他簡單的洗了把臉,披上風衣下悄聲下了樓。
天還沒有太亮,四周的環境很靜謐,看起來很是安逸的樣子,這樣的平靜,對與向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他坐在樓梯上,看著休息室的門,那是林薔薇住的地方,為了避免發出聲音,他靜靜的等待門打開的那一刻。
過了會,門吱呀一聲開了,向樹望過去,卻見到休息室的門確實死死閉著的,難不成自己聽錯了,不是的,原來是診所的大門開了,外面鑽進來一個白影,向樹沒動地方仔細觀察著。
他看到,那個白影竟然是林薔薇,林薔薇穿著一身素色的衣服,系了一條奶黃色的圍巾從門口悄聲走了進來,她走到休息室的門口,剛想推門進去,向樹冷不丁喊了一句,嚇得她一抖。
“喂!幹什麽去了?才回來?”
林薔薇這才意識到樓梯上面居然還坐著一個人,她定睛一看,原來是向樹,這可好,林薔薇氣得一跺腳,罵道:“你個死人頭!不睡覺怎麽跑著坐著來了,裝鬼嚇唬我是嗎?”
向樹走到林薔薇身邊,不急不忙的解釋道:“不是,我是想活動下,你幹什麽去著,現在才回來?”
林薔薇冷哼一聲,撇過頭,火藥味十足的說:“反正跟你沒關系,有些事情要忙,對了,今天就要去我爺爺那了,你準備準備吧。”
說完,她嘭的一聲關了門,不知道在房間裡做什麽去了。
向樹愣了下,沒想到今天就要去薔薇家裡,他撓著頭,想著見了面該從哪裡開始打探血百合的事情比較好。
向樹回到了二樓的病房,坐在床上無聊翻著醫書,他根本看不進去,只是手裡不能停下來,看樣子,定是太過緊張了。
過了不久,天已經透亮,陽關順著窗戶灑進屋子裡,一股暖意流到了身體中,向樹沐浴在陽光下,感到很舒服,便放下書,閉眼享受起暖和的陽光。
“喂!吃了飯,走了!”林薔薇不知何時冒了出來,端著一個盤子,盤子上竟然意外的擺了一些肉類,雞蛋,看起來很豐盛的樣子,向樹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瞅了瞅食物,又抬頭詫異的望了望林薔薇,只見林薔薇面無表情的戳在那,然後隨手把盤子扔在桌上,說:“看什麽?今天要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吃點好的,我下去吃了,你一會下來!”
向樹“哦”了一聲,目送林薔薇下樓,心裡歎道:這丫頭!下個樓還走個貓步,給誰看呢?哎!女人啊...
看樣,向樹也是餓了,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早餐,畢竟,這些日子以來,他早就受不了一直啃饅頭,對他來說,這次吃的算是一桌大餐,向樹舔了舔嘴角,回味無窮的伸了個懶腰。
他簡單收拾了下,便下了樓,剛到樓下,就看見林薔薇站在門口,看樣子是等了很久,她驕橫的撇過頭,傲骨凌人的說:“哼!快點,你個男人還這麽慢吞吞的?”
向樹無奈,道歉:“抱歉,吃東西慢,收拾了下,現在走吧!”
說完,兩人走出門外,向樹沒走幾步就回一次頭,看的林薔薇很反感,她嘲諷地說:“還留戀上了?要不你就住在這吧,不是不舍得走了嗎?”
向樹不樂意的反駁道:“你看你說的,畢竟這裡也留下不少回憶,哪能說忘就忘?你真是冷血!”
“什麽?我冷血?我冷血就不救你了,救了你還遭埋怨,我可真是自作多情。”林薔薇氣得小臉微紅,撅起嘴。
向樹苦笑,咧著嘴說:“好了,那我謝謝你了,算了,走吧。”
一邊走,兩人一邊不停的拌幾句嘴,這個畫面看起來卻也是挺溫馨的,沒多久,他們就上了一輛小巴車,林薔薇告訴向樹,去她家的話,路程最少要用一天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無聊的話就睡一覺,睜眼時就到了,路上不打算吃東西, 就餓著吧。
向樹可慘了,做好一天不吃東西的準備,心裡琢磨:這丫頭難不成是減肥什麽的,但是幹嘛把我也搭進去?於是,這一路上,兩人也聊聊了不少事情,盡管向樹說的比較多,卻也從林薔薇那裡聽到了她的一些故事。
原來林薔薇的身世和向樹一樣,也是單親家庭,母親在她六歲的時候就走了,父親很疼她,還有她的爺爺,因為他們的家族需要看守血百合,所以,林薔薇的父親從小也叫她一些墓穴裡機關的知識,林薔薇本身就對於鬼怪的事情很感興趣,所以,很投入學習,很快,她就掌握了很多機關的原理,這一方面,甚至比陶文淵還要精通。
林薔薇隻告訴了向樹自己學習的艱辛過程,關於家裡的背景幾乎半字不提,就這樣聊著,到了傍晚時候,兩人下車後就來到了一座村子外,村子雖然看起來很平靜,卻給向樹覺一種藏龍臥虎的感覺。
進村子之後,沒走幾步,就有一個村民和林薔薇熱情的打招呼,每個人都認識她,似乎她的家族在村子裡,是一種權威,無人不知,所以對她更不敢懈怠。
終於,兩人來到一戶人家,一般人家都是平房,而林薔薇的家居然是一棟二層的小洋樓,在那個時候,這棟房子堪比現在的別墅了,樓外是一個寬闊的院子,樓身油著白漆,沒有多余的裝飾,看起來很簡約,又很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