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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底的百合》第二十八章 懸吊的女屍
第28章懸吊的女屍

 一隻白皙的手緩緩伸了過來,溫柔的拽了拽向樹的衣角,等他回過頭,發現白紙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眼前。 M

 “白紙鳶?!你啥時候來的?”向樹驚呼,不了吸了口冷氣,嗆的他連連咳嗽了好幾聲。

 只見白紙鳶揚起目光,好似含情脈脈一般,注視著自己,倏爾,又撇回頭,沒有言語。

 “你要幹啥?”

 “...”

 白紙鳶手指捏著向樹的衣角,她的指甲好似透明一般,如水一般清澈,另一隻手指了指通向深處的走廊,示意讓向樹和她到走廊去。

 “你是讓我和你去走廊是嗎?啊?”向樹大聲喊著,生怕對面聽不見,這感覺就好像和一個聾啞人交談似的,把向樹累的夠嗆。

 白紙鳶抬頭嫣然一笑,忽然,她踮起腳尖,向樹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麽,愣住了。

 借著這個機會,白紙鳶揚起雙臂,柔滑的衣袖滑了下來,露出如白瓷一般的雙手,原來,白紙鳶是幫向樹扣上了風衣脖領處的扣子。

 “啊...”

 向樹的臉嘭一下紅了,哪有女生這麽曖昧的給他系過扣子啊?

 還沒有向樹開口,白紙鳶輕輕的一拽,就把向樹輕輕松松的拽到了走廊裡。

 “吱吱!”

 有些幽暗的走廊裡,一身純白的小鳶在地上打起了轉轉,看到白紙鳶和向樹走來,它興奮的叫了起來,好像是在歡迎。

 “那個。。。”向樹停下步子,環視著四面。

 他來過這裡一次,廖冥羽說過,這裡通向機器室,所謂機器室,就是放各種設備的房間,比如備用的電動機,一些修理時要用的工具等。

 但是,在船支沒有出現故障的時候,這裡基本是不過來的,為何白紙鳶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向樹翻來覆去也想不明白。

 這會,白紙鳶偷眼看著向樹,見他在發呆,也沒有好意思打擾,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

 可是小鳶不幹了,溜達到向樹腳下,對著小腿就是一口,向樹忽然覺得一陣刺痛從腿上直直的湧了上來,再一看,自己被咬了,他趕忙甩開了小鳶。

 “啊...”向樹閉著嘴吭了幾聲,咧著嘴盯著躲在牆邊的小鳶,他揉了揉小腿,歎了口氣。

 這時,白紙鳶本想抓住小鳶,然後稍微教訓它一下,沒想到小鳶掉頭跑出了走廊,逃之夭夭。

 白紙鳶無奈的搖頭,一臉歉意的看著向樹。

 “哦,沒事沒事,他還真是淘氣。。”向樹看著白紙鳶,淡然一笑。

 “哦。。”白紙鳶低下頭藏起了目光,兩個拇指不停的打圈圈。

 “那麽,你把我弄到這裡,是想說什麽嗎?”向樹問。

 還沒等白紙鳶開口,向樹又一臉急迫的追問道:“話說,你真不是楊百合嗎?”

 “唔。。”白紙鳶含糊的唔了一聲,頓了下,講到:“我真的不是楊百合,只是,我想問你,如果你恢復記憶了,會不會後悔?”

 “後悔什麽?後悔恢復記憶?呵呵怎麽會呢,你不知道,這些記憶對我很重要,而且,如果我能恢復記憶了,情況會出現轉機,不會後悔的。”

 看到向樹這麽肯定,白紙鳶淡淡的說了一句:“也許吧,但是,請你不要相信任何一個人,包括你最信賴的人。。”

 白紙鳶的聲音很小,向樹模模糊糊的聽到了幾個字,卻沒有明白什麽意思?準備開口細問,只見白紙鳶甜美的一笑,轉回頭就要離開這裡。

 “你先別走啊?”向樹跟步上前,一把就拉住了白紙鳶的手,一種非常寒冷的溫服傳了過來,雖然白紙鳶的手很是細膩,但是卻很冰冷,好像握住了一塊冰似的。

 白紙鳶觸電般的抖動一下,向樹也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松開了手,也許是不好意思了,也許是受不了這種冰冷的溫度。

 算了,走就走吧,向樹心想,因為剛才的舉動,他也不好再挽留住白紙鳶,白紙鳶沒有轉身,停頓了一會,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向樹站在幽暗的走廊裡,,默不作聲,心裡好似麻線般凌亂。

 外面的天空還是很陰暗,海浪如猛獸般瘋狂的撲來,拍打著船身,雖然是正午時分了,卻也看不見太陽,暗的如同黑夜。

 一直到了晚上七八點的時候,海面才漸漸平息下來,此時,海面連一個浪花都沒有,靜的出奇,不知道是不是暴風雨的前兆。

 在船上的用餐相當的糊弄,廖冥羽只是準備了各種各樣的罐頭,肉類,魚類,應有盡有,看的向樹眼花繚亂,心裡一勁叫苦,問了到達目的地的大概時間後,才知道自己這一個星期都與罐頭相依為伴。

 然而,向樹自從在走廊見過白紙鳶之後,這一整天,都沒有看到白紙鳶一面,他心裡怪怪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一天仿佛度日如年,過的極為漫長,很空虛。

 向樹揣著幾桶罐頭,無精打采的回到了房間裡,其實他根本沒有什麽食欲,只是為了保障良好的體力吧。

 剛才詢問得知,白紙鳶就住在他的對面,進門前,向樹還貼在白紙鳶的房門上仔細聽了會,可是房間裡毫無動靜,不知白紙鳶在做什麽?

 向樹擺弄著一桶畫著排骨的罐頭,心裡琢磨著白紙鳶的話,如果恢復記憶,你會後悔嗎?

 不,我絕不會後悔,這是我現在最想知道的,也許,那些記憶是痛苦的,但是,我還是想知道!

 向樹的心裡好像貓撓一樣,一想到自己要恢復記憶了,就坐立難安,興奮中摻雜著不安,為了不在瞎想,他隻好在房間裡轉悠起來。

 順著窗戶看過去,外面已經漆黑一片,沒有月亮,就連半點星光也不知藏到哪裡去了,海面平靜,沒有一絲皺褶,讓人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要不去找白紙鳶談談?不是,是過去找她聊聊天?不太好吧向樹左右為難,心裡長滿了爬山虎,繼續在房間裡徘徊著。

 房間外的走廊裡,燈光昏黃,一個身影從牆壁上遊走過來,好像一條蜿蜒的毒蛇,腳步很輕,慢慢靠近了向樹的房間。

 “砰,砰”

 沉重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把正在沉思的向樹又拉回到現實中,門外,是誰呢?

 向樹猶豫了會,總感覺門後藏有一股詭異的力量,這種陰冷的感覺直逼心底,即使屋子還是很暖和,可還是抵擋不住從門縫鑽進來的寒氣。

 走進了門口,向樹輕輕握住了把手,他貼在門上聽了會,此時,敲門聲沒有在響起。

 “哢”

 向樹躲在門後,轉動了門把手,一陣陰風襲了進來,天花板上的吊燈被吹得左右搖曳,燈光晃動起來,房間似乎都隨之搖動起來。

 一個甜美的聲音打破了死寂的氣氛,這個聲音很像是白紙鳶的?向樹認為自己沒有聽錯,慢慢的門後閃了身子,果然,門口靜靜的站著一個女子,正是白紙鳶。

 “那個?你有什麽事情嗎?”向樹拉了拉衣領,臉上掛著一絲微笑問道。

 白紙鳶似乎沒有聽到,兩眼無神的望著地面,目光散亂,不知道在看什麽。

 向樹也好奇的掃了一眼地面,可是,並沒有什麽啊?只是,白紙鳶依舊穿著那套素色的大鬥篷,鬥篷長的拖到了地上,一直掩蓋住了白紙鳶的雙腳。

 白紙鳶忽然開口了,聲音柔弱,沒有力氣:“向樹...一會你陪我去找一下黃山師傅好吧。”

 向樹豎著耳朵仔細聽著,立即答道:“這,沒有問題,怎麽?你找他有事啊?”

 “恩...”白紙鳶弱弱的答道。

 “沒問題,什麽時候?”

 “恩。。一刻鍾後吧,我在走廊等你,不見...不散。。”

 說完,白紙鳶無精打采的回了身,走向房間。

 關門的一刹那,向樹偷眼瞧了下白紙鳶的房間,可是,卻什麽都沒有看見。

 因為,她的房間裡沒有一絲光亮。

 向樹有些奇怪,白紙鳶關上房門的一瞬間,房間裡似乎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仿佛重金屬一般,飄渺無存,聽起來像是呼救聲。

 向樹察覺到,那些寒氣,都是從白紙鳶的房間裡滲出來的,雖然他看不見,但是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在白紙鳶關門的那一刹那,霎時消失了。

 到底怎麽回事,向樹略有所思的合了門,坐在床上冥思苦想,剛才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麽呢?

 煞氣?殺氣?陰氣?

 還是普通的冷氣呢?

 向樹鑽起牛角尖,眉頭緊緊的擰著,一臉苦瓜的望著那幾桶五顏六色的罐頭。

 蒼白的房間裡,吊燈一個勁的忽閃,刺刺啦啦的,燈絲燒的烏黑,不知道用了多久。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向樹打算去叫白紙鳶,然後一起去找黃山。

 空曠的走廊,毫無一人,顯得格外的靜。

 “哢”一聲,向樹推門了出來,他整了整衣服,輕叩著白紙鳶的房門。

 “嘭,嘭。”

 聲音在走廊回響著,濃重低沉。

 沒有人嗎?

 向樹以為自己的力度不夠,使勁的叩門。

 這個聲音應該足夠大了吧?

 可是,房間裡仍是沒有一絲響動,靜的可怕。

 難不成白紙鳶自己動身了?單獨去找黃山?

 向樹盤算著是不是先到黃山那裡看看,回頭一想,那時白紙鳶和他已經約定好的,不可能貿然毀約的?

 算了,先回去等會。

 向樹決定返回自己的房間等待,剛轉回身,就聽見身後傳來吱呦一聲, 再看,門居然開了。

 “你怎麽才...”向樹還沒說完就閉上了嘴,走廊裡,空無一人,更不見白紙鳶的身影。

 向樹歪著頭,順著門縫往裡面探頭探腦的窺視,裡面一片幽暗,伸手不見五指,根本看不見什麽?

 忽然,那種也陰冷的感覺又席卷而來,宛如失控的洪水,這次更加嚴重,氣流從門縫裡湧出,惡狠狠的直奔向樹而來。

 雖然腦袋反應過來,可是向樹的身子還定在原地,愣是被這股寒氣衝的側身栽倒!

 疼痛是微不足道的,可是這股子寒意直逼內心,向樹僵硬的支起身子,面色煞白!牙齒毫不留情的打起架來,他模模糊糊看見天花板下面有什麽東西!不對,是人?

 烏雲密布的天空中劃過一道刺眼的閃電,雷聲四起,霎時間,房間亮如白晝,天花板下面吊著一個消瘦的人影,微微晃動著。

 居然,是一具披頭散發的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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