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波同學。”
已經考量好了前因後果,同時也做出了相應的決斷,少年便果斷的展開了反攻。現在他處於劣勢,所以時間拖的越久,對於他就越是不利。
“請說。”聽見呼喚的司波達也淡淡的應了一句,臉上不帶任何表情。
“我想知道,司波同學你對敵國的定義是什麽,二戰時期與日本屬於同盟的德國,也會被納入到敵國的范圍嗎?”雖然司波並沒有正面與少年的理論進行交鋒,不過這兩個話題之間的衝突點,錢學森還是能很清晰的找出來。
作為曾經的軸心國之一,日本與德國是盟友的關系,所以德國所記載的歷史,應該不屬於“敵國”的歷史。
而沒等少年把這個矛盾指出來,司波達也便否認道:“任何企圖抹黑日本的國家都是敵國,不論這個國家是否是曾經的同盟。”
(這可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啊……)少年並沒有指望司波達也會把這個矛盾點放給自己來攻擊,不過他的冷酷和果斷還是讓少年不太舒服。不過,不舒服歸不舒服,該說的話,該問的事,少年也是沒有任何遲疑:“那麽按照司波同學的說法,現在日本與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是敵國了麽?”
“沒錯,這其中就包括你所在的大亞聯合!”司波達也在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後,還說出了那麽一句半帶威脅的話――敵國就包括你所在的大亞聯合。
不過錢學森仿佛沒聽見那威脅的話一樣,十分冷靜的說:“你那不過是法西斯主義的個人妄想。”
“是不是妄想,森同學你不是最清楚了嗎?”司波達也將雙手插入口袋,然後道:“我們日本的魔法水平已經遠超世界平均水平,不然你也不會來日本留學了不是嗎?在現在這種靠魔法掌控整個戰場的時代,我們日本的魔法實力最強!且不說十師、百家這些家族中暗藏的魔法力量,就說各大高校中表現出來的魔法力量,又有幾個國家能與我們抗衡?”
是的,擁有十師、百家這些大型魔法勢力的日本,在現在這種靠魔法掌控整個戰場的時代,毫無疑問是最強的!就算與世界為敵,日本也有這樣的資本!
“日本第一!”“日本萬歲!”“魔法萬歲!”
司波達也這話一出,全班再次沸騰,是不是法西斯主義他們並無所謂,是不是軍國主義他們也無所謂,他們需要的隻是一個虛妄的、美好的幻想,這就夠了。
(這還真是跟二戰時期,鼓動民眾全員參軍的言論如出一轍啊……喂,頂不住就換我上吧,好歹我也是……)就在第二執劍人的人格也有些忍受不了這種發言時,少年果斷的否決了他的提議――因為現在才正式的進入了他的陽謀。
不怕你沒有軍國主義的心思,就怕你把它藏在心底不說出來!少年這樣想著,然後說:“既然擁有這樣的資本,那麽日本遲早會發動符合自己利益的戰爭,沒錯吧?因為以日本擁有的資源來說,不趁著自己的魔法水平領先世界的階段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優勢局面,那麽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優勢就會越來越小。”
“沒錯,所以一旦要發生戰鬥,我們就會投入最優秀的戰略魔法師,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由於吃過持久戰的虧,所以司波他也知道,一旦變成戰爭潛力的較量時,日本就很難取勝了。
“那麽屆時,日本的軍隊就一定會向各個魔法學校征召魔法師,沒錯吧?”
原本以為少年會盡量把話題拖入到【持久戰】的司波達也楞了一下,因為就他來看,討論如何把日本拖入持久戰,這樣的話題會更具攻擊性一些。不過少年說的這話並沒有任何值得疑問的地方,所以達也肯定道:“沒錯,這本就是被帝國培養的魔法師應盡的義務。”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少年繼續問道:“那麽,因為個人的資質不同,所以在學校裡受到差別對待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是那樣的,不過隻要肯努力,天賦並不決定一切。”由於當前的教學模式就是如此,所以司波達也立刻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這話可輪不到你說啊!)早就在通道模式下看穿了達也真實實力的第二人格有些憤恨,而少年則是不疾不徐的說:“那麽因為能力不同,所以在軍隊裡受到差別對待也是可以接受的吧?比如在某些必須撤退的情況下,低能力者掩護高能力者先走。”
雖然從個人感情上,大家都不希望有這種事情發生。不過,不能理解他人感情,隻能從利益最大的角度出發的司波達自然跟他們想的不同,所以沒有任何猶豫他肯定道:“那是當然的,留下的戰力越是精銳,對帝國的貢獻越大。”
此話一出,四周的同學們就有些動搖了,畢竟他們不會真的希望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而已經看見了這些變化的少年則是立刻補充道:“雖然這樣做確實是最正確的,但是差別對待終究還是讓人不那麽愉快的……”
“我們討論的重點可不在這裡,為了構建偉大的日本,總有一些付出是必要的。”聽著少年有些偏題,司波達也果斷的把話題搶了回來。
而少年則是笑了笑,順著他的話題繼續談道:“既然一些付出是必要的,那麽當戰爭擴大到一定程度時,以日本的國力,隻能推行強製兵役制度,而這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這其實已經談不上什麽接受不接受的問題了,因為二戰時期的日本,就是這樣的做法。
雖然不合人情,但是這卻是最符合日本國情的做法。況且剛才司波他也說了把世界作為假想敵,那麽不全員皆兵,這仗幾乎是沒有辦法打的。所以他沒有任何遲疑道:“那也是必然的。”
“那麽,在軍隊的性需求是不可避免的前提下,為避免士兵在戰爭中強奸被進攻地區婦女,其‘女子挺身隊’的組建也是必要的吧?”(女子挺身隊,是日本對於慰安婦的美化說法)
對於這樣的詰問,司波達也沒有任何遲疑的回答道:“當然,不然難道像你們大亞聯合在衝繩戰役中做過的事一樣嗎?”(衝繩戰役,原著中虛構出來的一場戰鬥。)
“那麽倘若一些女性不願意加入女子挺身隊,導致其規模不足以滿足軍隊的需要,那麽日方會做何選擇?是強迫他國女性加入,還是對本國女性進行征召?”
“當然是,對本國女性進行征召。”由於之前在中日歷史偏差的內容中,少年提出了慰安婦問題,所以司波達也自然不可能直挺挺的踩進那個陷阱中去。不過他卻沒注意到,自己這話說出來後,班上部分女同學的神色都出現了一些的變化。
“那麽當你的妹妹也受到這樣的征……”
“你想死嗎?!!”就在少年還沒把話說完時,司波達也便突然動了怒氣。這倒是讓少年有了新的發現――司波達也並不是完美的無情緒智者。
沒有繼續往下說,不過少年還是向司波達也問了一句:“這算是差別對待嗎?”
因為還是關系到司波深雪的問題,所以達也依舊十分激動道:“當然不是!!我的妹妹可是作為學生代表的A班一科生,以後肯定是會成為軍部重點培養的對象,她怎麽可能被征召進入女子挺身隊?隻有那些沒什麽能力的女性,才會被征召進那裡!”
雖然達也在極力否認自己的差別對待,不過他對於不同人的不同表現已經出賣了他。所以當他這話說完後,在座的眾多二科生面色都不太好――畢竟他們相較於一科生來說,確實是屬於沒有能力的那類人。
“怎麽能這樣……”“為什麽要說出這麽無情的話?”“沒有能力就是罪過嗎?”在司波達也進行完解釋之後,班上的女生們開始竊竊私語。
而錢學森則是朝司波點頭道:“司波君確實是一個冷靜果斷的人,若是日本按照你的策略發動戰爭,必將取得輝煌的勝利!”
(隻是這情商真是硬傷啊。)第二執劍人發出了這樣感歎著。
戰爭的勝利則意味著,日本將改寫原來的歷史,從這樣的角度來考慮,司波達也確實獲得了辯論的勝利。不過作為這些二科生希望的司波達也,卻說出了那樣冷酷無情的話,這也讓其他二科生的士氣大受打擊。
“你,贏了!”少年這樣說著,卻是雖敗猶勝。
因為這個完全建立在虛擬條件下的辯論並沒有影響到真實的歷史觀,而司波達也雖然贏得了辯論,卻輸掉了民心,所以從這些方面來看,達也他輸的更多。況且因為之前他那出彩的表現,很可能招致一些監察者的注意,所以在適當的時候輸給適當的對手,這樣反而比贏了意義更大!
因為司波達也是辯論會最終的勝者,所以哪怕之前錢學森的辯論對同學們的歷史觀構成了影響,別人也不會太過關注他。
當然,也並非所有人都沒關注他――當他下課後去圖書館開始履行自己的職責時,一張帶有寒氣的紙條被魔法送至他的辦公桌上。
“放學後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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