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方乃樂從替身樂樂的表述中果然找到了一些可疑之處,這讓方乃樂心中不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並且行動也越發緊張起來,並且離開了原來的住處,搬遷到宮中偏遠之地,時隔幾日才會見一次自己的分身。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曾又三次造訪珍妃井,並且誠心懇請對方能夠出手幫助自己渡過這次劫難,可惜這三次裡珍妃連跟方乃樂搭個話都沒有。
方乃樂悉心思濾著,其實接連四次的失敗已經讓方乃樂提不起雄心來了,他想到自己曾讀過的一本書,銷售的成功在於不斷的跟進,第一次銷售隻有百分之一的成功幾率,第二跟進則會有百分之十的成功幾率,第三次跟進則會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幾率,到了第四次就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功幾率了。
想到這裡方乃樂連忙搖搖頭讓自己的負面情緒甩開,最終包著不死不休的壯志再次卷起一股冷風朝珍妃井飛去。
珍妃井所在的院落裡荒草叢生,普通的宮人也不願輕易接近,此刻天空正淅淅瀝瀝的下著溫潤的小雨,磚縫間的野草颯颯風聲,長出一點青翠生機。
已是三月風微暖,方乃樂站在荒漠的院落裡,老樹古牆,枯井荒草最是扣心蕩懷,惹人遐想懷舊。
方乃樂遠遠的站在泥濘的青石路上,他一來到這裡便聽到珍妃廟中傳出一曲琴音嫋嫋婉轉,雨聲相伴青竹入景,這琴音多哀婉歎息,使方乃樂不禁止住腳步靜心品味其中的意境。
他回想清朝的歷史,八國聯軍侵華,慈禧帶著大部分人馬逃出紫禁城,卻因為珍妃不願一同隨去,而在光緒帝面前將珍妃投入井中,當時也是大雨連天,剛剛雨過天晴的時候,看來珍妃是在懷念當年之情了。
琴聲忽然轉而多纏綿相思,方乃樂腦瓜一動,猜測對方應該是在思念自己的夫君光緒皇帝,想到此方乃樂靈機一現,隨著琴音,應景應情的吟唱起來。
“有些愛像斷線紙鳶,結局悲余手中線。有些恨像是一個圈,冤冤相報不了結。有些情入苦難回綿,窗間月夕夕成i。有些仇心藏卻無言,腹化風雪為刀劍。”
這六句詩本是從歌詞中截取出來的,不過卻就事論事一般合情合心,況且同樣悲哀婉轉,飽含情意。
吟至此,對方的琴音漸漸停了下來,珍妃這次竟主動開口道:“有時候做事執著也是偏執,不過你也是性情之人,我本不想理你的,可你這詩詞卻讓我入耳如入腹。”
方乃樂終於心中大喜,他開口回道:“在下身為後人,對前輩的事情也略有耳聞,心中同情前輩的遭遇,才會擅自開口吟出這六句詩詞。
前輩也不必太過傷心,自古有情人多是磨難,這珍妃廟不就是後人感歎前輩的不幸遭遇,而建造的一座廟宇嗎?”其實方乃樂一開始確實打算吟唱出一些符合珍妃的詩詞,好打動對方,無奈腹中空白無詞,隻好唱出了當代許嵩的“清明雨上”,雖然隻是流行歌曲,略顯庸俗,不過卻詩意頗濃,寓意也符合此情此景,還真唱到珍妃心裡去了。
珍妃輕歎一口氣,方乃樂看到窗紗後面坐著一位清秀妙曼的身影,她雙手撫琴,同樣隔著窗紗,似乎在回憶著什麽,開口說道:“我想起當年跟光緒一同遊玩“麋鹿苑”,那時也是春光三月。”
接著滿腹詩詞的吟誦起來:“碧水兩岸柳平分,鬱鬱新葉青黃波。麋鹿年年不掩群,青草無憂羨人心。可憐三月萬物生,唔自心衰腸斷殤。”
最後兩句驟然一改詩風,竟說的這樣淒涼,方乃樂心中暗自佩服古代傳統美女的才華橫溢,同時也知道自己此番造訪,大有可為。
不禁接著道:“看來前輩對當年之事還是很在意的,人本有情怎可能斬斷六根。”
珍妃聽聞方乃樂一句,頓時從回憶中走出來,她首次隔著窗紗定定的看著方乃樂,許久有些失望道:“男子向來花言巧語,你也不列外,不過眼中感情複雜柔情沉著卻很少見。”
方乃樂心中一顫,不過倒是毫不掩飾尷尬之情的乾笑兩聲,這一舉動顯得很坦然,這讓珍妃心中不禁多了一分好感,才說道:“外面雨大,你進來吧。”
方乃樂聞言大喜的快步走進去,他穿過珍妃廟的大門直接來到廟宇裡面,珍妃便坐在祠堂的一扇窗子後面,雙手抱著一把古琴,指著一個椅子輕聲說道:“你請坐下吧。”
方乃樂這才注意到珍妃面容清秀,身披風衣,淡然素雅,不喧鬧,無架子,眼中滿是冷漠和倔強,額前的一縷青絲就是它的體現,一種現代女子所沒有的氣息,非常傳統。
她看著方乃樂直直望著自己,面無表情的垂下眼簾,別過頭去看向窗外的雨景,開口問道:“以後不必叫我前輩,叫我一聲珍兒姑娘就可以了,更不要提珍妃二字。”
“好,我知道了,那我就真把珍兒姑娘當成朋友了,在下名叫方乃樂。”方乃樂順勢坐下,微笑的解釋道。
“方乃樂,哦,我想起來了,幾個月前你還被人勾了魂,想不到這麽快就沒了,不過感情和智慧恢復的真夠快的。”
方乃樂大吃一驚,珍妃竟然這麽冰雪聰明,還能記得當初的一名遊客,於是趕緊問道:“什麽?珍兒還記得在下當初在世的時候來過故宮一事?那可曾知道當初勾魂之人的確切下落嗎?”
珍妃顯然沒有料到方乃樂這麽吃驚,她滿不在乎的回道:“當初我見你和朋友玩的分外高興,便印象深刻一些有什麽好奇怪的,倒是勾魂的那名女子似乎就是宮中的通緝犯, 下落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應該沒有被捕,這種重犯一旦逮捕到,宮中可是會當眾處於絞刑的。”
方乃樂頓時放心下來,點點頭說道:“那就好,多謝珍兒告知。”珍妃雖然很好奇方乃樂為什麽不恨對方,不過也知道他跟對方關系複雜的樣子,於是直接把話題打開說道:“別的事我不想多談,你就告訴我你來此地的目的吧。”
方乃樂深吸一口氣,應道:“好,珍兒,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了,我想請你幫我吞噬掉當今宮中的三王爺,當然了,作為回報,我同樣會答應你一個力所能及的條件的。”
對方雙目一眯陷入了沉思中,這讓方乃樂感到很意外也頗為忐忑。
沒有多長時間的思考珍妃便回復道:“他貪戀生前的富貴,全身汙穢極多,你真打算吞噬掉他?算了,不管你打的什麽算盤與我也沒有關系,不過你所允諾的條件倒讓我可以考慮考慮。”
“那太好了珍兒有什麽要求,大可說來聽聽。”
珍妃目中閃出濃鬱的殺機和仇恨,她在古琴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肯,有些氣憤道:“我也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誰?”
珍妃傳音道:“當今皇上。他根本就隻是一個太監而已,隻不過手段高明靈魂凝厚,才篡奪了這個空有其表的位子,就算如此,我作為光緒的妻子,也一定會替光緒出一口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