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時光匆匆而過,三十三天外、混沌之中,白澤、商羊、欽原、西王母分四方虛空盤坐,把女媧護衛於中央,周圍靜立數十位大能,一個個目視入定的女媧,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擾了女媧,惹來聖人的怒火。
倏然,女媧睜開鳳目,其中有精光閃現,卻是女媧用去百日,悟透了成聖之時顯現的天機,輕啟玉唇,言道:“卻是到了本宮開辟道場之時,還請諸位觀看。”
以三清為首,數十位大能面有喜色,躬身齊聲道:“娘娘大德,我等有幸見證這一曠世盛舉,榮幸之至。”
沒有理會眾人恭維,女媧向白澤與商羊幾女微微一笑後,蓮步輕踏,卻是出現於千裡之外,伸手一指,祭出山河社稷圖、紅繡球兩樣道祖欽賜靈寶,面色莊嚴的目視於混沌空間。
陡然,女媧手腕一翻,拋出手中紅繡球,如同泰山壓頂,隕石墜落般,狠狠砸向混沌空間,在劇烈轟鳴聲中,只見天崩地裂,撕裂錦衣般破開混沌,湧起地水火風,浩浩蕩蕩朝四面八方滾去。
見到此景,三清等數十位大能齊齊面色一變,祭出護身靈寶,護住周身,抵住風湧襲來的地水風火與翻滾的混沌氣流,眼睛卻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女媧接下來的動作。
只見女媧秀發飛舞、彩衣飄飄,大發神威,十指芊芊結出無數法印,驅使紅繡球砸碎混沌生成的地水風火,周而複始,地水風火生而又滅,滅了又生,當地水風火完全熄滅之時,一小千世界呈現在混沌之中。
女媧並沒有收手,一指懸於頭頂的山河社稷圖,投入到小千世界,鎮壓滾動氣流,待氣流慢慢平息之時,從寶圖中四射出花草樹木之種,落於小千世界大地當中,女媧曲指一彈,一滴三光神水飄於空中,化為綿綿細雨滋潤萬物,頓時無數蒼天大樹拔地而起,草木蔥蔥,一片生機盎然之景象,又在最高一處山峰立下一宮殿,上書神文‘媧皇宮’。
直到此時女媧面露微笑,當真一笑百媚生,寒冬乍現的一縷春風般暖化人心,嬌聲道:“此片天地從此為媧皇天,此宮為媧皇宮。”
“娘娘行盤古大神開天之能,無上威能,讓我等佩服!”領略女媧開辟一方小天地之後,數十位大能皆有所得,向女媧拜謝道。
對於眾人的拜謝,女媧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言道:“我將於百年之後於媧皇宮中講道眾生,有緣者皆可來聽,到時諸位可一同旁聽,此時還請諸位於媧皇宮中小聚,金鳳迎客。”說罷,女媧一揮衣袖卷起白澤與商羊幾女及伏羲,當先進入到媧皇宮中做些準備。
當眾人進入在金鳳的引領下進入到媧皇宮時,女媧等人卻是已經布下筵席,有龍肝鳳髓,熊掌鹿尾,紫芝瑤草,碧藕金丹,交梨火棗,脆李楊梅,龍眼荔枝,胡桃銀杏,一一陳列案上,亦有百花仙釀、碧清仙酒等仙酒妙釀儲於瓶中。
眾人坐於蒲團之上,品嘗珍饈佳肴,觥籌交錯,在逞了口舌之欲後,眾人先後向女媧敬獻成聖賀禮,不乏先天靈寶,天地靈根,金玉寶藏,珠玉寶石,爭奇鬥豔,寶光陣陣,耀的代為收禮的白澤眼都花了,心中感歎這些大能的富有。
眨眼間百年已過,金鳳又在媧皇天外迎進無數賀客或是前來聽道者,無不奉上諸多天地靈萃,卻也到了女媧講道之時,由於女媧是曾屬妖族,所以前來聽道的妖族眾多,一個個青面獠牙,戾氣橫生,妖氣繚繞,倒是讓女媧心有不喜,但面上不動聲色,朱唇輕啟,開講大道。
女媧因造化之道證道,自然講的是造化之道,也不管眾人聽沒聽懂,一講就是百年,百年後,女媧閉口不言,半晌後,言道:“造化之道,已盡於此,領悟多少,就看各人的機緣,如若無事,諸位卻是可以散去了。”
女媧話落,三清最先站起,此番向女媧道賀,三人收獲良多,正好要回去鞏固修為,向女媧道了一聲謝後,帶著弟子飄然而去,隨後準提、接引也向女媧告辭,不久之後,人走的卻是差不多了,留下來的除了白澤等親近之人,就是妖族一眾。
女媧見帝俊與太一等一眾妖族巨擘依然留此,眉頭微微皺起,在白澤的影響下,女媧雖看似是妖族聖人,卻對帝俊等人並沒有什麽好印象,特別是白澤等人看似是自願離開天庭,實則是被帝俊*走,更是讓女媧心中不滿,但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女媧並沒有表現出不滿。
好似知道女媧並不待見自己等人,帝俊悄然拉住想要說話的太一,卻拉了拉因為妹妹證道而一臉喜色的伏羲,伏羲莫名的看了一眼帝俊,當看到帝俊的遞來的眼神時,喜色卻消而不見,露出為難之色,但還是向女媧說道:“妹妹,你看…你看是否對妖族之事,做些指點。”
見帝俊兄弟不出面而讓自己的兄長出面,女媧心中對帝俊更是厭惡,但也不好擺臉色給自己的哥哥看,可語氣卻有些冷硬的說道:“妖族之事,自有天定,本宮雖為聖人,卻也算不得天道,又怎麽指點?”
一旁的白澤心中暗笑,想道:“媧兒這脾氣還真火爆,呵呵…帝俊,當日你使出諸般手段,迫我等離開天庭,此時嘗到惡果了吧。”
帝俊聽了此話,心中不滿,但是女媧畢竟已是聖人之身,他也不敢放肆,看著身旁的太一就要說話,馬上用眼神止住,東皇太一見此,站在一旁悶悶不樂,沒有開口,帝俊見此,心中松了一口氣,馬上又向伏羲使眼色。
帝俊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女媧的雙目,但見伏羲一臉為難之色,心中不由暗悔,當日就該堅持讓伏羲與他們一同離開天庭,就不會與帝俊等人牽扯的如此之深,不僅耽誤了修行,日後也必將因果纏身。
但女媧見伏羲期待的眼神,心不由一軟,歎了口氣,暗道一聲:“罷了。”隨後,祭出一面黑漆漆的寶幡,言道:“此物為妖族至寶,招妖幡,滴入妖族之人精血,可禁製神魂,一入此幡,就當被執幡之人掌控生死,此幡就賜予爾等吧,日後如若有事,本宮也會幫上一把,但還望爾等好自為之,莫做那逆天之事。”
聽聞招妖幡的功能,帝俊面上大喜,有了此幡相助,帝俊可以完全把妖族掌控在手中,迫不及待的接過招妖幡,放在手中摩挲,一時倒忘卻了向女媧拜謝,不過很快帝俊就反應過來,立即拜倒道:“拜謝娘娘恩賜,娘娘對妖族恩比天高,今證道混元,妖族上下無不大喜過望,還望娘娘憐我妖族,護佑我妖族眾生。”
女媧聞之,秀眉微皺,猶豫不決,此乃大因果之事,不可輕易結下,畢竟如今的聖人道果,觀照天機,女媧也為巫妖二族那日益微薄的氣運和纏繞其上的黑色煞氣而憂心不已。
女媧這一猶豫,妖族一眾大為不安,盡皆匍匐在地,悲戚呼喊道:“還望娘娘憐我妖族,護佑我妖族眾生。”
女媧本想拒絕,見妖族一眾如此,其中還有自家兄長,卻心有不忍,眼神不由的向白澤望去,卻是想要白澤為她出些主意,想些辦法,不叫自己如此為難。
帝俊察覺到女媧的神色,眼珠一轉,立即向白澤拜倒道:“還請南皇,勸解娘娘,憐我妖族,護佑我妖族眾生。”眾妖立即跟隨帝俊向白澤拜倒,再次齊聲呼喊。
白澤皺了皺眉頭,他真不想女媧牽扯到妖族當中,但他也明了女媧必將是妖族聖人,與妖族是割舍不開的,沉吟半晌後,白澤沉聲道:“想我勸解娘娘護佑妖族, 天帝卻要答應我一要求,如若不然,我絕不會開口,天帝是否答應?”
聽聞白澤之語,帝俊眼中有一絲凶光閃過,但借低頭之際,並沒有顯現出來,反而誠懇的說道:“南皇有何要求,盡數道來,不說一個要求,只要娘娘答應護佑我妖族,哪怕十個、百個要求,即使南皇想做天帝之位,本帝都會應承。”
帝俊一番話說的聲淚俱下,好似為了妖族可以放棄自身的一切,讓身後一眾妖族深受感動,一個個激動的雙拳緊握,須發膨張,看向白澤的目光充滿憤恨,卻又咬牙承受著屈辱,君辱臣死,在他們看來帝俊正被白澤挾條件侮辱。
眾妖的眼神完全落在白澤的眼中,但白澤不以為意,他根本就不在乎妖族如何,但還是感歎帝俊演技一流,在後世絕對能夠拿到影帝的獎項,不屑帝俊所為,白澤也不多費唇舌,直截了當道:“天帝也知娘娘是造人成聖,而新生的人族奉我與娘娘為聖父、聖母,說是我二人的孩兒也不為過,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讓天帝應下,妖族日後不得隨意打殺人族便可,天帝是否答應?”
帝俊心中沉思,那人族雖說是女媧所造,但孱弱無比,即使日後發展壯大也絕不是妖族的對手,就賣女媧與白澤一個面子又如何?當下不再遲疑,朗聲道:“這個要求,本帝代妖族答應了。”(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