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一語讓帝俊等眾妖如夢初醒,抑鬱之情一掃而空,群情振奮,帝俊更是仰天狂笑,道:“哈哈…南皇果然不愧是我妖族的智者,一語就道破了我妖族為難之事,哼哼…正如南皇所說,如果十二祖巫湊之不齊,那都天神煞大陣又怎能布成?哈哈……”
見帝俊意氣風發,太一不自覺的微皺下眉頭,以太一的傲氣,有些不屑於陰謀詭計,但也真心佩服白澤的智慧,沉吟半晌道:“計是好計,但十二祖巫同氣連枝,一方有難八方來援,其中帝江精通空間法則,隨時可以支援其余祖巫,想要捕殺其中之一,卻是難上加難。”
太一此言很有道理,眾妖再次沉默,冥思苦想有何辦法在不驚動其余祖巫之前乾掉其中的一個,可是想了半天,依然想不出所以然來,眾人的目光不由的又落在了白澤的身上。
感受到眾妖投來的目光,白澤乾咳了兩下後,輕聲道:“雖說十二祖巫同氣連枝,但祖巫脾氣暴躁,心性直爽,想來也不是沒有機會,那共工與祝融因為自身的法則,關系似乎並不是很好,如果能夠挑起兩人的紛爭,也許不需要我們妖族出手,那祖巫就會自斷羽翼。”
話落,眾妖倒吸一口冷氣,看向白澤的目光,也變的有些畏懼,如此毒辣的計謀,輕描淡寫的就被白澤隨口道來,可以想象白澤心性是如何的陰險,即使帝俊、太一在看向白澤時,眼中也閃過一絲提防。
眾妖的眼神落入到白澤的眼中,白澤不由的心中苦笑,他哪裡有那麽多的花花腸子,所說的一切都是前世從書上看來的,有書描述就是因為共工、祝融起了內訌,自亂陣腳,導致都天神煞大陣布不成,才使得其余祖巫拚著自爆與妖族同歸於盡,如若不然,巫妖最後一次大戰,巫族也不能淒慘收場。
但這些都是白澤自知,他也不會向眾妖解釋,誤會他陰險就陰險吧,最起碼也可以震懾一下眾妖,不敢輕易的得罪他,再說妖族早晚是要隱退的,白澤又怎會在乎眾妖會如何想他。
可白澤沒有想到的是,本來帝俊想要把周天星鬥大陣傳授給白澤等人,好增強大陣的威力,如若有六名準聖的加入,帝俊有信心憑借周天星鬥大陣就能與都天神煞陣抗衡,但此時帝俊對白澤起了提防之心,導致白澤與周天星鬥大陣失之交臂,要是讓白澤知道帝俊所想,不知還會不會提出這個計謀。
有了對付巫族的辦法,帝俊愁眉舒展,朗聲道:“道祖有令巫妖二族萬年之內不得輕啟戰端,而離道祖講道的時日也要近了,那麽爾等暫且修生養息,盡快恢復我妖族的實力,同時完善針對祖巫的計劃,等道祖講道之後,萬年之限期滿,就是計劃實行之時,到時必將巫族斬盡殺絕,以報昨日之仇。”
“報仇,報仇!”
眾妖齊聲附和,只有白澤眉頭微皺,心中想道:“報仇嗎?萬年一過,那時人族也該出世了吧,只有人族才是天地真正的主角,巫妖二族注定要湮滅於命運長河,又怎能報的了仇?兩敗俱傷之局,早已是天道定好的,身為天道的棄子,還真是悲哀啊!”
不管白澤心中作何他想,命運之輪依然如故的轉動著,轉眼間數千年已過,道祖第三次講道的時日也要到了。
這一日,道祖的聲音在白澤的耳邊響起:“萬年時間已過,吾當於紫霄宮中,開講大道,有緣者,可來聽講。”
白澤不敢怠慢,立即出了閉關之所,卻見女媧等人也同時出現,相互之間並沒言語,眼神交流一番後,匯合了帝俊等眾妖,一同向三十三天外紫霄宮趕去。
不到片刻,眾人已趕到紫霄宮外,隨著道行的提升,白澤此時再看紫霄宮,越發感受到紫霄宮透露出來的浩瀚氣息,壓迫神念,臣服眾生,大道演繹,精彩絕倫,變化多端,氣象萬千,不可捕捉,不可言表,當真是道祖所在,道之所極。
紫霄宮外依然是一男一女兩位道童迎來送往,萬年不見兩位道童卻都有了大羅金仙的修為,當然,身為妖族的皇者的帝俊、太一自然不會把小小道童放在眼中,理也不理稽首問好的兩位道童,率領著眾妖大踏步的向宮內走去,絲毫沒注意到那男童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恨。
“嘿嘿…小小年紀,心機倒是深沉,喜怒掩飾的倒是很好,不愧為日後的天庭之主玉皇昊天!可惜雖有滔天的野心,卻沒有匹配的實力,注定成為聖人的棋子,落了個窩囊度日。”昊天眼中一閃而過的憤恨,落入到一直注意他的白澤的眼中,白澤並沒有拆穿昊天的表現,也沒有上前結交,只是心中感歎了一番。
稍作耽誤,白澤也踏入到紫霄宮中,見那六個蒲團之上,三清、女媧、準提、接引早已端坐其上,元始、靈寶及日後的西方二聖的身後都有一道行低微的青年道人坐於身後,白澤心中暗道:“三清與那西方二人此時卻是開始收徒了,那一臉傲氣的應當就是元始首徒廣成子,靈寶身後坐的那個胖子,應是日後的釋迦摩尼此時的多寶,而西方二人身後的應當就是日後佛教中堅力量的彌勒與藥師,都收徒了,我是否也應當找個徒弟呢?”
在白澤心思恍然之時,洪荒大能能來的都到齊了,不能來的已經在鬥爭中紛紛隕落,卻是多了許多生面孔,沒想到的是後土無懼於妖族竟然敢隻身前來,面色有些愁苦的坐在角落當中,當真是女中豪傑,但紫霄宮依舊只是三千客,當真大道威嚴,不可欺。
隨著三千客齊滿,兩道童位列三尺高台左右,一手持拂塵,一握缽盂,童音喝道:“恭迎鴻鈞祖師。”
眾人不敢怠慢,盡皆匍匐在地,問候道:“恭迎老師,祝老師萬壽無疆,安享無量量劫清淨逍遙。”
只見道祖無聲無息似從虛空浮現般出現高台之上,不見唇張,不見舌動,滾滾聲浪席卷眾人,道:“爾等起身,第三次講道開始。”
言簡意賅,不羅裡羅嗦,道祖越發淡漠,直接開始了最後一場紫霄宮講道,一條條大道箴言自他口中緩緩吐出,紫霄宮內繞梁不散。
一道玄氣衝出道祖腦門,無量清冷星輝間現出一玉盤,造化氣息縱橫其上,花開花落、草長鶯飛、生死福禍,不一而言,一方世界顯化於造化玉碟之上,無邊廣闊,無邊風景,無邊秀色,生死造化盡在其中。
“天之道,其猶張弓!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與之。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道則不然,損不足,奉有餘。孰能有餘,以奉天下?其唯有道者。是以聖人為而不恃,功成不處,斯不見賢。”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龠。虛而不屈,動而俞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
白澤神色肅穆,花開三朵,五氣朝元,天花之上有造化青蓮旋轉道道造化氣息變化多端,地花之上,有紅衣道人端坐於業火紅蓮之上,吸納道祖所述道道箴言洗滌著衝天煞氣,而人花之上,卻有弑神槍、量天尺、寒冰畫戟、陰陽珠,四件靈寶盤旋,相互牽引,吸納道韻。
白澤的道行早已到了斬兩屍的境界,卻因沒有得到功德金蓮,遲遲沒有斬出善屍,只能刻意的壓製自身的道行,卻沒想到在道祖講述大道的牽引下, 陷入到迷惘當中,分不清自身,是前世的沈二狗,還是今世的白澤?恍恍惚惚間,有魔氣無視紫霄宮的禁製投入到白澤元神當中,勾動白澤的七情六欲,引發白澤的心魔,一時間,白澤的面色不時的轉變,喜、怒、哀、懼、愛、惡、欲,七情轉換,白澤有入魔之險。
就在此時,只見鴻鈞眉頭微皺,嘴唇不動,卻有聲音在白澤元神中炸響:“此時不悟,更待何時!”
道祖此聲,夾雜著無上大道,如驚雷般震醒了迷茫的白澤,白澤豁然清醒,眼中精光閃現,魔氣退避,只見白澤輕叱道:“斬!”一青袍道人從白澤元神中跳出,造化青蓮隨之不見,原來是白澤在道祖相助之下,斬去了自我,明了了自身,踏入到準聖中期之境。
“貧道青蓮,見過道友。”
“你我本為一體,何必多禮,此時不是道友現世之時,還請回到元神當中。”
“善。”青蓮沒有廢話,縱身一躍,跳入到天花之上,顯現造化青蓮,盤坐其上,閉目聆聽大道。
此時眾人還沉浸在道祖講道之中,並沒有人注意到白澤再次斬去一屍,白澤也沒有驚動旁人,悄然向道祖叩首,再次盤坐,心神沉浸在大道當中,道祖向白澤看了一眼,眼中有欣慰,微微頷首後,大道之音緩緩吐出。(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