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目露殺機,鯤鵬昂然不懼,滿眼桀驁,右手成爪,一瞬不瞬的盯著白澤,好似擇人而噬的猛虎,隨時展露獠牙。
鯤鵬如此作態,明顯不把白澤放在眼中,更加激起白澤心中無窮怒火,聲音冷的如結冰碴,道:“鯤鵬,瞧的起你稱你一聲妖師,真以為自己就德高望重?竟敢怠慢於本皇,哼哼…說不得要給你個教訓,如若不然,我白澤顏面何存!”
“吾隻知天庭有天帝、東皇,至於南皇嘛,哼,凶殘好殺之人,怎能在妖族稱皇?想要教訓我,白澤,恐怕你還沒有那個能耐。”鯤鵬不甘示弱,雙眼流露出陰冷殺機,語氣陰陽怪氣,滿嘴嘲諷,好似怕白澤怒火不盛,再填一把火頭。
眼見白澤就要憤而出手,一旁的商羊,卻攔在了白澤面前,粉面含霜,無視躍躍欲試的鯤鵬,而是向一旁不動聲色的帝俊、太一,冷然道:“天帝、東皇,這鯤鵬目無尊上,桀驁不馴,還請天帝治鯤鵬不敬之罪,以儆效尤,如若讓此以下犯上之徒逞威,我天庭威嚴何存?”
商羊一席話,擲地有聲,聲音響徹天庭,所有妖族之人都聽到了商羊的話語,讓帝俊面色微變,而太一則看向鯤鵬,目露殺機。
“咳咳…商羊大聖言重了,妖師地位與我等平齊,怎會有以下犯上一說?呵呵…妖師卻有過錯,不該挑釁南皇,本帝代妖師向南皇致歉,就看在本帝面上,就此揭過如何?”帝俊面帶微笑,就要向白澤行禮。
而這時,鯤鵬陰冷面色陡然一變,面露愧疚、驚慌之色,攔住帝俊下拜,急聲道:“陛下萬萬不可,鯤鵬何德何能,讓陛下為某代過,一切都是鯤鵬妄自尊大,某這就向南皇請罪,陛下對鯤鵬恩寵有加,鯤鵬卻為陛下平添困擾,一切都是鯤鵬的罪過。”
“唉!也罷,委屈妖師了,還望經此一事,妖師能夠謹慎言行,徒惹煩惱。”帝俊順勢挺起將要彎下的身軀,語重心長的說道,鯤鵬則虛心聽教,一副君明臣恭的樣子。
帝俊與鯤鵬此番作態,卻是顯得白澤過於囂張跋扈,竟然*迫天帝致歉,鯤鵬之前的挑釁,卻被妖族眾人選擇性的遺忘,看向白澤的目光,也變的有些不滿。
此時白澤已經心中明了,無非是帝俊見他勢大,想要借鯤鵬與自己抗衡,達到平衡的目的,之前鯤鵬的挑釁和現在演的一出應是早已安排好的,尤其最後一手,讓白澤在眾妖心中落下囂張的印象,瓦解白澤幾人在妖族所建立的威信。
帝俊如此作為,讓白澤感到心寒,反正他也不在意妖族的地位,當下面無表情的說道:“不敢當妖師大禮,此事就此作罷,如若無事,我等卻是要向天帝請辭,白澤與幾位道侶許久沒有回自家的道場,卻是有些想念,還請天帝準我等返回自家道場修行。”
帝俊眼中有喜色一閃而過,面上卻流露出為難之色,道:“妖族之事,還需借重南皇、媧皇及幾位大聖,要是幾位回歸道場,妖族之事又該如何?還請南皇熄了回返的心思,天庭離不開諸位。”
聽著帝俊言不由衷的話語,白澤感覺有些反胃,面上不動聲色的說道:“天庭有陛下在,就不會有失,何況妖族有事,吾等也不會袖手旁觀,實在是思鄉心切,還請陛下準許。”
“既然如此,也罷,本帝就準了南皇所求,還望日後妖族有事之時,南皇與諸位能夠鼎力相助,本帝就此有禮了。”說罷,帝俊向白澤等人躬身一禮。
白澤幾人向一旁閃過帝俊一禮,白澤對帝俊拱手道:“既然陛下恩準,那吾等就此告辭,還望陛下珍重,白澤去也。”
當下白澤身形一閃,就離了天庭,向蓬萊島飛去,商羊幾女緊隨其後,女媧則衝鯤鵬冷哼一聲後,看向伏羲問道:“哥哥,是否與我一起前往蓬萊?”
伏羲也看出帝俊與白澤之間產生了齷蹉,但伏羲對妖族卻產生了難以割舍的感情,而蓬萊畢竟是白澤的道場,雖然妹妹女媧是白澤的道侶,但伏羲終覺得自己算是外人,不好意思前往,所以對女媧說道:“妹妹自管前去,哥哥還是留在天庭,為妖族多做些貢獻。”
“也好,那麽哥哥珍重,小妹去了。”見伏羲不願前往蓬萊,女媧也不再勸往,與伏羲招呼一聲後,理也沒理帝俊等人,飄然向白澤幾人追去。
女媧的一番表現,讓帝俊與太一面色難看,而鯤鵬眼珠一轉,上前一步,在帝俊耳邊陰聲耳語道:“那白澤與幾位他的道侶各個都是準聖,女媧更是道祖的關門弟子,日後成聖的人物,實力之強大,早晚會威脅陛下對妖族的統治,還望陛下小心防范。”
鯤鵬一番言語,讓帝俊對白澤幾人的防范之心更加嚴重,但面上則沒有絲毫表露,瞟了一眼不遠處的伏羲,輕聲道:“妖師自知便可,還請慎言,有巫族虎視眈眈,此時妖族亂不得。”
帝俊話語中的意思,鯤鵬心領神會,陰笑連連,道:“是鯤鵬孟浪了,日後自當謹慎言行。”
深深望了一眼鯤鵬,帝俊沒有言語,轉身上了龍輦,向太陽宮行去,而鯤鵬則停留在原地,眼中精光閃現,若有所思。
而這次白澤雖沒有與帝俊撕破臉皮,卻再也不如往日,白澤返回蓬萊島,也是熄了為妖族謀事的心思,至於日後妖族如何,白澤也不想再管,畢竟白澤前世是人族,雖此時是妖身,但對妖族並沒有多少情感,之所以加入妖族,為的是此身身具的命數,才會在妖族走上一遭,此次也正好讓他遠離妖族,為即將出世的人族多做些打算。
返回蓬萊島後,白澤與眾女全部閉關領悟道祖所講,求同存異,轉化為自身的道行,千年之後,出關之時,幾人的道行越發的高深,氣息飄渺,女媧更是到了準聖中期的道行,斬去了二屍,商羊、欽原與西王母同樣有所精進,離斬去二屍的距離已經不遠了。
這一日,女媧突感元神顫動,元神當中的鴻蒙紫氣蠢蠢欲動,隻感證道機緣就在眼前,卻看不到、摸不著,女媧不由心情鬱悶,大感煩躁,孰為著急。
女媧多日愁眉不展,心有所思,所表異狀卻是落入到白澤眼中,白澤輕攬女媧細腰,柔聲道:“媧兒,最近見你心神恍惚,是不是有什麽事讓你感到困擾?不如說出來聽聽,也許我能幫你想些辦法。”
白澤所言,讓女媧眼中一亮,心想自己苦思證道之途不果,也許白澤能夠提出一些建議,當下,就把自己所遇情況向白澤一一道來,一臉期待的望著白澤的面龐。
聽完女媧敘述,白澤心中暗道:“本想讓女媧斬去三屍之後再造人成聖,卻沒想到天道竟然此時給予提示,是了再有一兩千年巫妖大戰期限將要過了,而人族卻是該出世了,天數如此,卻是抗拒不得。”
見白澤沉思不語,女媧並沒有打擾,靜靜的等候著,好半晌,白澤才回過神來,見女媧期待的目光,微微一笑道:“媧兒精通造化之道,想必這證道之途也應應在造化之上,而洪荒之大卻單單只有巫妖二族,卻是單薄,媧兒何不以你我為本,另創一種族,當能尋些機緣。”
女媧一聽,腦海一道閃電劃過,破開重重迷霧,瞬息之間,天機明朗,證道機緣來臨,女媧大喜,遂捏土欲造物而出,只是即使洪荒此時厚土靈氣充盈,蓬萊島之土更勝一籌,但所造之物生機欠缺,如同死物,不顯靈性,女媧眉頭大皺,臉色陰鬱,心情可想而知,證道機緣就在眼前,卻造不出天道所要物種,心中焦急。
眼見女媧再次愁眉不展,白澤大感心疼,手掌一翻,得自瀛洲島的九天息壤出現在手中,再次出言道:“天道所選物種,當根基不凡,否則難以撐得起無量功德,此乃就九天息壤,戊土之氣充盈,一粒落地,沾水即化,可化億萬沃土,不為凡物,島上有三光神水滋養萬物,你再去向商羊妹妹借來乾坤鼎煉化,必有所得。”
女媧聞之,面上一喜,馬上晴空萬裡,烏雲消散一空,粉霞飛頰,極其可愛誘人,接過九天息壤後,嬌聲道:“謝謝哥哥指點,我這就去找商羊妹妹,討要乾坤鼎。 ”
“媧兒莫急,此次前去,把欽原、西王母共同叫上,蓬萊島可經不起你折騰,你我還是在洪荒陸地之上,為將要出世的種族尋一安身立命之地。”白澤向女媧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哥哥好生小氣。”女媧調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不久之後,白澤一行人來到東海邊上,尋了一山清水秀之地,女媧祭出乾坤鼎,把九天息壤、三光神水投入其中,十指翻轉,鳳舞九天,袖袍輕揮,霞光縱橫,無數人形之物成型,通體靈氣四溢,生機顯現,只是智慧不生,肢體活動不靈,女媧一皺眉頭,食指無刀割而鮮血噴出,血霧彌漫,浸染所造之物,盡入其身,血管經絡顯現,第二性征明顯變化,盡為女性。
陰陽造化,難舍其一,孤陽不生,獨陰不長,白澤見之,心血*出,亦化作漫天血雨,浸入剩下的一半之中,盡數化作男性,靈慧頓生,四萬二千毛孔大開,自動吸納靈氣,片刻之間形成靈氣漩渦。
商羊蕙質蘭心,見造人緩慢,祭出當日白澤贈予的葫蘆藤遞給了女媧,隨手接過葫蘆藤,女媧往鼎中一攪拌向外一甩,只見一個個生靈化成,有男有女,直到鼎中熙攘用完才停下,足有千萬之多。
只見那些出世生靈一個個拜倒在地,稱道:“拜見聖母、聖父。”(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