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四日,冰川帝國已經迎來初冬。天空鉛雲密布,陣陣北風呼嘯,片片雪花隨之落下,**之間將整片大地披上了銀裝!
今天是冰川帝國騰龍會輪回賽開始的日子,最後的十三強選手已經於三天前產生,今天將在皇宮廣場中進行最後的決賽!
廣場中原本的六間鑄造房早已拆去,新搭建了六座寬大的青石擂台。
因為決賽是在皇宮廣場中舉行,為了安全,皇族僅對外出售了三千張入門券,每張入門券早被炒出天價,聽說至少要百枚金幣才能購到,而且還是有價無市。僅是這三千張入門券就為皇族帶來幾十萬金幣的收入。
隨著十三名選手在王騎的護衛下陸續走進皇宮,三千百姓以及各世家、勳貴弟子也被放入皇宮廣場,十幾萬平的皇宮廣場已經是人滿為患!
“皇帝陛下駕到!”隨著一名女官的清脆喊聲,廣場上所有人立刻鴉雀無聲。只見周玨德身著杏黃色五爪龍袍在上百名待衛的護衛下走出大殿,接受百姓朝拜!
“吾皇壽與仙齊、福澤蒼生!”
周玨德向台下百姓揮手致意後,卻並沒有立即就坐,而是高聲道:“此次我冰川帝國騰龍會雖然歷經波折,但終於走到了今天的決賽!今日站在台上的十三名選手都是我冰川帝國未來的希望!同時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止水仙門兩位仙人已於昨夜趕到皇都,將親自觀看此次大賽!希望各位選手在此次大賽中發揮出自己的實力,早日拜入仙門、成就仙道!”
隨著周玨德話音,兩位一身錦袍的中年人和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走出大殿。
看到這三人,台下頓時一片議論。一些世家子弟見多識廣,指著那位須發皆白的老者道:“那位老者就是咱們帝國的仙人供奉!另兩人必然就是止水仙門的兩位仙人!”
“仙人?這就是仙人?”台下百姓此時深感自己那幾十金幣花得實在是太值了,竟然能一次見到三位仙人,今日所見足以讓他們自豪一輩子,甚至可能流傳幾世之久。
三位仙人根本不屑理會台下這些百姓,僅是微微向周玨德致意後,便走入了坐席。
這才是仙人!仙人就應該是高高在上,俯視眾生!
台下百姓無人敢對三位仙人的無禮有任何微辭,反而感覺這才是合理的!若是那一日真有一位仙人與你們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他們才會感到心中關於仙人的信仰徹底破滅!
“騰龍會決賽開始!請各位選手按序號登台比試!”今天的大賽依然由武學院院長周玤若主持。
十三名參賽選手除一人輪空外,其余十二人按照昨日抽到的序號分別登上擂台。
今日寧霖登上的是四號擂台,站在他對面的是此次大賽的黑馬,一個普通冒險者的兒子薑望川!
這個薑望川不過十九歲,已經鑄骨中級修為,手上一把生銅棍僅是一級兵器,經過八輪正賽,上面已經是傷痕累累!但他硬是用這把生銅棍殺到了今天,可見其手下確實有些功夫!
不過今日遇到寧霖,不論是從修為上,還是從兵器上,兩人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薑望川站在台上望著寧霖,眼神中難免透出幾分畏懼!
“想死、想活!”寧霖雖然也十分欣賞薑望川這個一路殺出的黑馬,但此時他的心卻更加冰冷,已經走到今天,只要能獲得騰龍會第一名,便算是徹底贏了寧家與趙家的賭約,寧霖當然不可能此時心軟,更不可能給那個幕後黑手任何擊殺自己的機會!
“寧霖,我聽說了你無情公子的名號,但今天我薑望川就是死也要讓你知道,鮮血、死亡都不可能讓我退縮……”
薑望川一擺手中生銅棍,仿佛一匹黑森林中的孤狼一般,意然決然的衝向了寧霖!
“不知死活!”寧霖冰冷的看了一眼薑望川,直到生銅棍帶著陣陣烈風砸向自己,才舉起手中斷兵迎了上去。
任由薑望川圍著寧霖如何使出殺招,可寧霖卻腳步未動,只是防守。
雖然寧霖口中無情,可對於這個薑望川還是手下留情,直到十幾招後,寧霖才猛然一揮手中斷兵,大喝一聲:“斷……”
只見薑望川手中那根傷痕累累的生銅棍終於不堪重負,應聲而斷!
薑望川手中拿著不足二尺的半截生銅棍,眼神呆滯,面容僵硬。
寧霖也沒有繼續出手,站在台上負手而立,等著薑望川自己認輸。
薑望川呆立片刻,才將手中剩下的生銅棍扔到一邊,向寧霖一拱手,道:“多謝無情公子手下留情,小人……”
寧霖突然眼神一寒,注意到薑望川舉起的衣袖中三顆透明圓球滑入手中。
“找死!”寧霖手中斷兵一閃,直刺向薑望川。
未等薑望川反應過來,斷兵已經刺入了他的心臟,鮮血順著斷兵上的三個血槽噴射而出!
“我、我……”薑望川手中三隻透明圓球掉落在擂台上,四散而去:“我不過是想將這幾個水晶球送於公子留個紀念……”
薑望川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四周的百姓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可不認得什麽爆裂球,只知道這三顆透明圓球不過是比較珍貴的水晶球而已。可寧霖卻突施殺手,又斷送了一條性命!
“殺人狂魔!”台下有人再次喊出寧霖的凶號。
寧霖看著四周滾落的水晶球微微皺眉,不過他卻不會認為這個薑望川死得冤枉。 在此時此地,薑望川若不是別有用心怎麽會突然如此隱蔽的拿出三顆與爆裂球如此相似的水晶球?
只能說背後指使之人確實肯下本錢,並且早已經將一切都已經算到,知道自己曾被爆裂球差點傷了性命,對爆裂球極為敏感,看到這三顆水晶球必然會誤會,也一定會當場斬殺薑望川,引起台下百姓的不滿。
可就算百姓再有不滿又能將自己怎樣?那薑望川尚未認輸,被自己斬殺在擂台上,並不違規,無人能指責自己,頂多將自己殺人狂磨的稱號坐實罷了!
看著寧霖緩步走下擂台,台下百姓更是不滿,剛剛出其不意,斬殺了一個毫無防備之人,這個寧霖怎麽還能如此淡然?難道他就不會內疚嗎?難道他就不會自責嗎?
高台上坐著的止水仙門的一位仙人突然低聲道:“此子漠視人命,已經入魔,就算修為再高,恐怕也難入我止水仙門!”
另一位仙人也點頭道:“不錯!我止水仙門向來懲惡揚善,豈能容如此魔頭入我仙門?看此子修為不底,若是不早日除魔,恐成禍患,為害一方!”
“兩位道友且慢!”冰川帝國的仙人供奉急忙插言,道:“這寧霖本是寧家子弟,只是從小流落在外,一直未受管教,今日恐怕只是一時誤會罷了,還望兩位道友給他一次機會!”
兩位止水仙門的仙人對視一眼,才緩緩點頭,道:“就依道友之言,仔細觀察一番,再做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