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搞刀借我一下。”王烈說道。
“幹什麽?難不成你要拿著玩意跟喪屍對掐啊?”話雖這麽說,但是出於對王烈的信任,李炎還是從腰上掏出了那把折刀遞給王烈。這是一把迷彩的車折刀,這小子平時沒什麽喜歡的東西,就是喜歡刀。這把刀他平時隔幾天就要磨一次。以至於雖然買了三年,這把刀還是像剛買的一樣鋒利。
只見王烈甩出刀三下五除二的割開了沙發的皮,接著開始動手撕了起來,沒過多長時間,王烈就把整個沙發的外皮全部撕開,只剩下光禿禿的木頭架子,彈簧和支撐沙發的鐵條。“老搞,你勁大,把這些鐵條從木頭架子上弄下來。”也不廢話,兩腳踢斷了鑲嵌著鐵條的木頭架子。王烈數了數,總共有5根鐵條。王烈拎起兩根貼條,扔給李炎,說道:“到你表現的時候了。”李炎會意,接過鐵條,雙手一用力,頓時肌肉暴漲,差點撐破了本來就有點瘦的校服。王烈不僅怎舌,他曾經聽說過,久經沙場的人有一些可以強行產生腎上腺素,短時間內爆發出極強的力量。還有一些人,他們從小開始就苦練氣功,有的人一腳下去甚至可以達到一噸的力道。王烈此時感覺李炎就是這兩種人的其中一種。
更讓王烈驚訝的是,李炎直接拿起剩下的三條鐵條,雙手一用力,鐵條發出了痛苦的吱嘎聲,同時另一根螺旋鐵條也做好了。這個人簡直就是一隻大怪物,還是類似於浩克這樣的怪物。
李炎拿起兩根螺旋鐵條,掂量了一下,問道:“胖子,你要哪一條?”王烈擺擺手說:“這兩個你都拿著吧,我力氣比你小,即使用這玩意也是浪費,還是你用吧。”這一句話超出了李炎的想象。“那你用什麽?從不能空手套白狼吧?”王烈有環視了一周只見王烈的目光停留在桌子上。
那是一台木製的電腦桌。大概一米八長,一米寬而桌板足足有一厘米厚。李炎見王烈看著電腦桌,似乎懂了一點:“這回你又要當tank?”王烈聳了聳肩,說道:“看樣子隻能這樣了。”說著,王烈把電腦的顯示器扔到了桌子後面,李炎又是兩腳踢斷了兩邊的桌子腿。王烈用李炎那把小刀在木製的桌板上摳了半天,摳出了四個小洞(李炎表示肉疼心疼外加蛋疼),接著從旁邊拽過兩條結實點的電線,順著小洞穿了過去,另一端死死地系緊了,做成了兩個類似於把手的東西。李炎也不禁暗暗讚歎王烈的細心。
弄完後。王烈把桌板提了起來,感受著桌板的重量,不禁有了一種安全感。仿佛這面一米厚的桌板可以把自己和這個生化地獄隔絕開一樣。李炎見王烈弄完了,便開口問道:“我們該怎麽逃出去呢?該不會是小心翼翼的從二樓走道樓梯口處然後逃出去吧?”王烈讚賞的看了李炎一眼,說道:“我的想法就是這樣。這樣可以盡可能多的降低我們的危險,大大提高了逃生的幾率。”李炎想了一下,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於是便拎起兩根螺旋鐵條。王烈也是拿起了桌板,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房門。
此時王烈最怕的就是當他打開門的一瞬間,一頭喪屍大吼一聲撲了過來。於是王烈小心的把桌板放在身前,探出一隻手拉開了鐵栓,輕輕地推開房門後立刻把全身都縮進桌板的後面。知道聽到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時候,王烈才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跟在他身後的是手持兩根鐵條的李炎。兩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一個不小心弄出點什麽大的動靜,讓下邊那些喪屍聽到。
此時的走廊還是和之前一樣,活像一個屠宰場。隻不過被屠宰的不是牲畜,而是人。屠宰人的不是人,而是一群像是人的喪屍。聞著走廊裡血的腥味,看著牆上如用鮮血和碎肉勾畫的同後現代主義的壁畫,聽著樓下一聲聲“餓・・・”的聲音,王烈和李炎的胃又是一陣翻滾,李炎還好點,王烈甚至已經開始乾嘔了。
這不到20米的走廊,兩人走了足足2分鍾。越是接近走廊,“餓・・・”的聲音便越是明顯。細聞之下還有一股肉腐爛的臭味。王烈先是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樓下還是像之前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王烈做了一個“ok”的手勢,李炎看到後也小心翼翼的走向樓梯的另一頭。隻是這貨不太巧,走的時候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斷臂上,瞬間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王烈見李炎摔倒了,趕緊把李炎拽到了自己這一邊,兩人屏住呼吸,仔細的聽著樓下的動靜。似乎是喪屍們的聽覺不是很好,根本沒有聽到這沉重的摔倒的聲音。
而樓上的兩人,卻是嚇得一身冷汗,空曠的走廊裡面,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頻率奇快的心跳聲。就在兩人以為沒有事的時候・・・
一股鮮血從王烈的鼻孔中噴了出來。剛剛堵住傷口的血小板似乎抵擋不住強烈的心跳帶來的一波又一波的血液的衝擊,終於被擊垮了。更糟糕的是,喪屍們對於新鮮血液的感覺相當敏銳,就在鮮血噴出的一刹那,兩人同時聽到樓下喪屍們的聲音變了。倒不是說聲變了,隻是在他們的聲音中多了一種瘋狂與貪婪。並且所有的喪屍都緩緩地向樓梯口處趕來。
“靠,這麽多得血,為什麽還能聞到你的血啊?”李炎頓時破口大罵。王烈更是直接,隨便抹了一把還掛在臉上的血,拎起桌板說道:“快走,你殿後!”李炎也是二話不說,拿起鐵條亦步亦趨的跟在王烈的身後。
王烈快速的走向後門的樓梯,此時門裡二人越來越近,就在這時,從旁邊的一個房間裡突然閃出一頭喪屍。正好攔在兩人去往後門的路。王烈見狀,咬了咬牙,挺著桌板衝向了喪屍。
“咚!”的一聲,如同兩輛小轎車相撞,王烈和喪屍撞在了一起。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王烈之所以敢於這樣一方面是由於一時頭腦發熱,另一方面是由於距離遠,看不清喪屍的樣子。可是這一撞之後,王烈和喪屍隻隔著一層桌板。聞著喪屍身上腐肉的味道,看著喪屍手上長的}人的只見,聞著喪屍嘴裡的臭氣,近距離聽著喪屍的低吼聲,王烈甚至感覺他能透過桌板看到後面喪屍腐爛的身體中白森森的骨頭和惡心的蛆蟲。這一切都讓王烈感到腿肚子直轉筋,身上一陣陣的虛弱,幾乎都快撐不住桌板後面的喪屍了。就在這時,王烈聽見了一個天使一般的聲音:“靠你個死胖子,一百八十斤肉白長了?”(天使就這麽說話?汗・・・)
就在這時,李炎衝了過來,瞄準王烈就是一記舍身衝撞,一百六十來斤的體重加上奔跑的動能,直接把喪屍連同王烈撞倒在地。接著李炎一把拉起王烈,四隻44碼的大腳丫子踩著喪屍衝了過去。眼看著們越來越近,後面的喪屍也上到了二樓。
所謂的後門,就是二樓走廊的盡頭安裝了一個簡易的豎直的金屬梯子。李炎在前面開路,螺旋鐵條別在身後,雙手把著梯子的兩邊,一滑直接滑到了下面。王烈見李炎已經安全了,便把桌板別在身後,後面的喪屍理他還有幾米的距離。王烈學著李炎,也是一滑滑到了樓下,後面的喪屍不會下樓,隻能站在二樓的門口低吼。兩人也不敢多留,誰知道那些喪屍急眼了會不會從上面跳下來。
網吧的後面就是一個住宅小區,此時正是夏末初秋,零星的幾片落葉被涼爽的秋風吹動,不時有幾片落葉被吹到兩人身上,可是兩人幾乎都沒有什麽反應。直到現在,他們都沒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上一次二人來的時候是因為上網期間警察突然來檢查,兩人慌忙從包房裡衝了出去。逃進這個小區裡。上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有不少婦女帶著孩子出來溜達,或者是一些老人聚在一起打牌,下棋,喝茶。可是光陰荏苒,這才幾個月,一切就都已經變了,整個小區變得如同四成一般荒涼,寂靜,空曠。除了石子被風刮起打在垃圾桶上的叮當聲之外,整個小區沒有一點聲音。
“這裡,怎麽一個喪屍也沒有啊?”李炎率先打破了沉寂,開口問道。王烈聳聳肩,說道:“管他呢,反正沒有喪屍是個好事。”隻聽李炎在後面小聲嘀咕道:“那可不一定,說不好前面就有喪屍。”王烈沒有攔住,這句話像風一樣飄向了遠方。
說道李炎這張烏鴉嘴那可是人神共憤,想當初初中照畢業照的時候,這小子說道:“瞅著天,整不好得下雨啊。”本來誰都沒有當回事,可是等到他們班照的時候,忽然天陰了起來,並且下起了雨。班主任決定雨中照相,等到眾人都站到了金屬的架子上時,這小子又來了一句:“下雨可別打雷啊,這架子還是金屬的・・・”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四五個男生按住了嘴。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劃破天空。班主任思量再三,決定第二天再照。
後來上高中後,一次兩人上網去,由於沒有身份證,二人隻好去學校旁邊的網吧。邊走著,李炎說道:“今天能不能不讓上啊?”結果・・・
王烈正準備胖揍李炎一頓,這時隻聽前面一陣“餓”的聲音,從前面的拐角處拐出了十來個喪屍。兩人同時轉過身向後跑去。李炎有很合事宜的說了一句:“這要是再有一群喪屍・・・”話還沒說完,就被王烈一個強有力的怒視瞪了回去。隻是已經晚了,從前面的胡同裡又閃出了一群喪屍。
二人被喪屍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