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疼嗎……?”
聽到林軒這傻比一樣的話,張宛兒臉上終於出現一絲動容,看了一眼林軒的眼睛問道。
林軒抬起頭看著張宛兒,臉上露出一種不知名的笑容,不只是苦笑還是滿足的微笑。
“你問哪裡痛?”
“這匕首,可是刺穿了你的心臟的……”
“心嗎,我早就沒有心了,又怎麽會心痛?”林軒看著面前目光冰冷的張宛兒,臉上的醉人微笑終於緩緩地收了起來,漸漸地,一股滄桑的感覺籠罩在了林軒的臉上。
“上個月,在邊州體育中心的酒店,我跟一個很強大的異能者打了一架,那次,我本該死掉的……”林軒一邊說著,一邊捏著匕首的鋒刃,一點一點的將匕首從胸膛內抽了出來。
這一幕雖然發生在二人之間,但是周圍的觀眾卻看得異常清晰,就連台上的林風等人也是心頭抽搐,匕首插入心臟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親手把匕首抽出來,這種痛苦,沒幾個人受得了。
“呲呲……”
匕首被林軒一點一點的拔出,終於,匕首離開了他的身體,林軒看了一眼這沾滿了鮮血的金光匕首,默默地舉起袖子擦了擦,讓這匕首重新乾淨了一些,恢復了一些之前的金光,接著又默默的松開手。
“曾經的某個夜裡,你問我如果找不到你會有多著急,我答不上來,不是不會著急,而是那種著急的感覺,有心的我根本體會不到,那時我說,我可以把心臟掏出來換取你的平安。”
“如今,我一樣還是那句話,如果你要,我可以把心臟拿出來,換取你的平安。”
林軒的嘴唇張合著,胸口的傷口汨汨流著血,剛剛把匕首拔出來的手掌,卻是做出了一個讓四萬人目瞪口呆的舉動!
緩緩地,將兩根手指插\/進匕首刺出的傷口裡,傷口約有一寸左右的寬度,剛好足夠兩根手指。
只是這還不夠,林軒面無表情的看著張宛兒,在張宛兒的眼前,他似乎忘記了疼痛,兩根手指扒著傷口,任由血水外溢,下一刻,林軒的胸前便是“噗嗤”一聲,他的整隻手掌,狠狠地穿過了自己的胸膛,接著林軒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血色。
“你……”看著林軒的舉動,張宛兒握著匕首的手掌都開始有了些顫抖,她已經猜到林軒下一步要做什麽了。
事實上她並沒有忘記關於林軒的一切,但是卻怎麽都無法找回以前的感覺,像是被人抽去了情絲一般,她的世界充滿了冰冷,絲毫溫暖都沒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就已經不會笑了,也不會再產生什麽情愫了,就算林軒站在她眼前,她對他的感覺也像是陌生人,甚至,連陌生人都有之不如。
果然,看著林軒血淋淋的手掌從胸口裡抽出來,長老席上的數十位長老的呼吸也都是一滯,下一刻,一隻被刺穿了一個大口子,隱約還在跳動的血紅色心臟,便被林軒從胸膛裡抓了出來。
甚至剛抓出來的時候,心臟上的某些血管都還沒有完全斷掉,而是被林軒生生的扯斷了。
就算沒人能做到與林軒感同身受,但是看到林軒這副掏出自己心臟的模樣,也是不寒而栗。
“這個家夥,他要幹嘛……”王無命看著林軒手裡抓著的猩紅心臟,余驚未消的自問道。
“阿彌陀佛,這位小施主應當是為情所困了,不知道何等的情愫,才能讓他如此放不下。”圓慧和尚唱了一句佛號,默默搖搖頭歎了口氣說道。
林軒沒去看自己掏出來的心臟,而是繼續對視著張宛兒的雙眸。
“這是一顆人工心臟,壽命有十年,到現在為止,它已經跳動了五十多天。”
“你想說什麽……”張宛兒看著面前狀貌淒慘的林軒,皺皺眉冷聲問道。
“沒有,他總是跳啊跳,跳啊跳的,太煩人了,所以殺了它而已。”
“十五歲看到你的第一眼,它跳啊跳跳啊跳,跳的我臉紅,後來跟你同桌過,它也是每天跳啊跳跳啊跳的吵死人,課都沒辦法好好上了。”
林軒看了一眼手裡已經緩緩靜止下來的心臟,感受到身體漸漸地失去力量,臉上掛著苦笑,仿佛自嘲一般的說著。
“記得有一首叫做心跳的歌,曾經,就像那首歌裡一樣。
你看著我的眼神,總是充滿美麗,還有你的溫柔,總是,能夠停滯我的心臟,帶走我的心跳。
好想能夠逆轉時光,回到曾經的日子,哪怕只有一秒也好,只要能讓你改變現在冰冷的目光。
不知道等到哪一天你再想起那些深藏在記憶中的美好……”
說著,林軒張張嘴,似乎不知道該怎樣說下去,也或者是他的喉嚨已經哽咽到無法說話,過了一會之後,林軒才接起了上句話,繼續說道,“它總是那樣跳啊跳,很煩,剛才你出現的時候,它跳的快了些,在你摘下面巾的時候,那是它跳的最快的時候,那時候它很開心,我也很開心,看你落下來,我感覺它都快跳到我的嗓子眼了……然後,那一刀,讓它靜止在了我的胸膛裡……”
林軒臉上的苦笑漸漸變得面無表情,目光漸漸地空洞,似乎生機漸漸地流失,已經讓他沒有力氣再去笑。
林軒空洞的眼神跟張宛兒對視著,對視著,許久。
“你……死了嗎……?”
看到林軒的雙目已經失去了所有生機和光芒,變得黑暗空洞,張宛兒出聲問了一下,沒有再得到答案,良久,張宛兒忽然胸口一痛。
“為什麽會痛呢。”張宛兒皺眉自問了一句,看著面前渾身蒼白,鮮血已經流淌了一地的林軒,默然不語的搖了搖頭,轉身看向了主席台上的林風等人。
王無命朝著張宛兒點點頭,接著一伸手,一股柔風便將擂台上的張宛兒托起,將張宛兒接回了主席台上。
“若蘭,你不要傷心,殺死他的不是你,你那一刀不足以要了他的命,是他自己殺了自己。”
“若蘭明白……只是師父,這件事若蘭做的對嗎?明明若蘭對他沒有感覺得,但是看到他的心臟……我好像,有點難受。”張宛兒看著手裡還帶著血跡的金光匕首,看著開導她的王無命問道。
“是嗎,你先下去休息下吧。”王無命一怔,目送著張宛兒離開了主席台,這才將目光轉向了林風。
“盟主,讓他二人如此殘殺,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
“要怪隻怪,林軒他沒有保護自己和自己女人的能力。”林風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找個人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死了,就把他葬在陰山吧。”
“是。”王無命點了點頭,立即轉身找了一名長老,當然,對林軒恨之入骨的雲天飛立即毛遂自薦了上來。
擂台上的林軒,已經垂下了腦袋,呼吸機能已經完全停止,甚至身體已經開始漸漸的冰涼,似乎,已經真的死掉了。
雲天飛自長老席飛掠而下,先是繞著林軒的身體轉悠了一圈,待確認林軒真的死掉了之後,才是小人得志般的翹了翹嘴角,抬手從林軒手裡將林軒已經冰冷的心臟搶了過來,看著心臟上赫然入目的一道刀口,心裡說不出的舒爽。
“殺了我兒,如今這也算是報應了,死了就給我躺下!”雲天飛抬腳便朝著林軒胸口“砰”的踹了一腳,只是林軒站立的很是堅實,就算被雲天飛踹了一腳也是紋絲不動。
“媽的,回頭再焚了你的屍!”一腳沒有踹倒林軒,反倒把自己的腳掌震得酸疼了一下,雲天飛狠狠地罵了一句,轉身看向了長老席。
“盟主,他的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雲天飛臉上洋溢著喜氣,抬頭朝著林風做了個揖笑著說道。
“嗯,你回來吧,找人將他葬到陰山去。”林風點了點頭,開口道。
“是!”聽到盟主讓他處置林軒的屍體,雲天飛臉上立即揚起一番異樣的紅暈,抬步便朝著自己天涯門所在的竹樓走去。
而就在這所有人為誅殺了妖孽而慶幸的時候, 一聲獸吼忽然間打破了整個平頂山的平靜!
“吼!!!”
伴隨著這恐怖的一聲巨吼,整個平頂山忽然劇烈的晃動了一下,接著,在遠遠地山腳下,地面忽然間裂開一個大洞,一條巨大的蟒蛇忽然間從地底衝了出來!
“吼!!!”
一吼,震得平頂山上數萬人心神震顫,王無命皺了一下眉頭,這條血蟒他和盟主林風自然是知道的,卻不知道這已經老老實實在地下呆了數百上千年的老蛇,此時衝出地面是為何意?
正要走下擂台的雲天飛一隻腳剛剛抬起來,立即皺了一下眉頭,因為他的身體竟然在這瞬間無法動彈了!
雲天飛一驚,立即運轉地級後期的強大力量企圖掙脫束縛,但是立即他便發現,這束縛力仿佛來自天地,不說他根本掙脫不開,且說他自己本身的能力,似乎也都被禁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