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虎飛雙眼中充滿血絲,頭髮凌亂,黑眼圈極深,精神卻是極度的亢奮,整個人就好像熬夜後喝紅牛的工作狂一樣。
見他這幅表情,胡帥心中一喜,歷史沒有改變!還是按照自己熟悉的歷史去發展的,這真是太爽了。
未來就好像一條康莊大道一般,展現在胡帥面前。
喜悅之色卻隻是略閃而過,胡帥沉住氣,對席虎飛說:“席叔,一起吃早飯?”
席虎飛心中有很多話要對胡帥說,偏偏胡帥又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這讓他如鯁在喉,很是難受。
“哎呀,我的小祖宗哎,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還吃早飯?走走走,去月滿樓,你席叔我請!”席虎飛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胡帥談一談。
胡帥慢條斯理的用杓子舀了口豆腐腦放進嘴裡,品味一番後才幽幽的問道:“席叔,去月滿樓吃一頓早飯,一個人怎麽著也得五十塊,你有錢嗎?”
“我!”席虎飛剛要說大話,卻發現自己還真沒錢,媳婦一早就出去借錢了,去省城的路費。
“看看,被我說中了吧!”胡帥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座位,“就在這吃吧!不就是彩票的事嘛!搞的那麽緊張!”
“彩票”二字一出,席虎飛猛地警覺起來,看向四周,見沒人注意這裡才壓低聲音對胡帥說,“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別在這裡說?”
胡帥呵呵一笑,沒言語。、
席虎飛琢磨了會兒,越琢磨心中越是驚訝,心想胡帥昨天說自己要發財,還可以說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但今天自己來找他,什麽話都沒說呢,他就知道自己彩票中獎了,這……莫不是真的是高人?
可不應該啊,老胡那實誠人,祖上就沒出過什麽高人,怎麽到胡帥這裡就變成高人了?
可如果不是高人,他怎麽知道自己買彩票能中獎?
得,乾脆直接問吧。
席虎飛不想了,越想越糊塗,他盯著胡帥的眼,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的問:“你昨天說我要發財,是知道我能中獎?”
胡帥搖頭,笑道:“我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怎麽?被我說中了?”
席虎飛自然不信胡帥這套說辭,他又追問:“但是今天我剛來,什麽都沒說呢,你就說彩票!你明明就是知道的!”
胡帥繼續否認,這種事能承認嗎?而且無論出於什麽目的,保持神秘是很重要的。
席虎飛再問,胡帥再否認,到最後乾脆是一問三不知了。
可越是這樣,席虎飛就越覺得好奇,而且心中竟然有了絲絲畏懼,心想還好自己以前沒有得罪過老胡。
片刻之後,胡帥吃好飯,他不講究,直接用桌子上的劣質餐巾紙擦了擦嘴,對席虎飛說:“席叔,你先去省城取錢吧!到時別忘記借我點!”
說完站起來揮揮手就向學校走去了,開玩笑,我現在分分鍾都是學知識的,誰在乎你中那一百來萬的事啊?
看著胡帥那雲淡風輕的背影,席虎飛猛地一拍大腿,說道:“高,高人!這才叫真人不露相!”
回到家後席虎飛正好遇到借錢回家的尤曉瑤,尤曉瑤一臉怒色,見到席虎飛就牢騷道:“這些家夥真是狗眼看人低,等咱們回來後,看他們怎麽對咱們!”
聽這話,肯定是借錢時被人損了。
席虎飛連忙轉移話題,把剛才找到胡帥後的經過說了一遍,尤曉瑤聽後也覺得很驚訝,反覆詢問席虎飛沒有先說彩票的事,得到確定答覆後,尤曉瑤對席虎飛說:“沒想到你運氣那麽好,竟然真遇到真人了!對了,你說他有那本事,為什麽不自己去買彩票,還要你買了,然後問你借錢呢?”
“我路上也在想這個問題!”席虎飛說,“我估計啊,他是能看出人的凶吉霉財,我有這個運氣,所以他找我!”
“那豈不是說,就算他不和你說,你也能中獎了?”尤曉瑤問。
“可不敢這樣說!”席虎飛連忙擺手,“你想想,如果他不和我說,我昨天會去買彩票嗎?”
尤曉瑤一想也是。
且不說這邊二人收拾行囊去省城領彩票,胡帥到了學校後正是早自習的時候,他完全是憑借記憶走到初三年級所在的教學樓,然後找到自己的班級,但到了班級後就迷糊了,他記不得自己的座位是在哪裡了。
初中基本上半學期會換一次位置,防止學生老在一個位置坐導致斜眼。
總不能去問同學自己坐哪裡吧?
胡帥站在教室門口正猶豫呢,忽然看到坐在後排的一個同學,頓時樂了,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好朋友,甚至在工作之後還有聯系。
他連忙走過去,小聲問道:“邱興廣,我的位子在哪裡?”
大家都在早讀,邱興廣的教科書下面卻掩著一本漫畫正看的起勁呢,胡帥的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見是胡帥後才埋怨道:“嚇死我了,以為是老師呢,你不就坐在那裡嗎?”
說完指了指中間的一個空座位。
教室內桌椅的布局分三列,左右兩列都是雙人座,中間一列則是五人座,胡帥坐在五人座的最中間。
看著一張張稚嫩的面孔,依稀可以和他們十幾年後的樣貌聯系在一起,但大多數面孔在記憶中已經生疏了。
事實上,六十多人的班級裡,畢業之後起碼有三分之二就再也沒有見過,有許多人的名字也都想不起來了。
胡帥坐在位子上感慨萬分,這就是人生啊,什麽曾經的友誼和山盟海誓,在時間面前狗屁都不是。
“喂,你在發什麽呆?不好好看書!”旁邊一個女生問道。
胡帥扭頭看去,笑了,是王同學,偷偷瞟了眼她的課本,原來是叫王敏瑜,真是慚愧,十幾年時間過的竟然連同桌都記不得了。
胡帥對王敏瑜還是比較有好感的,這丫頭沒什麽心眼,想笑就笑,很是真性情,他逗趣道:“你不也沒好好看書?不然怎麽知道我在發呆?”
“好吧,算你嘴厲害!”王敏瑜撇了撇嘴,旋即又八卦了起來,“哎,你昨天怎麽和趙天柱打起賭來了?是不是為班長爭風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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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呸,你才小呢!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比我還小兩個月呢!”王敏瑜旋即擺出一副氣勢洶洶的表情。
胡帥翻了翻白眼,自己確實沒資格說對方小……他聳了聳肩,說:“看書啦,看書啦,不要打擾別人!”
基本上現在已經不怎麽上課了,主要是以學生們的自習為主。
上課時老師就坐在講台前看著學生們自習,如果有哪位同學有不懂的問題可以隨時請教老師。
胡帥逐漸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的課本上完全沒有做什麽筆記,複習起來找不到重點。
“書借我看看!”他對王敏瑜說,然後拿起王敏瑜桌子上的一本化學書翻了起來,裡面倒是記了些筆記,但不怎麽多,而且還畫了些卡通畫,比如說給居裡夫人的肖像上加頂帽子什麽的。
沒看出來這小丫頭還挺潮的呢,十幾年後的“杜甫很忙”和這比起來簡直是弱爆了,可惜現在沒有照相機,不然拍下來今後可以發到網上了。
仔細回憶。
好像王敏瑜是考上的二中,自己照著她的筆記複習,那也就是二中的料啊!要找也得找最好的。
他立即就把目標瞄上了班長陳晨。
想到就做!
這是胡帥重生後最大的改變, 上輩子想要做什麽事時,他會考慮再三,思前顧後――這是好聽的說法,換成不好聽的說法就是前怕豺狼後怕虎,思想的巨人、行動的矮子。
也正是因為這種性格,讓他錯失了很多很多……
胡帥把練習冊撕下來一頁,寫了給小紙條,然後捅了捅自己前排那個胖乎乎的男生,再指了指前面的陳晨,說:“麻煩幫我把紙條遞給陳晨!”
零一年雖說是跨入新世紀了,但男生女生之間傳個紙條什麽的也會讓人浮想聯翩的,更何況是一個沒存在感的差生傳紙條給在初中部都是一枝花的班長大人。
吃驚歸吃驚,那男生還是很佩服胡帥的,然後把紙條遞給了陳晨,並說是胡帥給你的。
陳晨也略有驚訝的看向胡帥,胡帥衝陳晨笑了笑。
陳晨臉上一熱,立即扭過頭,心中小鹿亂跳,心想自己是怎麽了?怎麽在這種笑容面前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呦,老實交代,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麽情況?瞞的夠深的啊,連我這個老同桌都瞞住了!”王敏瑜笑的很賊,完全就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孩子,和十六歲的年齡一點都不符合,估計心理年齡最多十二歲!
“去,小孩子一邊去!”胡帥直接打發掉她。
王敏瑜“哼”了一聲,說不理你了,卻不時的偷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