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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魔傳記》第7章:赫頓瑪爾
  經過緊張的搶修工作後,“聖者之鳴”號船體損壞的部分被魯特三人修好,並於當日午間時分順利升空,向著洛蘭山脈相反的方向飛去。

  由於在早晨的戰鬥中曾出手救過露德米拉,耿直的革命軍首領免除了路米亞的乘船費用。

  “分明就是革命軍,還騙我說是從赫頓瑪爾來的商人……”沉默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少女經不住船上三人的軟磨硬泡總算開了口。

  魯特將飛艇尾翼上的方向舵固定好後轉身來到路米亞對面席地而坐,面露無辜狀:“我本就是個商人,當初夥同幾個熱血青年組建革命軍完全是為了打發空閑時間。再說了,革命軍也要吃飯啊。”

  這句話立即招來其余三人的白眼。

  “他這個人懶散慣了,平時都不管事的,不然我和魯埃爾也不會被軍方給抓住了。”露德米欠身從籃中拿起一個蘋果,用抹布擦拭乾淨後遞給路米亞。

  “你二人那晚在外面鬥酒是我讓你們去的?你們喝醉了被抓了也是我給軍方報的信?忘恩負義的東西,要不是我花錢雇人來劫獄,你們說不定就交代在牢裡了。”魯特沒好氣的說道。

  “是呀是呀,你花錢雇的人。那人好幾次都差點要了我的命,早知道還不如留在紅石監獄裡!”露德米拉把手中的抹布摔在甲板上,一句話堵了回去。

  眼見二人有爭吵的趨勢,正在給流星錘接口鐵鏈上油的魯埃爾停下手中的活對魯特誠懇的說:“對不起,頭兒,都怪老子那天非要拉著她出去鬥酒,不然也不會弄出這麽多破事了。”

  “狗日的平日間口無遮攔也就算了,道歉還敢自稱老子?再沒文化也要有個度吧!”魯特越聽惱。

  “老子不就是我的意思嗎?這還是以前你教我的……”話音剛落,一個拖把就橫飛過來砸在魯埃爾頭上。

  看著這三人不停的鬥嘴,路米亞心裡的鬱結得到少許緩解,不自覺的搖頭苦笑。在空中的日子很枯燥,除了睡覺以外,飛艇上的人們需要通過各種方式來打發無聊的時間。

  “到了赫頓瑪爾之後你打算做什麽?”露德米拉來到圍欄邊,與雙手撐在欄杆上的黑衣少女並肩站在一起。

  路米亞凝視著地平線上只剩一半的血色殘陽,輕輕歎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先到處轉轉吧。”

  “嗯……那個……我看你實力不錯,有沒有想過加入我們?”露德米拉摘下左邊的黑色眼罩,用指腹按摩著空曠的眼眶。

  雖然都有著共同的目的,但少女身上隱藏的秘密以及生來保守的性格讓她不願與其他人有過多的交集,況且那日毅然走下洛蘭山脈之時,她曾下定決心要靠自己的力量來顛覆這個腐朽的帝國。所以一番沉默之後,路米亞略帶歉意道:“還是算了吧,我這點三腳貓武技恐怕難當大任。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

  露德米拉重新將眼罩戴上,取下背後的長弓,對著遠方的殘陽虛搭一箭。手指松開處,弓弦顫動,發出短暫的嗡鳴聲。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我能理解你。”她轉頭看著少女稍顯稚嫩的側臉,“對了,早上的事,謝謝。”

  感受到對方凝視的目光,路米亞也轉頭,兩人在余暉中相視一笑。

  ……

  為期兩天的行程很快便結束了,

路米亞斜挎著嘩嘩作響的哥布林皮包在碼頭與飛艇上的三人揮手告別。帶著憨厚笑容的魯特在臨別時告訴她,以後遇到困難的話可以到赫頓瑪爾的市政廳找洛巴赫,他有辦法聯系到三人。  對於這種帶著偷偷摸摸感覺的見個面都還要找中間人搭橋的聯絡方式,少女表示很難理解。

  作為貝爾瑪爾公國的首都,赫頓瑪爾不論是佔地面積還是繁華程度,在整個阿拉德大陸上都是首屈一指。相傳這座超級大城是古代一名大魔法師利用強大的魔法陣在沙漠中建立起來的,分為市政街、中央廣場、舊城區、後街四個部分,每年都吸引了不少來自世界各國的冒險家、商人、學者等來這裡進行文化交流或貿易。

  因為天空中那個若隱若現的巨型魔法罩,整座城市乾淨得連一粒灰塵都沒有,在舊城區街道兩旁高矮不一的純白色的建築物上也完全找不到時間流逝的泛黃痕跡。路米亞看著街道上那些各式各樣的店鋪和琳琅滿目的商品,感覺一切都很新鮮。

  雖然是秋季,但城市中的魔法恆溫系統卻讓她熱得流汗,內衣粘在背上冰涼一片,感覺很不舒服。她將身上那件黑色的翎羽外套脫下搭在手腕上,走進了街邊一家裝飾豪華的服裝店。

  薄紗長裙、絲綢綁腿、亞麻襯衣……店主跟在她身後一一做著介紹,然而少女的腳步卻未曾停留。

  該不會又是個只看不買的主吧?店主心中在暗自腹誹,臉上的職業化笑容去絲毫沒有減淡。

  “這套是什麽?”路米亞停在一套以深藍色為主調,配著奶黃色花紋的服裝前面,頭也不回的問道。

  “客人真是好眼光,這是一套魔法裝備,名為赫頓瑪爾貴族套裝。由長袍、綁腿、護肩、腰帶和靴子五個部位組成。”店主將衣服小心翼翼的取下,遞到客人面前。

  “什麽是魔法裝備?”少女接過衣物,輕輕撫摸了一下,入手微涼,五個部位都拿在手上也完全感覺不到重量。

  “魔法裝備就是經過永久魔法加持的普通衣物,除了能自動適應穿戴者的體形外還有一些很實用的附加屬性。您手中這套的附加屬性有增加穿戴者的速度、抵擋銳物和毒氣免疫三種。”店主解釋道。

  竟然還有這樣神奇的東西……少女兩眼放光。片刻後,帶著損失了100個金幣的肉痛感,路米亞提著紙袋走出店門。

  第二天,她穿著那身赫頓瑪爾貴族套裝出現在大街上,繼續昨日未能逛完的行程。

  昨晚吃飯住店又花了10個金幣,這地方的物價比艾爾文防線高太多,看來要想個法子掙點錢了。少女心中暗想。

  ……

  舊城區與中央廣場交界的地方,人聲鼎沸。

  “高價收購熒光貓妖的骨粉、中階哥布林手骨,還有……”

  “什麽?2金幣一個……”

  “這窮鬼不會又賴帳吧……”

  靠著自己瘦小靈活的身軀,路米亞從那些圍成半月形的人群中擠了進去。抬頭就看見一個戴著深度近視眼鏡、留著八字胡須的矮胖中年人正站在木桌前做實驗,身上的那件長袍已經髒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他不斷搖晃手中幾根盛著不同顏色液體的試管,然後依次倒在一個玻璃容器裡。

  “這是我們煉金術師公會最近剛研製出來的一種新型藥品――食人魔藥劑。隻要喝下一小瓶,就能讓你在短時間內擁有食人魔般的巨大力量。凡是敢於承接右邊牆上那張公會告示上任意一條任務的勇士們都可以在我這裡免費領取一瓶。”

  說話者正是台上那個矮胖的中年人,赫頓瑪爾煉金術師公會的會長――諾頓?馬西莫格。他曾是德洛斯帝國煉金術師協會的一員,但是因為厭惡自己的研究受到製約,便離開了帝國,來到此地建立了自己的煉金術師公會。由於此人智商略低再加上性格怪異,在此地得罪了不少人,所以迄今為止,赫頓瑪爾煉金術師公會都隻有他這個光杆會長一人。

  諾頓高舉著手中那散發出奇臭的藥水對圍觀人群大聲喊道:“大家不用擔心,本人已向赫頓瑪爾藥監廳遞交了鑒定申請,這種新藥完全通過了臨床試驗,除了味道有點怪以外,沒有任何副作用。”

  圍觀人群因為受不了那股奇臭,紛紛後退幾步,依舊在一起議論著,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接受任務。

  任務的報酬還挺高。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的路米亞抱著這樣的想法從人群中走出,來到桌前。

  “那個中階哥布林手骨和貓妖骨粉的任務,我可以去試試。”她對諾頓說。

  看見終於有人肯接任務,諾頓一張老臉都快笑開了花。他趕緊從桌上拿起一個軟木塞將手中那個瓶子的口封住,硬塞到來者手中。

  “我應該到哪去找任務中的這些東西?”路米亞問道。

  “這都不知道你還來接任務?這兩樣東西隻有格蘭森林才有……”諾頓抬起頭,用那雙加厚鏡片下的小眼睛打量著眼前人,口中刻薄的話語戛然而止。

  “喲,小姑娘,衣服不錯啊!”他兩眼一亮道。

  路米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說:“我剛到這邊,人生地不熟,不知格蘭森林在哪裡?”

  諾頓撓了撓腦袋, 丟下喧嘩的圍觀人群,領著少女轉身走進了一旁的簡陋住所兼工會辦公室。

  “格蘭森林在赫頓瑪爾城的西部郊外,從這裡過去的話大概需要一周時間。不過你剛剛說你人生地不熟,我倒是有個建議。”諾頓將舊桌上雜亂堆積的書本一股腦扒拉到地上,招呼路米亞坐下,然後拿出一個髒兮兮的杯子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路米亞看著杯沿上已經乾涸凝固的淡黃色餅乾漿,艱難的吞下一口唾沫問道:“什麽建議?”

  諾頓起身走到牆角那一堆生鏽的儀器前,用抹布將積塵擦去,露出一塊六芒星形的金屬板。“就是這個魔法傳送陣,它能將你瞬間傳送到赫頓瑪爾的西城門傳送點,你直接出城就是格蘭森林了……”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這個傳送費用有點貴,要10個金幣。不過看在你是為我們公會出力的情況下我先不收錢,等你回來的時候可以用任務品來抵帳。”

  “這種方式我還能接受。現在我還有些東西需要回去收拾一下,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找你傳送。”路米亞一刻也不想多呆,在果斷拒絕了諾頓共進午餐的盛情邀請後推門離去。

  下午她到食品店購買了足夠食用一周的乾麵包後,將包裡剩余的金幣全存進了大陸連鎖的阿拉德錢莊。

  第二天,在那髒亂的房間中耐著性子聽完諾頓關於冰霜哥布林、烈焰哥布林和熒光貓妖這三種異獸的特別講解之後,路米亞踏上了那塊刻著複雜花紋的六芒星形金屬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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