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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處山谷坐落在天山的東側一處凹陷的平地中,四周都是高達百丈的山峰,只有中間的一處凹陷,宛如正放在地面上的瓷碗,足有數十丈大小。
褚楓駕馭者飛劍,快速的向著這邊飛掠,等到了天山腳下,並未直接來到這裡,而是一拐彎,向著武常德所在的地方掠去。等距離那裡百丈之後,褚楓則是收了飛劍,身形一晃,飛掠間向著房屋奔去。
顯然,他並不想自己擁有神識的情況被眾所周知,故而,在離開前,褚楓也特別囑咐了武常德,要把自己擁有神識的能力隱瞞下來。否則,等待他的絕對不止是單單被吞掉三魂七魄那麽簡單。
等到了房屋外面,只見一聲粗狂的斥責聲傳來:“是誰來這裡?”說話間,便是從房屋中奔出了一名灰色長衫,黑色長褲的大漢。
這名中年男子皮膚黝黑,渾身赤銅之色,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體術,竟而達到了煉皮期的境界。他的背部,還背著一把長約尺許的烏黑板斧,那柄大斧看上去威力極強,從鋒利的斧刃上不時射出寒光,仔細一看,達到了下品法器的地步!
跟隨者中年男子出來的,是一名穿著黑色披風和黑色褲子的耄耋老者,顯然有五六十歲的年紀,怕是在這一眾人中,此人年紀最大。
頭上裹著一頂白色的絲帕圍巾,一雙小眼微眯,如同米粒一般,右手拄著一根青藤拐杖。這根青藤拐杖也不知道是什麽祭煉而成,居然凝實成了一根胳膊粗細的柱子,看上去就和真的拐杖一般。
他的下巴上面,還留著一縷山羊胡須,僅有一米五左右,算是最矮的一人。
老者的身側,站著一名同樣包裹著白色絲帕圍巾的中年漢子,赤果著上身,也不懼怕這天山的風雪,上面露出了一道道蜈蚣形的的疤痕,看上去極為刺眼。
下身穿著一雙草鞋,白色的武者褲,背部背著一團包裹,從外形上分辨,看不出裡面是什麽東西。
最後陪伴著武常德走出來的,正是他口中的駱駝道人和拂塵道長。
駱駝道人穿著一身米黃色的長衫,身上罩了一件黃色披風,直垂落到地上,把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內。
在他的肩膀上,則有一隻尺許大小黑色鐵翅,尖銳椽部的血鷹,一雙血紅色的大眼如同銅鈴,甫一發現褚楓,就是發出一聲尖銳之極的吼叫聲。
好似遇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瞬間飛掠到了上空。
見血鷹飛離自己肩膀,駱駝道人背後的披風驀然吹開,兩隻如同毒瘤般的五寸大包長在他的背上,砰地一聲,就從上面噴出了一道腥臭的黃色噴霧,甫一出現,便是速度極快的罩住了血鷹!
只聽一聲慘叫,這隻血鷹好似吞入了毒煙一般,瞬間喪失了行動能力,摔了下來。
還未接近地面,便被駱駝道人右手一揮,一道靈氣手掌便把他抓了回來,一雙小眼有些陰沉的盯著褚楓,冷冷的道:“它受驚了!”
看他的樣子,顯然認為血鷹受到驚嚇,是褚楓在眾人不知情況的前提下有意為之。
“哈哈,一隻小小的獸寵而已,受驚就受驚嘛,駱駝道友不要太計較嘛。”
右側那名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削。右手拿著一件浮塵,隨意的靠攏在左臂上面,兩隻眼睛精光閃閃,顯然是修煉到了練氣中期,即將突破後期的樣子。
他見駱駝道人似乎對褚楓不滿,知道他脾氣乖戾的拂塵道長,立即站出來做了和事佬:“這位就是褚道友吧。我們可都聽武兄提起了你,說你在陣法上面頗有研究,邀請前來助拳破陣的,我看一會你和高明散人一起出手,破解陣法。這樣一來,咱們進入大墓的速度,可就快了許多。”
“我不喜歡和旁人一起出手。駱駝道人,你可沒說,這裡面還有一個會陣法的人物在啊。你要是這般說了,我也就不巴巴的從滇南趕來,如今這是欺我不成?”
身材佝僂的老者冷哼一聲,似乎對褚楓的出現,十分不滿。
“這倒即是,咱們每人都有分工,這小子過來有何作用?若不是武兄專門請來搶奪法寶的吧?”
老者開口,他身側的中年漢子自然出口相幫。
“高鹿兄這話可就過了,有駱駝道人和拂塵道長在這裡壓陣,你們還怕我們兩個不成?”
武常德在事後也被褚楓種下了契約禁製,不敢絲毫違拗他的意思。此刻見眾人發難,也是冷哼一聲,道:“況且這裡也是我的圈養之地,你們這麽多外人來到這裡,還不許我請一二朋友過來相幫?若是你們等找到了寶貝之後,想要殺人滅口怎麽辦?”
武常德冷笑一聲,道:“你們不信我,我還不信你們呢!”
“你!”
高鹿見武常德冷言冷語,不由的臉色鐵青,一身靈氣在四周瘋狂湧動,顯然不想放棄這個教訓武常德的機會!
而褚楓,則是利用這個時機,紛紛觀察清楚了眾人的修為。
除卻武常德是練氣初期外,高鹿和高明兩人也是練氣初期修為,背著大斧的中年男子則是煉皮期,相當於練氣中期,比拂塵道長還要高出一截。
至於駱駝散人,這是這幾名練氣士中唯一一名達到練氣中期的修士,而且從方才此人施展的手段來開,他的手段陰狠毒辣,不可不防。
“好了,大家都是來這裡尋寶的,不是為了鬥毆!你我修士修的是天道,要鬥也是與天鬥,何來窩裡反一說?”
煉體士郭雄冷哼一聲,對眾人的表現十分不滿。反倒是對一直沉默的褚楓略感好感。
無論是在蓬萊,還是在這裡,都是強者為尊。
郭雄一開口斥責眾人,即便高明和高鹿十分生氣,也是敢怒不敢言。
“況且,還未到那處山谷,還沒有破開陣法,你怎麽知道你能夠破解大陣?!高明散人,你好歹多活了幾十歲,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我看你還不如和你的侄兒高鹿一同返回滇南呢!”
郭雄冷笑一聲,對著高明就是諷刺幾句。顯然,郭雄震懾力極強,即便是此刻被他出言數落,也是絲毫不敢言語!
這讓褚楓心中冷笑,卻是對方血鷹受驚的一幕感到怪異幾分。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那麽武兄,現在就可以走了吧?畢竟多耽擱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
拂塵道長開口緩和了氣氛,向著武常德問道。
武常德微微頷首,對於郭雄對那師侄二人的一番數落是聽在耳中,舒服在心裡。
見此刻他們二人不在得寸進尺,也就不再追究,反倒是不經意間和褚楓交叉了一下,道:“褚兄,你來的剛好。 現在大家已經聚集,現在就趕去山谷。”
“也好,你在前帶路。”
微微頷首,褚楓也不搶在眾人的前面,反倒是落後幾人幾丈的距離,迅速的向著山谷飛掠。
而在飛掠間,褚楓卻是自言自語,道:“那隻血鷹怎麽回事?怎麽會平白的受到驚嚇?”
“當然是由本姥姥出手啊!這隻血鷹也是一隻血戾之氣十分濃重的妖獸,雖然還未到達一品的地步,但也相差無幾。估計它的修煉就是依靠吞噬妖獸的精血,造成了極大的殺戮。
那隻血鷹剛一出來,噬鬼幡就隱隱顫動,好似碰到了喜歡吞噬的好東西一般。看來,這隻血鷹是被噬鬼幡散發的戾氣驚嚇到了。不過這也好笑,誰也沒想到這隻殺戮氣息極重的血鷹見了噬鬼幡,沒有像見了祖宗一樣,反倒是像見了鬼怪一般。”
說著,玉玲瓏還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顯然,剛才的那一幕把她給逗壞了。
褚楓則是無奈的一笑。這噬鬼幡可不是單單吞噬練氣士的精血和魂魄的,就是妖獸的一身精血,那也是喜歡得緊,對方連一品妖獸還未達到,遇到了這隻相當於下品法器的噬鬼幡,自然被嚇到了。
不過褚楓也是略微打量了高明師侄二人一眼,已經把他們記在心中。等進入了大墓,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作為蠱蟲的培養基,好把這二十隻蠶絲蠱,全都進化到金絲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