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神,陳平!你二人莫不是以為我死了他們便會放過你們?”臨州城隍大喝道,“還有你這賤人,難不成你要為夫死在這裡?!”臨州城隍見天蓬與工從二人聯手,想要置自己於死地,心中大悔之前在宴席之上放過了天蓬,現在自己反遭其禍!
臨州城隍之前與工從等人被傳送到了另一個極其危險的空間之內,上古巫族殺伐果斷,有著不少與之作對的族類都被巫族滅族,鼎盛時期的傀儡一族就是被巫族所滅,不少傀儡族人被磨滅了意志,置身於巫殿之內,守護著巫殿。
要不是經過了悠久的歲月,許多傀儡都破敗不堪,臨州城隍等人就算是陽神下凡也絕逃不出那個凶險的傀儡空間,不過即使是如此,臨州城隍之前為了對付那傀儡空間中的傀儡,身上的神力早就耗費得七七八八,要不然以匹敵金湯練氣士的他根本就不會懼怕天蓬和工從,所以此時他才忙向陳平,媚娘等人求助。
陳平略微躊躇了一陣,想起天蓬身邊的公輸盛與自己有著大仇根本就不可能和解,況且就算他有意和解,只怕天蓬等人也不相信他輕易能放棄殺弟之仇,如此想著,陳平輕叱一聲,手中的長劍早已被他丟在一邊,轉而握著的是一把中品寶器的羽扇,加入了混戰之中。
那陰鬼之身的媚娘更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她手中的粉色長菱一蕩,也是飄然地加入了戰圈之內,公輸盛見此狀,也是大喝一聲,三把精致的短斧環繞著他的身軀,直撲陳平而去!
唯獨灶神猶豫不決,回想起他在城隍凶威之下,苟且偷生的日子,再想到與天蓬短短相處的十日內,天蓬所展現的為人,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決,舉著大鍋形狀的法寶也加入了戰鬥之中,不過他幫的卻是天蓬!
剛剛加入戰圈的陳平,媚娘還沒有來得及向城隍伸出援手,就分別被來勢洶洶的公輸盛和灶神分別牽製住。
沒有了後顧之憂的天蓬和工從徹底放開了自己的手腳,工從大喝一聲,身後的祖巫虛影雙手合握成拳,狠狠地砸向臨州城隍;天蓬天藍色的晶體身軀冒出了熊熊的藍色焰火,一招一式之中都攜帶著異常高溫的昧火,十分霸道狠辣!
臨州城隍到底是活過千年之久的老妖怪,猝不及防之下,被天蓬和工從偷襲,雖說受傷,但其實並不重。生死危機之下,本來十分驚惶的他卻變得異常冷靜起來,右手一托,他的符篆大印瞬間變成百丈大小,朝天蓬,工從鎮壓下來,不過眼尖的天蓬卻是看到這大印似乎在某場戰鬥之中受損,竟然有些破敗。
“就是要你拿出這大印!”工從大笑著說道,從剛才到現在,他對城隍步步緊逼,每出一招都是致命的殺機,為的就是逼得城隍使出他的大印。
只因這大印之內,儲存著的是城隍千年來所積聚的信仰,足足有一百萬生靈信仰!也正是因為這信仰,城隍的大印威力無窮,只要大戰之中一使出,就能夠絕對鎮壓敵人!
然而也正因為如此,他根本沒有想到過信仰也可以凝結出化身這種東西來,所以他的信仰對復活祖巫而言,變得沒有絲毫幫助,工從也是在一百年前才發現這個問題。
就在剛剛對付傀儡空間中最厲害的那一隻傀儡時,也是工從有意誘導城隍使出這大印,結果使得這大印受損,一步步都沒有逃出過工從的算計!
工從身後的祖巫虛影身形一晃,竟然變成一隻百丈大小的神錘模樣,狠狠地向大印敲去,剛剛的那招只不過是為了逼迫城隍所用的虛招而已,這才是他真正的用意。
“轟!”祖巫法相與大印相撞在了一起,法相凝結出來的神錘應聲破碎,工從的嘴角猛地就溢出一絲鮮血,受了重傷!如此沉重的代價,換來的就是大印也跟著崩潰,一百來萬的信仰符文從其中泄露了出來!
“唯一!”工從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再次大喊道。
天蓬的身體當中閃出一道清影,赫然就是信仰化身唯一,而天蓬本尊速度不減,反而更加快速地朝城隍撲去,從他身體之中溢出的巨大火焰將僅剩薄弱神力護持的城隍吞噬了下去!
而從天蓬身體分離出來的唯一看著這飄散出來的百萬信仰符文,露出了極度渴望的神色,深深地一吸,信仰符文就如川流入海一般,不過一刹那的功夫就盡皆被唯一吸入口中,唯一的身體瞬間膨脹成了千丈大小,身上亮起了三色光華,一刹那的功夫又恢復到正常形體,緊閉的雙眼再一次睜開來,內裡似蘊含著宇宙一般,卻是輕而易舉地將信仰據為己有,如同海納百川,唯一身形一閃,再一次與天蓬合二為一!
就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巫族就將重臨世間,工從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千年的籌劃終於是要實現了!
不料這時,異變突起!
本來被天蓬的昧火吞噬得一乾二淨的臨州城隍在身體化為灰燼的那一瞬間,竟然從他的身體當中閃出了一個無相無影的墨綠色身影, 以詭異的蹤跡飛向了后羿石像,似乎是想要奪舍這具石像。
工從臉上浮現出了極其輕蔑的神色,那石像就是后羿的肉身,巫族大巫的身體豈是那麽容易就能夠被人侵入的。
果然,后羿石像周身亮起了奇異的黑色光芒,形成了一個鵝蛋型的巨大護罩,護持著自己的肉身。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工從極度恐慌!
因為那無影無相的魔影竟然無視了這護罩,直接就鑽進了石像的眉心之中,“哈哈哈,工從,你以為本王會沒有後手?我的真正目的並不是得到祖巫精血,而是這現成的大巫之身啊!”
后羿石像之中竟然傳來了臨州城隍極度囂張的聲音,這魔影是他耗費五百年煉製而成的無相天魔化身,最是能夠奪舍意志薄弱,或者沒有了意志的肉身,他為了煉製這無相天魔,耗費了極大的精力,尋找到具有天陰之體的媚娘,與之交合數百年才誕生而出,為的就是現在這個時候,奪舍后羿!
“不!!!”工從發出絕望的怒吼,萬萬年的等待竟然就要化為烏有,他幾乎瘋魔起來!
而后羿石像竟然隱隱有移動的傾向,似乎是城隍初步掌握了這個身體,天蓬的臉色也逐漸地變得凝重,如果后羿的肉身被城隍成功奪舍,那在場的所有人就都得死!
“哎!可惜你終將是要失敗的,城隍。”變故之中,媚娘竟然發出了一聲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