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南京外交部內氣氛沉重,空氣仿佛凝結一般。
史密斯、奧朗德和康格的目光就猶如刀子一般死死的盯著唐紹儀,如果眼光能殺人的話,早就把眼前這個小老頭碎死萬段。
可是,唐紹儀卻依然悠閑,對方越是氣氛,越是暴跳如雷,他就越是感到身心愉悅,如沐春風,仿佛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在歌唱,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仿佛回到了年輕時代,顯得意氣風發。
“你們就為了這點小事向我們外交部提交緊急照會?你們很閑嗎?”這就是唐紹儀的回答。
奧朗德當場就跳腳,毛了,憤怒地道:“閣下,這就是您的回應嗎?難道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嗎?貴國軍方雲南幾十萬大軍進入戰備狀態,幾十萬大軍動員南下,貴國想幹什麽?你們想挑起戰爭嗎?”
“不要這麽衝動。”唐紹儀越加顯得從容,神情溫文爾雅,微笑道,“‘演習’。不會已經外交通報了嗎?我國的軍隊在我國的領土上進行非針對性的軍事演習,這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嗎?每一個國家都有軍事演習啊。”
史密斯鼻子都快被氣歪了,大叫道:“這也叫正常的軍事演習嗎?有軍事演習動員百萬大軍的嗎?”
唐紹儀笑呵呵地道:“形象,請注意形象!聽我解釋啊。全世界都知道,我中國是落後的,雖然我們輕松擊敗了日本,可是我們不知道國防軍的戰鬥力和西方強國相比如何啊,看看這麽多國家還侵佔我國的租界和主權利益呢。為此,在沒有正式交戰之前,按正常邏輯來理解,我國軍隊的戰鬥力是不能和英法等西方強國相比的。當然,我國也有我國的優勢,我們優勢就是人多。我們有五億人口,廣闊的戰略深縱,為此,在軍事上,我國當然需要發揮我們的優點,那就是兵力雄厚。如果以西方軍事最大動員比例10:1而言,那麽我國可動員的戰鬥兵員達五千萬,其動員能力近乎無限。如果按世界大戰的傷亡比例來看,那麽我很肯定,一旦爆發戰爭,我國的傷亡率甚至小於人口出生率,就意味著這樣強度的戰爭,我國理論上幾乎可以無限的進行下去。我們的軍事演習自然是需要體現我國的特點,加上我們總司令又比較喜歡有氣勢,演習規模大一點是很正常的。哪有百萬那麽誇張,其他部隊都是地方駐軍和後勤保障部隊,真正演習的主力部隊才五個軍而已,已經很少了。”
史密斯、奧朗德和康格幾乎快崩潰,他們哪裡聽不出來,唐紹儀那話裡話外都帶著威脅的意味。什麽人口五億,可動員兵力五千萬,無限進行世界大戰級別的戰爭,這簡直就是極其無恥的軍事威脅。
“五個軍!那就是十五個師,按貴國的編制,有二十三四萬的部隊,我們美利堅全國所有的陸軍加起來也不過這個規模。”康格也忍不住叫了起來。
唐紹儀橫了康格一眼道:“那是因為美國優越的戰略地理位置。可你們的海軍規模已經是世界第一,你們最先進的主力艦性能超過了世界第一海上強國的大英帝國的‘伊麗莎白女王級’戰列艦...”
史密斯聽著聽著,臉色都陰沉了下來,盡管唐紹儀說的是真的,可做了幾百年海上霸主的大英帝國大使聽到這樣的,依然內心憤怒惱恨萬分。當然,他的內心更多的卻是警惕,也惶恐,唯恐大英帝國的地位會被取而代之。作為老練的外交人員,他自然明白唐紹儀這話多少有些離間的味道,可人家說的是事實,更本就是明著來的陽謀。
“部長閣下,這樣緊張的局勢,隨時可能會引發衝突,從而引發戰爭的。”
唐紹儀微笑道:“作為文職官員,我不喜歡戰爭。我們的人民也希望安居樂業,並不希望戰爭。可是,我們希望的和平,是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基礎上的,我們不希望屈辱的活著苟且偷生。”
史密斯怒道:“所以你們想挑起戰爭。你們軍方下令海航的飛機突襲恐嚇我大英帝國自由航行在南中國海上的巡邏艦隊。”
唐紹儀臉色一沉,厲聲道:“南中國海,那就是中國的海,我中國的海自有我中國的海軍巡航拱衛,他國艦隊未經允許進入,那就是侵略!想挑起戰爭的恰恰是你們!”
奧朗德和康格如夢初醒,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史密斯,他們突然有些明白中國人為什麽突然這麽緊張的大規模進行軍事調動,原來是英國的海軍北上觸動了新崛起的新中國的神經。剛剛擊敗日本恩而崛起的中國異常的敏感,要知道中國的屈辱史就是由英國人來自海上發起的鴉片戰爭開始的。
史密斯也怒道:“我大英帝國的皇家海軍縱橫大洋三百余年,還沒有哪個國家能阻止我大英帝國皇家海軍的步伐!”
瞬間,火藥味似乎升騰起來,整個會談會議室一片死靜,唐紹儀和史密斯都怒目而視,雙方交集的目光似乎都要爆發出火花。
英國遠東艦隊的分艦隊依然在向北前進,盡管中方的機群數次俯衝威懾,都沒進行實質的進攻,漸漸也讓他們明白,中國海航只不過是在恐嚇他們。
米勒和約克卻很頭疼的看著天上盤旋著的中方偵察機,只要這架飛機在,那麽他們的行動就一直在中方的監控之下。如果真的爆發戰爭,那麽他們這支分艦隊只有死路一條,除非投降。
“將軍,帝國方面已經來電,已經向中國方面發外交照會並抗議。”
米勒冷笑道:“抗議?如果抗議有用,中國人還會擺出這幅陣仗?我非常懷疑唐寧街的那幫政客的智商,難道他們真的想在萬裡之外的東方和中國的幾百萬大軍決戰嗎?你也看到了中國飛機的出色性能,如果他們有足夠的飛機,完全有可能葬送帝國的皇家海軍。”
約克苦笑道:“也許他們政客的思維和我們軍人不同吧?”他可不敢像米勒那樣肆無忌憚的罵國內的政客高官。
可他們卻不知道,天上的偵察機不斷的發出電波,引導者中國南海艦隊十幾艘軍艦正朝他們這支艦隊高速而來。
中國國防部下達的指令到中國海軍司令部,海軍司令部把命令下達到南海艦隊,尤其是薩鎮冰不放心,作為海軍參謀長的他,親自乘坐飛機來到艦隊“督戰”——非武力形勢把英國艦隊堵在南海。
南海艦隊司令林建章對薩鎮冰道:“老薩,你居然親自來坐鎮,難道不相信我們能堵住英國佬那區區五艘軍艦?”
薩鎮冰歎息一聲道:“如果開火,我當然完全相信南海艦隊完全能乾掉他們。我們有十五艘軍艦,旗艦還是‘江西號’袖珍戰列艦,新銳的戰艦有七艘。可是如果對方就是不退呢?”
從指揮艙望去,遠處海面上出現一片煙柱,軍艦上的瞭望手大叫:“發現敵艦!”
薩鎮冰、林建章都吃了一驚,果然,很快就看到天上盤旋的中方偵察機,隨即看到英國遠東艦隊的分艦隊。林建章看得真切,當即冷笑一聲道:“五艘破船而已。發射空包彈警告,打旗語:告訴對方,這裡是中國領海,要求他們立即離開,否則將視為侵略!”
“通通通”三聲炮響,南海艦隊的旗手很快向英國艦隊打出旗語。
對方自然目光被吸引過來,很快打旗語回應。
薩鎮冰和林建章都用望遠鏡看著,作為老海軍的他們,自然是看懂旗語的,對方回答分明是——“我們是大英帝國皇家海軍,有權利在世界任何海域航行”。這樣的回答讓薩鎮冰和林建章臉色都極其那看。
尤其是林建章臉色極其難看,惱羞成怒吼道:“戰鬥警報,逼上去!”論實力,目前南海艦隊的實力至少是對方的三四倍,可英國艦隊居然無視這樣的實力差距,讓剛誇下海口的他拉不下臉。
尖銳的戰鬥警報聲激蕩在這片海域的上空,南海艦隊紛紛進入戰鬥狀態,隨著兩支艦隊靠近,南海艦隊的艦炮已經對準了米勒的分艦隊。雖然海軍艦炮的命中率在戰鬥中命中率一直都極低,可是如果距離夠進,那命中率將會急劇上升,那將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中國南海艦隊的行為,也讓米勒分艦隊嚇了一跳,但是,隨即放松了下來。
約克還有些慌張,叫道:“將軍, 我們也必須進入戰鬥狀態,如果兩支艦隊距離在五百米、甚至更近,艦炮的命中率乎上升到20%以上,那麽他們議論齊射,就能完全把我們整支艦隊重創。”
米勒冷笑道:“愚蠢。如果我們和他們對抗,一旦出了問題,那才是死路一條。他們不會攻擊我們,如果要攻擊的話,中國人的航空兵早就把我們送進海底喂魚。”
薩鎮冰和林建章面對這種狀況,都有些發傻了。對方不對抗,氣氛當然緊張不起來。可任務怎麽辦?
林建章惱怒地道:“老薩,不如請示司令,把這幫狗娘養的直接乾掉得了。”
薩鎮冰斷然道:“不行。總司令這麽要求,自然是有總司令的戰略意圖,如果破壞了總司令的布局,那會給國家和總司令都造成極大的被動。”
林建章鬱悶地叫了起來:“趕趕不走,打不能打,怎麽辦?難道撞沉它啊。”
言者無心,聽著有意,薩鎮冰聽了這話,反而目光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對,就撞它!”
“啊?”林建章瞪大了眼,幾乎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很快,米勒就發現不對勁了,突然中方南海艦隊有五艘舊軍艦脫離編隊加速朝他們艦隊的五艘軍艦直撲而來,當他們看到這五艘軍艦打出的旗語,眼珠子都快突出來:“馬嘎達!”冷汗瞬間湧了出來。
旗語赫然是——我艦奉命撞擊你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