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什麽人,你不認識嗎?”莫東興走近了洛立本,在他面前半米處站定,大聲喝道,“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們!”
洛立本再細細地打量莫東興,突然覺得,這位青年的眉眼之間,好像和多年前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
洛立本沉吟良久後,突然問道,“青年,你姓莫?”
“呵呵!總算你不瞎,也不傻!是,我是姓莫!”莫東興冷笑著,一口承認了,“我是莫鴻的兒子莫東興,她是我的親妹妹莫子菱!”
莫東興說這句話的嗓門很大,簡直像打雷。
“莫東興?你真的是莫東興?小名叫阿興?你是阿菱?”洛立本好像一時忘了自己的處境,叫著阿興和阿菱時,居然上前要擁抱一下莫東興。
“別動!”莫東興突然一聲厲喝,喝問道,“幹什麽?還想演戲嗎?洛立本,我告訴你我的身份,是想讓你有個數——你落到我手裡,別再有什麽念想了!你以為,我是來找你敘舊的?”
“阿興,看來你真的是阿興!阿興,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你把我綁架到這裡,是不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到這一步,洛立本還是一頭霧水,搞不清莫東興綁架自己的真實動機究竟是什麽。
“阿菱,這些年,你們兄妹倆是怎麽過來的?當年你爸爸出車禍去世後,你媽帶著你們兄妹倆離開了金水市,後來又去哪了?我一連好幾年都在尋找你們呢!”看到莫東興不說話,洛立本又向莫子菱詢問。
“我呸,呸!都這時候了,真虧你能面不改色地問這些話,你這個奸詐的偽君子!”
莫子菱恨恨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說道,“洛立本,你以為,當年我們都還小,不記事兒,所以到現在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道我爸是怎麽死的,是嗎?你確實是個狡猾之極的人!但是,我們莫家也沒有傻子!”
“阿菱,你……”
“閉嘴!別叫我阿菱,你叫著不惡心,我聽著還惡心呢!”莫子菱滿臉怒色。
“好吧,你們兄妹倒說說看,你們所知道的真相是指什麽?你爸去世這事,又有什麽內情?”洛立本心平氣和地問道。
洛立本畢竟是成功的商人,是典型的高效能人士,知道現在自己被這兄妹倆誤會,隻一味的喊冤無益於事,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把事情說個明白才好解決。
“在我六歲的那年,我妹妹才兩歲,”莫東興深深吸了口煙,語氣十分平靜,“我爸拿出自己的所有積蓄,甚至還和朋友們借了錢,投入大筆資金,跟你合夥經營戴來客思這個快餐品牌,這沒錯吧?”
“沒錯,沒錯!”
洛立本點了點頭,歎口氣說道,“戴來客思的起步,全靠你爸莫鴻的努力和付出。當年,要不是他投入大筆資金作為快餐店的啟動資金,恐怕戴來客思的成立,沒那麽容易。”
“沒那麽容易?呵呵,只是沒那麽容易而已嗎?洛老板,你說話可真有趣!事實是,如果沒有我爸投入的大筆資金,戴來客思根本無法成立!最多也就是個滿城裡流動兜售的炸雞小店而已!”莫子菱很篤定地說道。
洛立本張了張嘴,想辯駁什麽的,卻又搖頭作罷了,說道,“當年,戴來客思創業的經過,確實就是你說的這樣。然後呢?”
“我爸對待朋友,向來是推心置腹的,特別是對你——他生意上的合夥人,更是掏心掏肺!可誰曾想,你洛老板卻視我爸為棋子,把他當作事業起步的工具!你利用我爸,把自己的買賣做大之後,就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莫東興的語氣本來還是很平靜的,說到這兒卻非常激動了。
“什麽?過河拆橋?這——這話從何說起?”
莫東興激動,當事人洛立本卻比他更激動,立刻分辯道,“阿興,我承認,當年我和你爸爸莫鴻在合作中,確實存在一些歧見。但是我洛立本可以對天發誓,我和你爸之間,絕對沒有‘卸磨殺驢,過河拆橋’這種事存在!”
“那倒是,你肯定不會承認了!”莫東興冷冷一笑,“姓洛的,我問你,我爸是怎麽死的?”
“你爸是出車禍死的!”洛立本答道。
“那我爸為什麽會出車禍?是酒駕了,還是什麽別的原因?”莫子菱又追問道。
“你爸雖然很愛喝酒,但是出車禍的那個雨夜,你爸確實並沒有喝酒。”洛立本說道,“出車禍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你爸當天所開的那輛普桑,突然刹車失靈!”
“突然刹車失靈?是突然?突然?突然?!”莫子菱那美麗的臉龐上,綻放出惡毒的冷笑,“好一個突然!這個突然,是你洛立本製造的吧?”
“洛立本,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你就不要否認,也不要狡辯!”莫東興又接過話頭,“事情的真相,我已經很清楚了——我爸出車禍的當晚,因為和你在生意上存在歧見,所以主動提出要分道揚鑣,你怕因此要支付給我爸大筆錢,所以就在我爸的車子上動了手腳,再故意說些話來激怒我爸,讓我爸死在回家的路上,是不是!?”
“不是!絕對不是!”洛立本一口否認,大聲道,“阿興,你不妨告訴我,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是不是你媽?”
“不錯。”莫東興點點頭,“我爸在出事的那個夜晚之前,已經猜到你可能會有加害他的行為,所以,他把你們在生意上的矛盾和糾紛,提前告訴了我媽!也幸虧如此,當我爸在由你製造的車禍中去世之後,我媽立刻帶著我們兄妹兩人離開金水市。不然的話,呵呵,我可不認為我還有福氣站在這裡,向你說這些話!”
“誤會!這絕對是誤會!或者說,你們冤枉我了!我洛立本做人堂堂正正,仰不愧天,我和你爸相處四年半,自問沒有一丁點對不起他的地方!”
洛立本一臉的正氣,看著莫東興。
“沒用,說這些話一點用都沒有!”莫東興搖搖頭,冷笑道,“你與其花心思狡辯,還不如幫我想想,在哪裡約見你的寶貝女兒更好呢。”
“阿興,你願不願意聽我解釋?我可以把從第一次認識你爸,直到你爸去世,這中間四年半的事情一一說給你聽!”洛立本說道。
“我不聽。”莫東興冷笑著搖頭,“我媽曾告訴過我,你洛立本是一個很會編故事的人,我不想聽你說些毫無意義的謊言。”
“沒錯!”莫子菱也點了點頭,“洛立本,給你一句明白話吧!如果我們沒有冤枉你,那最好!就算我們真的冤枉了你,那也沒辦法。事情到這一步,我們沒有退路了!”
“好,好!阿菱,你這話讓我明白了——就算真是冤枉了我,你們也顧不得了是吧?好,那我也無話可說了!”洛立本歎了口氣,搖頭說道,“不過,我還要說一句,你們所提出的那三個條件,仍然是一樣也別想實現!”
啪!
莫東興右手突然一揚,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洛立本的臉上。
“姓洛的,我希望你認清自己的情況!你是我的殺父仇人,是欠了我們莫家一條命的人,你以為我真的待你如上賓?”莫東興雙眼冒火,恨不能一拳打死洛立本的架勢。
叮!
就在這時,餐桌上莫東興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