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花繁預言製造顧客集體腹瀉事件的胡保全,很可能已經被莫氏兄妹所殺,洛立本還有些半信半疑的,也許胡保全已經拿到對方收買自己的錢,和女朋友一起跑路了呢?
而現在,洛立本聽到電話裡文蕾蕾的話,對花繁的專業水準是佩服得無以複加,簡直可謂料事如神啊!
“花繁,既然警方發現了胡保全的屍體,那麽事不宜遲,咱們趕快過去看看吧!”洛立本說道。
“好的!”花繁點點頭,和洛立本同時離坐而起。
……
發生命案的北香頭水庫,距離戴來客思16號餐廳,僅有20來裡遠,兩輛車子一路疾馳,十幾分鍾的時間也就趕到了。
花繁和洛立本、洛琳,以及眾位保鏢下車之後,將車子停在了馬路邊上,前方進入水庫的入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隻許出水庫,不許進水庫,車輛更不許進入。
因為有文蕾蕾的知會,再說洛立本也算是當事人,所以當花繁一行人要求進入水庫後,水庫門口的兩位警員並沒有阻攔。
隔著老遠,花繁便看到在命案現場的壩堤上,停著兩輛警車,有好幾位身穿警服的警方人員正在現場忙碌著。
在距離現場不遠處,許多來水庫洗澡的群眾正光著膀子,三五成群地張望著這邊,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低聲地議論著。
花繁看了一下,除了文蕾蕾之外,警方還有兩位熟悉的面孔,一位是刑偵大隊隊長馬戰,另一位則是今早才剛剛會過面的副隊長黃浩,而副局長譚忠並沒有出現在現場。
在警方的人群中,還有一位個頭高挑,二十來歲的女孩子。這個女孩好像受了什麽驚嚇,渾身有點發抖,正在接受文蕾蕾和馬戰的詢問,時不時還擦一下眼淚。
而在水庫的壩堤上,那棵楊樹底下,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的胡保全,還像睡著了似的,倚在樹乾上一動不動。
只不過,他的胸前有一大灘血,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胸前有兩個細小的洞,這是子彈打出來的致命傷。
“花繁,洛先生,洛小姐,你們來了?”
看到花繁一行人走過來,文蕾蕾向眾人打了個招呼,“這位名叫唐珊,是死者胡保全的女朋友,之前就是她打電話報案的!”
“好的,謝了蕾蕾!”花繁向文蕾蕾點頭致謝,同時目光瞧向在場的眾位警員。
花繁這私家偵探的身份,在場的十幾位警員都非常清楚了,不但知道花繁昨天一個上午就將洛琳這件恐嚇案查了個七七八八,並將學者等犯罪人員送入警局,甚至還知道今天上午,花繁在警局裡大打出手,後來譚忠副局長都給花繁賠禮道歉的事。
以刑警隊長馬戰和副隊長黃浩為首的眾位警員,對花繁這位私家偵探刮目相看。
“花偵探,過來了哈?呵呵,有你到場,這件案子的偵破,那可真是易如反掌了!”
馬戰在洛氏大廈初見花繁時,還是很有些小看花繁的,現在拍起花繁的馬屁來,卻是一個頂倆般的響。
“就是啊!像這種槍殺案,在花偵探眼裡看來,那絕對是簡簡單單,一目了然啊!”
看到隊長馬戰拍花繁的馬屁,副隊長黃浩更是不敢落後於人,一邊說著,還親自遞上一瓶礦泉水來,向花繁笑著說道,“花偵探,給,天熱,喝口水吧!”
“黃隊長,在命案現場露笑臉,如果被人拍下的話,你可就有點麻煩了!”花繁面無表情地說著,並不去接他遞過來的礦泉水。
像黃浩這種狗仗人勢的家夥,今早在洛家還是像警犬似的,恨不能把自己如何如何。而現在,知道自己來頭不小之後,拍起自己的馬屁就像個哈巴狗似的。
在場這麽多人,論到財富之雄,當數洛立本。論到名氣之大,洛立本的女兒洛琳更勝父親一籌,而眾位警員對花繁的敬意,卻遠在洛立本和洛琳之上。
花繁並沒有在意這一點,向眾位警員點頭致意後,又向唐珊說道,“我是洛氏聘請的私家偵探花繁,就你男友胡保全之死一事,請把你了解到的所有情況告訴我!”
唐珊情緒十分激動,剛才還活生生,向自己保證著未來生活的男友,現在卻屍橫在此,巨大的視覺衝擊讓她有點神志恍悟了。
“花繁,這是我們剛才對她作的筆錄,你看一下!”文蕾蕾說著就把筆錄遞給花繁,又向唐珊說道,“你不要緊張,把你剛才向我們交待的情況,再向花偵探說一下!”
過了幾分鍾,唐珊穩定了激動的情緒,這才向花繁說道,“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昨天傍晚七點鍾,胡保全下了班後,來到耐寧服飾店接我下班。
我記得他當時氣呼呼的,拉著我要我去陪他到夜市喝酒。在喝酒的時候,我聽他說了讓他不高興的事兒。
原來,昨天下午他下班領工資的時候,發現餐廳的喬經理扣了他二百塊錢的全勤,因為他上個月遲到了兩次。
就為這事兒,胡保全在下班的時候,找喬經理理論了半天,結果該扣的錢還是扣掉了,把胡保全氣得不行,吃飯的時候連喝了三瓶啤酒。
喝完酒之後,他可能是酒勁上來了,不想立刻回出租房,而是拉我去餐廳旁邊的永進台球廳打台球。
在打球的時候,他不但沒有消氣兒,反而罵罵咧咧的,一直埋怨喬經理,不應該扣他全勤扣得那麽狠。
在我們打了大約三杆球之後,在開第四杆球的時候,一個戴著墨鏡,看樣子二十三四歲的青年忽然走過來,向胡保全笑著問,能不能和我們一起打杆球……”
唐珊一邊回想著,不緊不慢地說著,花繁和洛立本、洛琳等人,就靜靜地聽她說,誰也沒有打斷。
“然後呢?”花繁一邊看著筆錄,問道。
唐珊想了一想,說道,“當時,胡保全並沒有拒絕這個青年的請求,於是我就讓到了一邊,看著胡保全和那青年一起打球。
在打球的過程中,青年自我介紹,說是他剛才無意中聽說胡保全是在戴來客思上班的,而且是在操作間工作的員工,而他也是餐飲界人士,並且是一位做餐飲生意的小老板,問胡保全願不願意到他的餐廳上班。
胡保全本來是不怎麽想理這位青年的,但是,看到這位青年老板掏出了製作精美的名片,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叫齊東山,是‘香山美食’的總經理之後,胡保全立刻就來了興趣,和齊東山談的很好。
當時,兩人一邊打著球,一邊聊著餐飲方面的事情。
齊東山說,他是蘭河市人,在蘭河市有五家餐廳,因為操作間缺少踏實肯乾的員工,一直想找幾個得力的人手。所以這次出差偶遇胡保全,就想拉胡保全到他的餐廳工作,他還承諾月工資不低於六千,並且工資是可以預支的!
當時一聽齊東山這話,我和胡保全都十分振奮,以為我倆肯定是時來運轉了,我們都巴結著和齊東山說話。而這個時候,齊東山卻請我們離開台球廳,到他的車裡去談事。
我們離開永進台球廳的時候,我記得是十點五十分,然後我們一起走了有一百多米遠,來到路邊停車位上停著的一輛黑色奔馳車裡。
本來,我和胡保全對齊東山這餐廳老板的身份還有一點點懷疑的,但是當我們坐到這輛車子裡之後,我們心裡就一丁點的懷疑都沒有了。
在齊東山的車子裡,他說在我們進入他的餐廳工作之前,需要先幫他一個忙,並且表示會以非常豐厚的酬金回報我們。胡保全就表示,是什麽忙直接說就好了……”
“花繁,怎麽了?”唐珊正緩緩地說著昨晚的經歷,文蕾蕾突然冒出這麽一句,打斷了唐珊的話。
“情況不妙!”花繁低聲說著,一臉的凝重之色,就像走入雷區排雷的士兵似的。
“什麽情況不妙?”文蕾蕾一邊問著,四下裡張望了起來。
“我突然感覺,這裡很危險!”花繁沉聲說道,“莫氏兄妹所指使的殺手,或者說莫氏兄妹本人,可能就在這附近,正在暗中窺探著這裡!”
“啊?”
一聽花繁這話,周圍眾人大吃一驚,連馬戰和黃浩這種警員也面露驚駭之色。
“大家不要動!更不要四下張望!這樣只會導致對方立刻行動!”花繁壓低著聲音說道,“現在,請大家裝作沒事似的,繼續保持剛才的動態。洛先生,洛琳, 請你們也假裝沒事似的,慢慢地走到壩子下面來,不要慌,對,就是這樣!”
“嗯嗯,明白!”
洛立本和洛琳父女倆低聲答應著,非常配合花繁的指示,兩人三步兩步就邁過壩頂兩尺多高的石堤,站到了下面相當陡峭的壩子面上。
這壩面就像一面金字塔,兩人站到壩面上後再往下走兩步,整個人就會落入壩堤的水平面以下,如果遠處的高坡或建築物上,真有人持槍瞄向這裡的話,已經完全無法傷害到洛立本和洛琳了。
“兄弟們,自各先看好掩護點,提高警惕!小劉,你立刻從壩子底下繞過去,讓那邊圍觀的群眾立刻離開這裡,但不要打草驚蛇!”
刑警隊長馬戰下達了命令後,將手槍放在胸前,悄悄地拉起了保險栓,眾位警員也各自找著不同的掩護動作,將手槍的保險栓拉了起來,進入警戒狀態。
聽花繁說,可能有敵人正盯著這兒,別人都沒怎麽受驚嚇,而唐珊卻嚇得面無人色,驚駭道,“一定是齊東山和那個美女!他們一定是來殺我的!你們要救救我啊,他們想殺我滅口!”
“不要慌!你現在所站的方位,處在他們攻擊的死角上,我保證他們傷不到你。你既然說昨晚的經過,在你說話的過程中,我會進一步確定這裡是否有危險!”
花繁一邊說著,緩緩地移動著視線,眺望著遠遠近近的地方,排查著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