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超笑著說道,“這個簡單!現在校長已經調集了三十萬大軍入閩平叛,逆軍滅亡只在旦夕之間!屆時蔡廷鍇必會調孟博兄的部隊前前線,孟博兄只要按兵不動,等到逆軍戰敗之後,給予逆軍倒戈一擊!孟博兄就是大功一件呀!”
金釗和謝晉元同時點了點頭,這也太簡單了!本來金釗還擔心如果老蔣讓他們進攻人民革命軍,他該如何推脫,現在看來倒是自己多慮了!於是金釗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如此!我等堅決服從校長指揮!”
見金釗同意了,王志超臉上立刻笑開了花。m隨後三人又閑聊了一會兒,金釗便派人送王志超下去休息了!見王志超走了,金釗才笑著對謝晉元道,“中民兄!戲演的不錯嘛!”
“比起孟博兄來,小弟是自愧不如呀!”謝晉元忍不住白了金釗一眼,還好意思說老子,也不知道剛才是哪個無恥的家夥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對於謝晉元的鄙視金釗故意視而不見,拿起桌上的那張支票,笑著說道,“看來我們的這位校長這次是下了血本了!五十萬大洋,再加上一個師長的位置!”
“怎麽孟博兄心動了!”謝晉元笑著揶揄道。
金釗笑著說道,“難道中民兄沒有心動?別說是我們這些四期生,就算是很多一二期的學生現在還在團長的位置上打拚呢!而我馬上就要升任師長了,中民兄最少也是副師長或是參謀長!如此厚祿呀!能不動心嗎?”
“是呀!任何人面對這樣的都會動心!”謝晉元點點頭道。
金釗嘿嘿笑道,“但是如果我們的計劃成功了,到時候可就不是一個師長那麽簡單了!而且對於我們的這位校長,我也不敢相信,天知道他會不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所以我還是決定拚一把!大不了你我弟兄一起海外就是了!”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榮華富貴,王侯將相!賭輸了最差也就是丟了這條爛命而已,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有什麽大不了的!”謝晉元笑著說道,“這一次我陪你一起賭了!”
金釗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說道,“不過校長這一招也真夠狠的,不知道十九路軍中有多少人能擋住這樣的!”老蔣這招大撒金錢,收買人心的招數已經使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這樣簡簡單單的招數,竟然屢試不爽,老蔣憑借這招殺手鐧,先後打敗了馮玉祥,閻錫山,李宗仁等無數地方軍閥,最終奠定了自己的統治基礎!
謝晉元也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但是隨即說道,“不過這樣也好!起碼那些心智不堅定的都跳了出來,我們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將這些人一起清理出去!”
金釗點點頭表示讚同,隨後謝晉元也告辭離開了。這時許文強才走進來,將一份電報交給了金釗。
這是武夷山發來的一份電報,金釗看後不禁皺起了眉頭,電報上說,最近有有一批中央軍炮兵部隊在武夷山附近經過,這支炮兵部隊裝備有七十多門山炮,護衛部隊卻只有一個團的兵力。武夷山讀力師請示是否將這支部隊截下!
當初金釗想出藏兵於匪的策略,派人到武夷山地區以土匪的名義秘密招兵買馬,而且還非常惡搞的打出了替天行道的旗幟,為首的一百零八位軍官更是打出了梁山一百單八將的旗號。現在這股勢力已經發展到了上萬人,在內部被稱為武夷山讀力師!現在即便是謝晉元,王庚等人都不知道這支土匪部隊是金釗暗中發展的。
金釗皺著眉頭說道,“這應該就是從南京調來的炮兵第一團和第五團了!”之前金釗就得到了情報,老蔣將南京的炮兵第一團和第五團兩個團調來了福建。這兩個團各有德製卜福斯山炮三十六門,裝備齊全,系經德國顧問訓練出來的,戰鬥力十分強悍。如果讓這兩支炮兵團加入戰場,將來勢必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麻煩,但是如果趁機截下了這些山炮,又提前暴露了武夷山讀力師這支秘密武裝,金釗不由的猶豫了起來。
之前張治中的第四路軍,八十八師和八十七師先後在武夷山地區經過,金釗都沒有下令攔截,就是怕提前暴露實力。但是這兩個炮團的威脅也同樣不小,而且最重要的是,護衛的只有一個團的兵力,兩個炮兵團的戰鬥力被金釗自動的忽略了!以武夷山讀力師的實力,吃掉這股蔣軍,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不要以為武夷山真的都是些土匪,這一萬多人,其中有一半是金釗召喚出來的系士。剩下的也都是從各地土匪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又經過了大半年的軍事訓練,戰鬥力比之金釗的讀力旅都強的多!而且武器裝備精良。
機會難得呀!金釗一咬牙隨即命令道,“通知他們,截下這兩個炮團!那些山炮能繳獲就好,實在不行就全部炸毀!記住,一旦他們動手,張治中的兩個師肯定會回去救援,到時立刻遁入深山隱匿!以保存實力為要!
老蔣從南京乘坐飛機趕到杭州,然後在杭州乘車感到了蒲城統籌軍事,沿途檢閱部隊,雖一旅一團,亦前往訓話。剛剛趕到蒲城,還沒坐熱呢,便接到後面跟著兩個炮兵團遭襲的消息。
老蔣聽後立刻大怒,“娘希匹!是什麽人乾的?赤軍?還是十九路軍!娘希匹!”氣憤的老蔣將桌上的文件一下子掃落在地!老蔣之所以如此氣憤的原因,一來是這兩個炮兵團可是自己的寶貝疙瘩,就這樣被滅了,老蔣又豈能不生氣!最重要的原因是,老蔣也是沿著這條路過來的,如果不是自己走的快點,沒準他自己也稀裡糊塗的被匪軍消滅了,想到這裡老蔣背後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時站在老蔣面前的張治中和錢大均也是嚇的冷汗直流,張治中長舒了一口氣,知道今天這一刀是躲不過了,隻得硬著頭皮說道,“校長息怒!都怪卑職一時疏忽!襲擊炮兵第一旅的是武夷山一帶的土匪!這夥土匪是在二十一年突然出現在武夷山地區的,奇怪的是他們竟然打著水滸梁山的旗號,嘯聚山林!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便迅速發展壯大,據調查,現在武夷山山區遍布幾百個山寨,匪軍多達上萬人。”
“文白!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一個炮兵旅外加一個步兵團的正規軍,竟然被一夥土匪打敗了!這簡直荒唐!娘希匹,匪患如此嚴重,為什麽地方上不派兵剿滅,也不上報中央!這裡的軍事軍官就應該槍斃!娘希匹!”老蔣瞪著眼睛難以置信的吼道。
“校長!武夷山地區歸劉和鼎和周志群管轄。”錢大鈞插嘴說道。
老蔣這才想起來,這裡是福建,可不是江浙一帶。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剿滅十九路軍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因為此事處置了劉和鼎,那福建的地方實力派和十九路軍的將領誰還敢投靠自己。想到這裡老蔣只能先壓下這股火氣了,“文白,炮兵旅的損失怎麽樣?”剛才老蔣只聽到說損失慘重,便氣的大罵上了,現在冷靜了下來,才想起問具體的損失數字。
張治中苦澀的說道,“八十八師步兵第三團,損失慘重,團長,副團長戰死!官兵傷亡一千多人。炮兵一旅損失慘重,炮兵一旅旅長項致莊,一團團長李汝炯,戰死!五團團長洪士奇戰敗自殺!兩個炮兵團七十多門山炮,除五門在戰鬥中損毀嚴重被拋棄外,其他均被匪軍劫走!”
“娘希匹!”老蔣一拍桌子大聲罵道,“一個步兵團外加兩個炮兵團,也有好幾千人,就算匪軍突然襲擊,以匪軍的戰鬥力,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戰鬥,張文白你為什麽沒有派兵救援?”
“卑職已經派人救援了,只是等我們趕到現場時,匪軍已經跑的沒影兒了!”張治中苦著一張臉說道。
“那也是你救援不力!你難辭其咎!”老蔣大聲吼道。
張治中則是心中一陣委屈,老子要不是派兵保護你,怎麽可能只派一個團護衛,老子要不是為了保護你,不敢分兵,豈能讓那幫土匪跑了!你個老家夥不在南京好好呆著跑到前線來幹什麽?還真以為自己是戰神,沒有你打不了勝仗呢!張治中雖然心中抱怨,但是表面上卻是不敢表現出來的,隻得低頭認錯,“校長說的是,卑職保護不力,救援遲緩,請校長責罰!”
“哼!”老蔣冷哼了一聲,不過想了想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因,“念你初犯,撤職留任,以觀後效!”
“謝校長!”張治中嚴肅的說道,“關於武夷山土匪之事,應該如何處置?”
“土匪只是疥癬之疾,逆軍才是心腹大患!一切按照原定計劃執行!”老蔣想了想後說道。
“是校長!”張治中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總感覺這夥土匪還會給自己帶來大麻煩。但是張治中也知道現在剿滅十九路軍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