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聞到了嗎?”凌辰一臉慎重,眼神始終不曾離開過通道右邊不遠處的地板上!
蘇沐被凌辰的大手緊握著,感受著凌辰手掌間的溫暖,一時間她忘記了掙扎,喃喃自語道;“聞到什麽、???”
“一股血味!”
“啊”蘇沐頭皮發麻,全身一個哆嗦,驚恐的看著凌辰。
“你說什麽?這哪裡的血腥味,我都把嗅覺封閉了,怎麽可能聞得到呢?”
“等等”凌辰輕聲示意蘇沐不要言語。
昏暗的通道前方,地上散發出的綠色光芒似乎都不是那麽濃鬱了,越來越稀薄。
站定原地,凌辰沉默不語,一旁的蘇沐也是悄悄的注視凌辰,凌辰仰頭看了一下暗黑無邊的通道上方,就繼續向前通道走去。
轉過頭,蘇沐掃視著前方異常安靜的通道,‘呯’的一聲巨響,把蘇沐嚇了一跳,轉過頭,蘇沐才發現聲音並不是從後方傳來,而是從前方……
“嗤嗤”蘇沐驚愕的看著凌辰,原來是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塊血紅的肉塊,扔到右邊地板上,肉塊撞到了地板發出的聲音。
蘇沐邁著靜步挪了過去,跟在凌辰身後,似乎想要看清凌辰扔在地板上的是什麽東西。
凌辰靠在通道邊上,小心翼翼的對著身後瞄了一眼,發現除了蘇沐婕手婕腳之外,沒有什麽動靜後,這才繼續掏出儲物袋裡的血紅色肉塊,順著面前的地板扔去的。
“啊!劇毒!”蘇沐抓緊凌辰的腰間,探頭看著凌辰扔在地板上的(岩蟒蛇肉塊)被地板那白霜一樣的圖案強力腐蝕著,冒著絲絲白色霧氣,瞬間化為一灘膿血。
“你也知道是劇毒啊,前面兩道大門都是陣法,而這裡確是劇毒,連凡境中期妖獸的血肉都能輕易融化的劇毒,你還想貿然踏步嗎?”凌辰陰惻惻的對身後蘇沐說道。
“噢,那怎麽辦,我看這通道上沒有絲毫陣紋波動,竟然遇到這劇毒,我們怎麽過去”
“走過去!”凌辰將左手上的照明石遞給蘇沐,而他則持長劍切割著手上的頗大的肉塊,分成一塊一塊的扔在地上,探測著安全的區域。
“照好了,這邊啊,”凌辰看不真切地上的白霜,示意小手拿著照明石的蘇沐往右邊移一點點!
“嗤嗤”
流著精血的血肉一觸碰到右邊地板上的白霜,都會被白霜上面的劇毒腐蝕起來,不過也因為了有了手上流淌著滾燙鮮血的岩蟒蛇血肉,凌辰才發掘了一條安全的路。
“啊”蘇沐驚恐的看著凌辰一腳踏向有劇毒的白霜,立馬驚得大聲喊叫起來了。
“叫什麽呢??”下一刻,凌辰竟然若無其事的踩過了那道白霜,出現在了通道更深處,此刻的凌辰面不改色的看著蘇沐,眼神示意他按照自己先前步伐……
“不要,這有劇毒的啊”蘇沐心驚膽戰的看著地板上的白霜。
凌辰終於忍不住蘇沐的愚昧了,真不知道先前自己經過的時候,他眼睛都在看什麽、?直視了蘇沐半響,凌辰提醒道;“你笨啊,那白霜上面的蛇皮都沒事,那只是個假象,快過來吧”
“哦”緊張的蘇沐這才注意到白霜上面有一塊薄薄的蛇皮,整個人一陣虛脫,長呼兩口氣,提起力氣,蘇沐一腳快速的踩過蛇皮,一下子跳到凌辰身旁。
“左拐、從這裡走…………”
“叫你不要踩中間啊,你在看什麽??…………”
“知道啦!…………”
額頭冒著冷汗,重新裝好一顆的照明石發出柔和明亮的白光,兩人滿頭大汗的走過了這條三十多米長的劇毒通道。
“呃……”
又是一扇破爛的木門,在踏入門檻的一瞬間,一道流光,微不可查的鑽進了凌辰體內……
看著眼前出現的巨大橋梁,兩人止住了腳步。
順著拱形的石橋一眼望向到橋墩下,一陣涼意鋪面而來,一片猩紅的液體靜靜的流淌在橋下,很像鮮血的味道。
蘇沐舉起照明石和玉筒,小心的巡視著黑暗而安靜的橋體。
一旁的凌辰一邊站在原地觀察著四周,一邊橫臥長劍,警惕的打量這條可通納三輛大馬車並行的拱橋。
就在這時,一個詭異的聲音突然從兩人身後傳來:“這裡真的是不祥之地啊!”
蘇沐猛然轉過身,將照明石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清脆的渡步聲踩踏著不知名金屬鑄成的地板的聲音響起,在蘇沐的照明石照射下,一個穿戴著古老威武戰鎧的男子順著劇毒通道,緩緩出現在兩人驚疑的視線內。
能瞬間腐蝕凡境中階妖獸的皮肉的劇毒,竟然被他視若無物
這一刻,凌辰和蘇沐驚呆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逼近的神秘男子。
“是誰!”
然而就在這時,又一個男子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響起:“讓她們過去吧?”
不過這道聲音似乎只有凌辰一個人聽到了,身旁的蘇沐依舊滿臉驚懼的盯著後方那名神秘男子。
凌辰臉上的惶恐漸漸淡了下去,轉過頭,曾經出現於先前石壁之中的那個威武男子現在正憑空懸浮於寬大拱橋的上空。
先不管橋梁上的威武男子,凌辰轉過頭來,和蘇沐並肩站立。
凌辰將手中的鋒利長劍對準了身後站在劇毒通道之上的那個神秘男子,男子毫不在意,依舊鎮定的道:“人類的怨念太厲害了!死後上百年了,現在還持續發出那個詛咒的聲音!”
“你到底在說些什麽!”面對蘇沐惶恐又驚懼的問話,神秘男子也不言語,轉過身子,那張清秀的面孔赫然扭曲,漸漸的全身潰爛,脫落出一地腐臭爛肉,最後,融化在地!
“年輕人,如果你抵禦不住誘惑,那麽你也加入到他們的隊伍中吧!就像他一樣!”隨著圓形拱橋上的威武男子近乎虛化的聲音,一陣藍光亮起,威武男子就變成了一尊土黃色的石像,消失在了拱橋上方。
“呼呼…………呼呼…………”
一陣強風從猩紅的血池飄來,吹過凌辰和蘇沐額頭的長發,隨後,眼前的威武男子和身後劇毒通道的戰鎧男子,一切都詭異的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內。
站在原地,蘇沐臉色發白,心神恍惚!六神無主,這種表情扭曲僵持在白皙的臉上好一會,發著白光的照明石從她手中脫落,滾落進面前猩紅的血池中,濺起一大片波紋,蘇沐盯著血池的濺起的漣漪,一時間竟然失神在原地。
失去照明石的照耀,周圍綠光斂去,隻余最純粹的黑暗籠罩著兩人!
這這片地宮裡,神識無法破體而出,注定了他們的視野有限。
陰暗的通道上空中,烏雲般的黑幕遮擋一切,此刻無比的壓抑人心。
漆黑的瞳孔漸漸的變得赤紅,凌辰右手上的鋒利魔劍在黑夜中煥發出一股嗜血的猩紅光芒,照亮了凌辰神情自若的臉龐。
凌辰盯著面前的寬大石橋,猶豫不決。
那個奇異男子聲音又出現了:“好了!快過去吧!”
凌辰想了想,右手緊握的劍柄漸漸發出通紅的光芒,看著眼前漆黑朦朧的石橋,凌辰思考了一下,捂緊旁邊驚呆的蘇沐手掌,義無返顧的踏上了石橋……
強烈的雷電從石橋中突然噴薄放出,伴隨著耀眼的白光,三色的毀滅雷電瞬間劈在了兩人身上,整座龐大的石橋載著兩人崩塌,發出“轟隆”的聲音並墜入了猩紅的血池之中————————————————————————————
“哎呦”
眼前突然一聲呻吟聲,猛然間驚醒了凌辰,他茫然而驚恐的看著四周,呼吸沉重而急促。
猩紅的血池,流動著不知名的紅色液體,寬大而黝黑的石橋,以及血池兩邊低矮的牆壁…………
一旁的蘇沐注意到了凌辰身上的異象,擔心的道:“凌辰!你怎麽啦?”
回過頭來,凌辰打量著蘇沐手上明亮的照明石,見這一切又都是先前那番平靜摸樣,剛才那番??
難道是幻覺?
凌辰搖了搖頭,回應蘇沐道:“不,我沒事!”
“但是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陰沉!”蘇沐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閉嘴!
凌辰突然暴發了,呼吸急促,怒喝道蘇沐:“我說我沒事!”
蘇沐懵住了,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眼神怪異的看著凌辰,凌辰長呼一口氣,額頭上全是冷汗,回過神來,歉意的看著蘇沐,道:“對不起!”
“等等,這石橋通體熠熠生輝,陣紋波動忽強忽弱,隱隱連貫後面的石壁,上面一定有幻陣!”蘇沐一臉驚恐的看著黝黑的拱形石橋,再看看身後的劇毒通道。蘇沐不再驚訝於凌辰的咆哮,突然發覺到了拱橋上流動的一絲氣息。
“幻陣??——————”
凌辰滿頭大汗的看著蘇沐,道;“你有什麽辦法嗎?”
;這座地宮規模宏大,甬道設2道滾石‘石門’,通道牆壁裝飾大型‘竹型七賢磚’拚畫出牢固的壁壘。
除卻布置大陣的大殿微大之外,墓其余通道稍小,甬道中設一道石門,墓壁裝飾‘花紋磚’(一種陣法的組合部分)。
“早在第一道通道上,花紋磚開鑿出來的兩尊石像就牽動了幻陣一些特殊功能,而如今面對這拱形石橋,徹底激發了真實的幻陣,怪不得你剛剛想踏上石橋”
蘇沐也是此刻在陡然醒悟過來,漸漸發覺到了不妥。
“我剛剛……”凌辰疑惑的看著蘇沐。
“可不是,你剛剛抓緊我的手臂,還想把我一並帶上石橋,這拱橋一定有問題,我可不想陪著你死”
“可我並不知情啊??”凌辰一臉陰沉,緊了緊右手上的鋒利魔劍,再次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你中了幻陣,怎麽可能記得先前的事,這幻陣竟然這般詭異?連我都瞞過了”蘇沐神情疑重無比。
凌辰不知道蘇沐為何沒有被幻陣迷失,但自己在鑄劍峰極煉一年,心志自是無比的堅韌,沒想到還是中了這神秘地宮的幻陣!
真該死!
“不過這橋,我們怎麽過去??”凌辰直視前方,詢問蘇沐。
蘇沐翻閱著玉筒,深思;“讓我想想,再妙的陣法也有其弱點,只要我們找到這拱橋的弱點,就可以從容渡過了”
“通道內有花紋磚砌地面,其上還有滾石遠門,劇毒通道……
第一道通道毫無陣法,兩邊雕刻的石像其實是設置假像成為定製幻陣激發口,如此說來,布置這套連環陣法的大能之士一定修為驚豔絕倫之輩了”
不耐煩的聽著蘇沐嘮叨這麽多,凌辰慎重的問道;
“那有什麽辦法可以通過這石橋!”
蘇沐見凌辰在一旁打斷自己的思路,不瞞的說道;“急什麽急?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