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
千軍萬馬一般奔騰呼嘯,凌辰捂住顫抖不已的魔劍,森嚴的劍芒在陽光的照射下,爍爍生輝。
高高的空中,明麗的蔚藍色,流動過來的彩雲在空中隨風翩翩起舞,彩雲隨著微風被吹散,晴空萬裡!
而此刻的天際卻照下一道金黃色、又夾雜著淡淡潔白、時而變化火一樣紅的燦爛光芒,這道五彩絢麗的光芒照射在周身散發出淡淡黑氣的長劍上。
只是此刻的黑色長劍已然出鞘、凌辰從來沒想過,這把黝黑的劍鞘融化進劍身的長劍,竟然會散發出如此奪目的耀眼光芒,就連天空照射而下的金黃色陽光,亦無法完全遮擋它時不時吐出的鋒利劍芒。
漆黑、卻明亮的劍身,一道白色流光劃過,這把仿佛可以切割一切的冰冷劍芒,影響著凌辰牢固的心志。
不只長劍吐露出毒蛇一般的森嚴鋒芒,連帶著旁邊的凌辰本身氣息也陡然大變、英姿煥發!仿佛新生一般。
只是在沒有人擦覺的內心深處,這名男子的心神正承受著巨大、漫天狂暴的殺意侵襲——
“嘭”
凌辰全身猛得一震,昂首挺胸的他,額頭飛快的閃過兩個‘古樸符篆文’隨即又隱進凌辰皮膚內,沒有任何人察覺。
突然間,疾馳而來的望月,感覺身前這名男子氣息發生一絲微妙的變化,可具體她又看不出來,總之就是覺得非常的壓抑。
對!好壓抑的氣息,疾行的身影停了下來,看著凌辰那粗糙不堪的長劍,突然煥發出逼人的寒芒,望月不禁張大小嘴,沒想到凌師弟也有如此銳芒的“靈兵”
嘶……嘶——
盡管望月疾行的身影已經停下來了,可這股異常壓抑人心的邪惡氣息,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越加的恐怖起來了,她恍惚間感覺自己面對著一頭黑界最為邪惡的生物一般。
沒錯!
壓抑的氣氛逼得她想逃離此地,幾乎讓她忘記了一切,什麽比賽!什麽勝利,在這一刻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
面前這男子,好詭異……
臉上不由自主的出現惶恐的表情,這是內心在極度恐懼之後造成的連鎖反應,望月小嘴微張,正欲喊出一句可以讓她離開這裡的話,卻不料對面那個發絲飛揚的冷漠男子,已經流星大步的朝著她走來,手中緊握的閃亮長劍更是令望月面臨著一陣陣絕望——
這無比壓抑人心的氣機、台下的弟子(長老椅上的長老)都沒有發現,他們本以為先前疾行而去的望月,會將凌辰閃電般擊下擂台,不想此刻的望月竟然一副驚懼異常的表情。
“在搞.什麽?”
蘇胖子等人都上去參加比賽了,只有陌傷羽等人用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打量擂台上的對戰……
“你……你”
望月俏臉張皇失措的看著一步一步緊逼而來的凌辰,那股壓抑的氣機幾乎讓得她崩潰,凌辰亂發橫飛,帶給望月一陣陣絕望……
可這不是‘它’想要的,流光閃動的長劍,無形中射出一道光芒,將望月曼妙的身姿釘在了原地,使她縮卷在地板上。
凌辰雙眼漆黑,比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深邃,現在的他幾乎半醒半掙扎……
漸漸的、對面的望月眼瞳放大,逐漸變成O型的小嘴填滿了驚懼、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簌”仿佛一道‘清神丹’注入體內,望月漸漸回響起了她的童年,一片灰色!
她的童年是在流浪中度過的,遭受了世間一切白眼,孤苦伶仃的她,縮卷在在角落裡,迷惘!不知道自己能挨過下一個寒冷的明天……
人在絕望的時候、往往會激發出數倍的潛能,這股情形似乎就在此刻的望月身上漸漸形成著。
“它”漆黑的瞳孔,冷漠的注視著滿臉彌漫憤怒的望月,望月的氣勢逐漸升高著,聚靈期恐怖的靈壓正在衝擊著瓶頸巔峰,她開始反抗這股令人恐懼的氣機。
她開始被這股邪惡的氣機刺激著……
台下(長老椅)
“好強的殺意,竟然能震懾聚靈初期的望月,這個邪雲峰的弟子……”
“出乎意料,不過望月竟然能在這小子的殺意之下,重燃鬥志,以後望月的成就恐怕……”
幾名長老默默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震驚,另一邊的天驕之戰都沒能吸引他們的心神了。
一行十幾人,全都盯著凌辰那個擂台看去,‘天驕大比’和百年難得一遇的修魔者!他們選擇了後者。
難道、這是邪雲峰的功法?修煉出如此驚人的殺意。
不過這幾個老怪物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無疑!他們對凌辰的功法起了好奇之心,雖然黑界大部分修士只能有修習一套主功法,但這並無妨礙他們奪回,傳給門人弟子,或者作為自己的輔助功法修習的想法——
長老椅上的大部分長老心知肚明,只是礙於現在正在大比,沒有立即動手。
也許大比之後,凌辰就會被某個長老卷到那個不知名的角落、進行神識搜查。
當然,這一切對於擂台上的凌辰,自是不會知道。
他半醒半夢的狀態,感覺自身迸發出的氣息來得那麽不真切,好像某種古老的記憶在操控他的身體,每當他想揮動雙手時,這股靈魂深處的殺意就如咆哮的雷霆一般,將他的意識擊得遍體鱗傷。
但他的意識又能看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做夢一般的緊緊逼近望月。
我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這是什麽?
難道是心魔麽?
不會的,我是這具身體的主人,一切由我說了算!
不用您,我也能擊敗她。
內心至強的意念,如潮水一般猛烈撞擊著天空徘徊不定的雷霆殺意……
漸漸的……
那股邪惡的氣息退縮了,‘它’不是很強大,僅僅‘覺醒’而已。
縮回了凌辰內心深處……
下一刻。
凌辰懵的一下,神識重新打量身體,完美的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
“呼”
大口喘息著,甩動了下雙手,感覺很真實。
凌辰愣神的斜視著右手緊握的鋒利魔劍,竟然是如此鋒利!
每次看到這深深寒芒,凌辰內心就會激起一層極強的殺意。
先天期的強者,不管體內魔氣還是靈氣,都不能自主散發出,唯一的方法就是拚著損耗大量靈氣強行逼出體內稀薄的靈氣,這種情況黑界的修士一般只會用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因為,如果在靈氣枯竭之前無法擊敗對手,那麽也就等同宣布了你的提前死亡。
此刻的凌辰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殺意都會曾強一分,他強行運行體內的血煞之氣,逼出體外和魔氣交融,形成一股凌厲的殺意,直逼蹲坐在對面木板上的望月。
而此刻的望月渾身氣息也在不斷攀升……
漸漸的望月的氣勢被激發到了聚靈期二重天的巔峰,隱約要踏進三重天了,反觀凌辰,渾身滋長的氣勢加上體外凌厲的血煞之氣,也不過堪堪達到先天巔峰。
“殺了她”
心裡一聲怒喝,凌辰嘴角吐出一段繁雜的口訣——
身子便配合著迅速突進望月身邊。
對面站起身來全心神戒備的望月,她已經被莫名的氣機刺激著重燃鬥志。
柔軟的長菱已經豎直,形成了堅硬無比的“靈兵”漸漸的長菱就像一根仙人刺,她的心神全部放在了突然而至的凌辰身上。
“哢嚓”一道虛影出現在了望月身邊,舞動的長菱旋轉著卷向那道虛影,輕輕一揮就將這道虛影打散在了天地之間。
望月臉上猛然閃過一絲醒悟,可是面門已經傳來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嘩”
她情急之下快速的舞動的長菱伸直,豎檔在面前,卻被這突然而至的鋒寒劍芒沿直線切割了進來,撕裂了整條長菱。
拉出一道巨大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