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表姐……”季霸昌條件反射尷尬地喊了句,就趕緊把舌頭縮了回來,這下鬧大了,還好龍心韻沒有像想象中的那樣暴走,對自己的態度可以說是異常的古怪,還饒有興致地瞄了自己幾眼,看來她也被逗樂了。
“誒,我有這麽個外甥嗎?我怎麽不記得我妹妹生了個兒子呀?”被扶到門口的老頭回頭盯著季霸昌看了很久,愣是想不起自己有這麽個親戚,因為他本來就沒這麽個親戚。
被老頭盯得更不好意思,季霸昌都想找條臭水溝鑽下去了,龍心韻倒故意為他解了圍:“爸,他開玩笑呢,他是我一個朋友,和我一起過來的,讓他進家裡喝杯茶吧。”
氣氛有所緩和,季霸昌才敢死皮賴臉地跟了進去,沒想到這個龍心韻是這麽個來頭,那看來龍哥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難怪那般兔崽子那麽怕他。
走進大門,季霸昌再次被眼前的奢華所亮瞎鈦合金狗眼,裡面建造得就像皇宮一樣,各種鎏金裝飾金碧輝煌,擺放得井井有條的古董花瓶將這幢別墅的檔次抬高一級,牆面上掛著表好的名人字畫更讓人賞心悅目,有錢又有文化人的人的品位非同一般。
在會客廳,龍蜀青和龍心韻挨著坐著,龍蜀青眼神有些散漫,身體也有些萎靡,看來身體狀況不佳,而坐在一邊的女兒就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格,精致的打扮和勃勃煥發的青春,產生一股強有力的吸引力,讓人怦然心動。季霸昌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還好龍心韻戴著深色的眼鏡,看不出的眼中流露的味道,這讓人更加有膽想入非非。
“我,我看我坐這裡打擾你們年輕人聊天,要不我去書房看看書,你們聊。”龍蜀青雖然看著老糊塗,但是這一點倒很通情達理,好像覺得季霸昌和龍心韻會發生什麽。
龍心韻雖然一副大女人的形象,但是這種事卻也顯得有些害羞,忙喊道:“爸,我朋友來你也陪著聊聊,平時不是老是抱怨只有一個人很無聊嗎,現在有人來玩你有躲起來了。”
季霸昌也很心急地說道:“龍叔,我正好找你有事呢。”
龍心韻一聽,覺得很奇怪,季霸昌不認識自己的父親,怎麽初來乍到就說找他有事呢?龍蜀青也懵懵的,看著季霸昌。
季霸昌從包裡拿出一輛和這幢房子相呼應的金車,放在桌子上,老頭見了立馬來精神了,捧在手裡轉著圈看,發出嘖嘖的聲音。龍心韻似乎也見過這輛車子,見怪不怪,不知道季霸昌帶這輛車子來做什麽。
“龍叔,這是你的作品吧?是這樣的,我開了個修車店,然後有個小姑娘把你的作品帶過來了讓我修,但是說實話,我技藝不精,對這種內部構造精細的東西還沒摸著門道,後來知道你是這輛車的製造者,應該知道這輛車哪裡壞了,就過來找你了。”
聽季霸昌這麽一說,他還真是來找龍蜀青不是來找龍心韻的,龍心韻臉色自然有些不好看,不過她還是問道:“你開了修車店?然後修玩具車?”
龍蜀青也問道:“你開了修這種車的玩具店?不是,修這種車的修車店?”
季霸昌點點頭,很謙卑地說道:“是啊,學藝不精,只能上門討教討教。”
龍蜀青一邊說話一邊搗鼓金車,這個老不死的老頭這會兒也煥發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精氣神,雙眼炯炯有神,雙手也操作迅速,他看了一會兒,把車子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呵呵笑道:“沒什麽大問題,就裡面的一個小齒輪錯位了,糾正一下就好了。”
“那如何糾正呢?”季霸昌仍然十分謙虛,看得龍老頭很舒服,還深有意味地看了身旁的女兒一眼。
龍蜀青這會兒卻賣關子了,起身拍了拍衣服,慢慢走著說:“你想知道啊,那明天再來吧。”
居心叵測的龍老頭這麽一說,急壞了季霸昌和龍心韻,這老不正經的瞎想什麽呢?
在一旁沒說話的龍心韻開口解釋道:“爸,他只是我一普通朋友,哪會天天來我們家啊。”
季霸昌也乾巴巴地解釋道:“是啊,龍叔,明天下午我還要考試呢。”
哪想龍老頭突然面色顏色,側過臉問道:“你還想不想修車了?”
季霸昌可憐巴巴地點頭哈腰:“想。”
龍老頭轉而面對龍心韻,歎了口氣,道:“你一個姑娘家,平時連個朋友都沒有,這都老大不小了,還真想讓我死不瞑目啊?別多說了,我累了,先上樓躺著了,你們聊,要是累了,也可以去躺著,反正家裡房間多。”
“爸,你……”龍心韻羞怒,卻又不敢造次。
“龍叔,你太客氣了。”季霸昌很猥瑣地笑著,差點沒笑出聲。
龍老頭走後,留下尷尬的季霸昌和龍心韻。坐了一會兒,龍心韻打破沉默道:“這武夷山大紅袍還喝得習慣麽?”
季霸昌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嘖吧著嘴,隻覺得這茶香出奇的純,沒有喝出別的味道。他如果知道這一杯茶就是上千的價格,估計都沒敢喝下去。這些茶葉是龍老頭的好友送的,摘自武夷山母樹大紅袍。
龍心韻知道季霸昌對茶葉不了解,也就沒有鄙視他不懂欣賞這壺茶,她自己端起來,先聞其香後品其味,不是一般的享受,季霸昌今天算是見識到龍心韻不同往日的德性,還挺有女人味的嘛。
季霸昌正想隨口問問這茶葉有什麽門道,大門被人打開了,走進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季霸昌看到來者忙站起身,客氣地叫道:“龍哥,回來啦。”
看到季霸昌出現在自己家裡,龍哥十分詫異,轉而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感到更加詫異,這兩個家夥怎麽會混在一起,還這麽有心情在這裡品茶?
看到老哥怪異的眼神,龍心韻覺得今天把季霸昌放進來是個錯誤,她解釋道:“這家夥在我們家門口偷偷摸摸的,還說老爸是他舅舅,我就把這個半路的親戚帶進來了,老爸心情不錯,去休息了,我待會就送他出去。”
季霸昌聽出來了,龍心韻這是要撇清和自己的關系送自己走啊,雖然傷心,不過好像還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理由,這不說好明天還來嘛。
“霸昌還沒吃晚飯吧,我看還是留下來吃晚飯吧。”龍哥倒不急著趕季霸昌走,他對季霸昌的印象一直不錯。
“誒,哥,你怎麽隨便留陌生人吃飯呢。”龍心韻似乎不待見季霸昌了,就想讓他趕緊走。
哪知道龍哥反擊道:“霸昌都老朋友了,哪還是陌生人。就算你和他不熟,那也沒關系啊,你不是都還到處宣揚要比車招親,把自己嫁出去嗎?”
“哥,你怎麽瞎說。”
龍心韻雖然嘴上倔強,但是臉還是很紅,貌似真有其事。季霸昌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不忘火上澆油哈哈大笑:“龍哥,你是說你妹妹到處宣揚,要比車招親把自己嫁出去嗎?哈哈,還是頭一回聽到這麽極品的理由急著嫁出去的。 哈哈哈哈……”
“是啊,我也覺得我妹是奇葩。”龍哥知道龍心韻的脾氣,他怎麽說,這個從國外回來沒多久的妹妹都不會生氣。
不過他知道龍心韻會生季霸昌的氣。
果然,龍心韻紅著臉對著季霸昌大聲吼道:“我的事你那麽開心做什麽?我只是幫俱樂部搞個噱頭,誰比贏了可以和我約會一次而已往,你有種開輛跑車和他們比比啊,你要是贏了我就嫁給你!”其實他們都不知道,龍心韻最主要的還是和閨蜜玩真心話遊戲輸了,她選擇了大冒險。
此話一出,室內頓時安靜得可怕。季霸昌又是一愣一愣的,聽不出龍心韻是生氣了還是對自己有意思了,龍哥和季霸昌一樣的脾氣,趕緊火上澆油:“霸昌,你都聽到了,過幾天我就給你弄輛好車,到時候贏了就是了,我這個妹妹反正嫁給誰都一樣,我看你小子不錯,就嫁給你算了。”
“啊……”季霸昌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他看到兩兄妹的表情都很怪異,所說的話也都半真半假讓人難以分辨,更讓他詫異的是這兩兄妹到底是鬥氣還是鬧著玩,真要比車招親?
“真,真有其事啊?”季霸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癡癡地問道。
龍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騙你是孫子,來,未來的妹夫,今晚好好喝個痛快!”
在一旁欲言又止的龍心韻,臉都紅得透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