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信按住暴走的張棟,站起身來,說道:“老哥,動刀動槍的傷和氣,我們這次來是談生意的,這批貨品相不錯,我收了,多少?說個實數。”
田明權聽了這話,暗自一喜,這小子是一個明白人啊!讓手下收起家夥,走了過來,親熱地拍了拍沈文信的肩膀,說道:“兄弟是一個實在人,老哥也不難為你,這個數!”
手電筒照射下,光頭田伸出了五個手指,沈文信嘗試性地猜測道:“五千?”
“你傻啊!五千?這點錢你連我這裡一件就拿不走,五十萬!一個子都不能少。”田明權有點納悶,剛才還覺得這小子通世故,怎麽開的價格這麽低,是不是故意的?看不清楚形勢?
“哦,五十萬啊,行,沒問題。”沈文信話剛落,隱隱約約看到田明權笑意,兩人離得很近,也就兩三米左右。
看到這幅找抽的表情,沈文信凝聚金光,衝拳起勢,一拳擊中了田明權的面門,痛得他直叫喚,鼻子歪過一邊,鮮血噴濺,煞是恐怖。
“跟我玩橫?你還嫩了點,張大哥,收拾了這幫混帳!”張棟一早就想出手了,憋了一肚子的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腳踢飛了一個家夥,反手抓起衝過來的大漢,漂亮的過肩摔,又搞定一個。
剩下的三個,看到張棟如此難對付,轉而攻擊沈文信。
“來啊,看我好欺負?”沈文信順手撿起一根鐵棒,以棍為刀。使用出上次吸收了唐代青銅武官俑附帶的刀法,三下五除二。撂倒了其余三個。
一瞬間的功夫,沈文信、張棟解決了連同田明權在內的六個打算宰他們一刀的文物販子。
沈文信踩著田明權的臉。說道:“你剛才說誰傻呢?”
吃著泥土的光頭田,費勁地叫喚道:“是我傻,是我傻,大哥,不對,應該是大爺饒過小弟吧,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這些傻子……。”
“放過你?憑什麽啊,你覺得我會輕易就這麽算了?不讓你流點血。就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啊,張大哥,拿把刀過來,給我剮了這小子。”
張棟煞有介事的在地上撿了一把大砍刀,找了一塊石頭,正在附近磨刀霍霍呢!跌落在地上的手電筒照射下,刀刃反射出來的刀光耀眼之極。
田明權一下子就癱軟在地了,下面不知覺地尿出了不知名的液體,騷臭味讓沈文信厭惡不已。挪開了腳,蹲在不遠處,對他說道:“知道怕了?怎麽你嚇唬人的時候,沒想過自己也有這一天?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聽說過嗎?看你的樣子,也是讀過幾天書的人,怎麽乾這種勾當啊。丟了我們藏家的臉面。”
沈文信可不指望這些人在經受了這次反戈一擊之後,會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他只是給出一個態度。耍狠的話,我比你們更狠!今天只是小懲大誡,如果再來妨礙我們的話,那麽不怪我沈文信把你們千刀萬剮!
“祖宗啊,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如果您放了我,我馬上收拾包袱走人,絕對不出現在他們眼前。”田明權是真的怕了,本來還想著怎麽打擊報復的,但是看到張棟拿著一塊河邊的石頭磨刀的熟練勁,他完全相信張棟敢剮了他。
那種凶悍的氣勢,不像是裝的,只有在刀頭上舔過血的人才會散發出來,田明權曾經在一名道上的老大身上見識過。
張棟還真的見過血,上過戰場,裝甲兵向來是衝鋒陷陣的,實戰參加過不少,沒見過血怎麽行。
“好,記住你說的話,如果明天一早我還看到你們的話,別怪我冷血無情!”沈文信招呼了張棟一聲,兩人消失在水陰江畔之上,駕駛著紅色悍馬h1,行駛在泥濘的河岸上,猶如一頭嗜血惡魔。
“老大,我們真的不報復了?回去找狼頭大哥他們,滅了這小子!”一名被撂倒之後,裝死的膽小鬼,見到沈文信、張棟離開了,馬上起身,過來攙扶受傷不輕的田明權。
“混蛋!你沒看到這兩個人凶狠的程度嗎?跟這幫人硬拚,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反正我們收得差不多了,讓給他們得了……”
田明權也是無可奈何啊,見識了沈文信的手段,嚇尿的他,哪裡還敢在這裡多做停留。對付這類人,越是認慫,那麽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相反比他們狠的話,連報復的念頭不敢了。
只能認栽,暗道撞上鐵板上了,一行人灰溜溜地跑回了天京。沈文信獲得了水陰江畔核心的收寶區域,這塊地方,一早就讓田明權清理出來了,連宣城本地的文物販子,都不敢貿然進駐。
田明權在當地的名聲不怎麽樣,但是卻無人敢惹,大家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進而給予了沈文信一個極其優越的收寶環境,這是沈文信一開始沒有想到的。
收寶最忌諱的是同行惡性競爭,以本傷人的策略是沈文信最不願意看到的。意外解決了這個難題的沈文信駕駛著悍馬h1往古伊鎮趕,剛才的衝突,他一早就有準備了,但是沒想到這個家夥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坑人,估計得手的次數還蠻多的,因此有恃無恐。
“老板,你覺得這幫人會報復我們嗎?”張棟認為,這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不是有句話叫做“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沈文信這麽敢保證那個囂張跋扈的人不會來陰的?
沈文信也不知怎麽滴,看到田明權一副欠收拾的樣子,一時忍不住,大打出手了。冷靜下來,發現可能采取另外一種方式,或許會更好。
不過木已成舟。沈文信胸有成竹地道:“管他報復不報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張大哥你還怕了不成。”
“怕他個鳥!今天晚上真爽快。如果他還敢來,我真剮了他臀不可!哈哈!”張棟豪氣萬千地道,殺人倒不至於,讓田明權留點什麽東西,他可真做得出來,作為一個部隊的老油條,折磨人的手段千奇百怪,田明權想要嘗一嘗重口味,張棟並不會介意。
回到了“王大姐旅社”眾人養足精神。第二天開始正式的工作,田明權還真的消失了,沈文信到達的時候,農民朋友們依然在賣力挖寶,以此養家糊口,而周圍卻沒有收寶的人。
“咦,這個地方挖寶的人很多啊,怎麽收寶的一個都沒看見?”楊宇看出了端倪,十分疑惑地道。
這次第一天收寶。每個人在路過宣城的時候就已經每人取了二十萬墊底,拿著一個挎包裝著。而且還在後備箱拿來了行軍帳篷,就地扎營,值勤的人會24小時蹲守在水陰江附近。
“沒人搶生意不是很好嗎?大家分散開來吧。別越界了,既然有人讓了這麽大一塊地方給我們,還怕沒寶貝出土嗎?各位打起精神啊。年貨到底有多少,全看你們了!”沈文信鼓動了一下士氣。眾人分散開來,以沈文信為中心。分為四個方向延伸收寶。
站在中央的沈文信,面對的是四五夥農民朋友,沈文信從帳篷裡面拿來了一張可折疊的小板凳,坐了下來,挎包放在懷內,手裡面捧著一本《方與圓》,認真讀了起來。
清晨的陽光照射下來,沐浴在其中的沈文信,全身暖洋洋的,悠閑地讀書,個把小時過去了,農民朋友挖出了不少的瓷器,沈文信上去走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搖了搖頭,繼續去看書。
損壞太嚴重了,釉色剝離的程度連基本的全貌都難以認清,而且是大面積地磕碰,一點收藏的價值都沒有。
類似於昨晚田明權丟來的那幾麻袋破碗爛碟,以此估計,品相好的瓷器,還需要運氣和耐心啊。
不過這只是沈文信這裡的情況,其他四人的收寶進展如何還不能下定論,一個上午差不多過去了,沈文信每隔一段時間,大概是半個小時或者一個時辰會逛一圈附近農民朋友挖出來順手扔到旁邊的陶器、瓷器,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折返到布帆椅子上,捧著書繼續品閱,這本《方與圓》整本書表達的是為人處世、做人做事的人生哲理,其中有一句話,沈文信細細咀嚼了半天,記憶深刻。
“方,就是做人的正氣,具備優秀的品質;圓,就是處世的老練、圓通;善用技巧。”
沈文信內心默念了幾遍,愈加覺得這句話富有極深的哲理,就在沈文信做好了書簽,蓋起書籍之時,不遠處一名五十多歲的老漢,大叫了一句,用土話招呼旁邊的家人,幫忙從深坑內接手了一件器物。
急忙跑過來的沈文信看到了這個器物身上沾滿了泥土,但是大致的輪廓可以看得出來,估計是一個什麽大型瓷器的蓋子,主體的部分應該與這個蓋子分離了,隻存有這個類似於獅頭的構件把手。
具體情況,還需要清理一下,沈文信才能斷代。
“老鄉,這個器物我能上手瞧一瞧?”
“沒問題。”
老農憨厚一笑,雖然看不懂這個蓋子的來歷,卻明白如此精巧絕倫的物件,絕對價值不菲,怎麽說也有幾萬吧?對於挖了幾個星期左右的老漢來說,過了他手上成交價格上萬的也就幾件而已,見識多了,對這個地域的古董也有一定的了解。
看到沈文信激動的神色,他本能地覺得,這個蓋子不簡單,不過為了不浪費一丁點的時間,老漢繼續挖寶,但是旁邊的婦人卻在一旁盯著沈文信,生怕他拿著蓋子就跑路了。
上手之後,沈文信看到了一個五品寶箱,這是一隻大型青瓷熏爐蓋子上的獅頭構件,雖然傷痕累累,但均為古代燒製時粘連而致的老傷。近1尺高的獅頭怒目圓睜、盆口利牙,給人以雄獅怒吼的氣勢感;而流淌的窯變藍熒釉色與卷曲的棕毛更給這千年的古物增添了無比神妙生動的藝術內涵。觀之姿態,映射出大唐盛世時我國勞動人民的審美取向,相比於海外歸來的圓明園生肖青銅獸頭,獅頭香熏更為生動奧妙,祥和古拙。
單從這個獅頭,沈文信就判斷是唐代無疑,也只有那個時期的獅子才是名符其實的獅子,而明清時期的獅子,不論是畫片還是雕塑造型,呈現的都是犬的姿態,那個時期的古代匠人基本沒幾乎看到海外進貢的獅子,沒有一個直觀的感受,那麽就無法制作出惟妙惟肖的獅子,畢竟這不是我國原產的動物啊。
宣州窯,在唐代的時候應該屬於官窯,到了明清時期則衰落為民窯了,達不到宮廷造辦處的標準。
這件唐宣州窯獅頭熏,沈文信志在必得,開門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