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付元元位於龍城外來務工人員聚集的出租房內,不僅僅是面積狹小,還有周圍吵雜的聲音,使得人們居住的環境並不良好。
古代孟母三遷的故事,也證明了一個好的環境會對人的各方面性格的塑造、修養都有影響,沈文信很是感慨,眼力價是多麽的重要,於春花本來是坐擁一塊價值上百萬的養老牌,卻沒有相應的眼光,如果放到拍賣會,必定會引發一輪競拍狂潮。
沈文信不知道這塊銀牌對她來說會有什麽紀念意義,能借付元元之手,把這塊銀牌無償送給沈文信,也證明了他們一家值得沈文信幫上一把。
走進屋內,付元元的母親於春花正在忙著洗衣服,這些日子身體時好時壞,多虧年幼懂事的付元元忙前忙後,當得知了其瞞著家人去打工,又接受了沈文信的幫助,為了減輕一些付元元的工作量,於春花總會在付元元回去之後,偷偷地操持家務。
“媽,你怎麽又下床乾活了啊,我不是說這些衣服,我回來之後洗嗎?”付元元連忙搶過正在費力晾曬衣服於春花手裡面的活。
這是一個身體瘦弱,卻臉部有些浮腫的婦人,但是那雙眼睛內透露出了堅強的氣息,始終覺得一切都會變好的。
樂觀積極的精神面貌,也是她能夠度過那段最艱難的時期……
付大力的身體也在休養之後,個把月左右應該會痊愈,有充足的資金情況下,他們一家很快會走出困境。
於春花看到了陌生的男子,想到了先前看到的廢舊報紙的留言,便嘗試性問道:“您是沈文信,沈老板?”
“是的,於大姐你辛苦了,身體好些了?”
“好,好,托您的福,不好意思讓您親自跑一趟,我不是有意偷看那張報紙的,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怪我家元元。”
沈文信語氣緩和,扶著顫顫巍巍,因為長時間伸手掛衣服,過於操勞的於春花,因為患有腎病,幹了一會的家務就累得直不起腰了,不得已沈文信做起了“扶手”。
“元元,我和你媽進屋談點事,你在外面等一會。”
付家的出租房,帶了一個獨立院落,類似於農村地區的那種平房,因為是一家三口的緣故,選擇這種帶庭院的平房,能夠擁有更多的空間。
進了裡屋,沈文信、於春花坐定,沈文信也不想過多的繞圈子了,拿出那張銀行卡遞給了於春花,只見她一臉疑惑地道:“沈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上次你已經幫我了我們太多了,我和大力都沒親自當面道謝,這,這次又給我們錢?我實在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沈文信解釋道:“大姐,實話告訴你吧,你托元元送給我的東西是一件擁有兩百多年歷史的古董,這裡有五十萬,密碼是6個9。”
“五十萬?我還一直以為是一塊鐵牌呢,家裡面的老人送給我做嫁妝的,可是五十萬太高了吧?沈老板你是商人,可別虧了。”
“不虧,五十萬是你應得的,對了,有了這筆錢你到醫院好好看看,在家裡面養著也不是辦法,而且元元已經十四歲了,該去正規的學習接受教育了,再窮再苦,孩子的教育不能落下啊,何況有了這筆錢,你們的生活應該會更好的,開個餐館之類的做點小本生意。”
沈文信說完這番話,於春花淚如雨下,顫顫巍巍地道:“謝謝。”
此時此刻,於春花根本無法說多余的話,千言萬語都難以表達對沈文信的感激,於春花也是一個讀過幾年書的人,這些事情應該自己處理沒有什麽問題,沈文信只是一個送錢的人而已,與於春花閑聊了一會,沈文信看了看表,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打算起身告辭。
“沈老板,吃頓飯再走啊?”
“不用了,於大姐,你先去醫院看看,再囑托一個親戚朋友之類的送元元去讀書,不要讓有心之人知道你獲得了這麽大一筆錢。”
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沈文信也怕這筆巨款會給他們帶來不幸。
“我知道了,這筆錢我不會亂用,或者亂告訴別人的,等大力身體好了,我們再謀劃開什麽店鋪,元元的話,我會囑托給老鄉找一個學校讀書。”
“好,那我就放心了。”
沈文信準備離開之際,付元元也跟了過來,一直送到門口,沈文信轉過身對付元元說道:“你不用來上班了,你媽會讓你去讀書的。”
“老板,難道我工作不勤快嗎?你怎麽就趕我走了啊?”
“讀書不是你一直的夢想嗎?你放心,你家的經濟沒什麽困難了。”
正當沈文信與付元元談話之際,一個小男嬰,大約兩三歲左右,十分精致玲瓏,盯著沈文信手裡面的空礦泉水瓶,奶聲奶氣地道:“大哥哥,我要瓶瓶……”
沈文信轉過身一看,原來是一個小孩子啊,兩三歲的小孩剛學會說話,走路也比較穩健了,隻到沈文信腿部左右的小男孩霎時惹人喜愛。
“小寶寶,你要這個瓶子?沒問題,只是大哥哥想問你,要來幹什麽啊?”
“奶奶,奶奶說,瓶瓶可以換錢錢,給雲雲治病……”
一聽這茬,沈文信觀察了一陣小雲雲,從外表上看這是一個健康的兩到三歲左右的男寶貝,而且特別的乖巧懂事,如同一個仙童一般。
“難道有什麽內疾?”沈文信暗自疑惑抱起小雲雲,親昵地拿著空的礦泉水瓶遞給了小雲雲,說道:“小雲雲,你得了什麽病啊?”
“媽媽說,我不能亂跳亂蹦,不然小心心就不乖了。”
這個時候還在糾結於工作問題的付元元對沈文信說道:“老板,小雲雲是得了先天性心臟病,是不遠處小賣部老板的兒子,為了治這個病,他們起早貪黑的,也不容易。”
“那為什麽他獨自跑了過來啊,這麽小的孩子,遇到壞人怎麽辦?”
“都是他奶奶帶小雲雲的,可能進裡面做飯,一時間沒有看好吧……”
沈文信看著天真可愛的小雲雲,十分的傷心,問道:“小雲雲,你一天撿多少個小瓶瓶呢?”
“雲雲,不知道,奶奶說我撿了一個月,給我買了一雙小鞋鞋。”
沈文信看了看雲雲穿的童鞋,應該是新的,大概也就20-30左右的地攤貨,看來小雲雲每天的收獲也蠻大的,一個塑料瓶一毛錢的話,一天撿十個,等於一塊錢,十天就是十塊,三十天剛好能買一雙童鞋。
這麽懂事的小孩子,很惹人喜愛,沈文信很清楚先天性心臟病對以後小雲雲的生活會帶來何種的不便利情況,不僅僅是巨額的醫療費,還有一系列的挫折,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
沈文信得過心臟病,在那次吸收了古墓黑氣之時,患上了後天性的心臟病,體驗了這種病症的痛苦。
小的時候可能與和常人無疑,一旦小雲雲長大了,知道自己和別人不同,又切身體會了心臟病帶來的諸多麻煩之後,那麽自卑、無助、失望等負面情緒會縈繞小雲雲一輩子。
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患有了先天性的疾病,對於這麽小的孩子來說是一種極大的打擊,沈文信抱著小雲雲,感受其身上散發出的溫暖、天真、幸福,真想把這一刻定格在這裡。
“元元,你跟小雲雲親人熟悉嗎?”
“嗯,都是老鄰居了,我們家有困難的時候,他們也經常救濟我們的。”小雲雲的家境還算殷實,至少開了一家小賣部,小雲雲的父親一個人上兩趟班,母親則看店、刺繡添補家用,奶奶則擔當了照顧小雲雲的重任,但是這種病很難痊愈,只能打消耗戰了,以他們這種一天忙到晚的賺錢速度,也只是收支剛好持平,如果到了確定要手術的程度,那筆巨額的手術費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那你跟你母親商量下,如何跟小雲雲的家人措辭,我帶小雲雲回摸寶行照顧一個星期左右吧,他的病我有辦法,記得跟他父母說,這個星期內不要去我的店裡面,等我治療好了,一定還他們一個健康活潑的寶寶!”
沈文信下定決心了,既然遇上了這種事,又在自己能力范圍之內,怎麽能夠束手旁觀?之所以沒有治療付大力那是因為他是外傷,在醫院休養一段時間就好,沒必要消耗金光,而於春花的情況也是一樣,去醫院治療幾次就成了,腎病嚴重的程度並不是太大,不然也不會能下床乾活了。
沒有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沈文信不會給無親無故的人動用金光,聶老是一個例外!
遇上了小雲雲,旁敲側擊,知道了一些他家裡面的情況,又看到他這麽懂事,以撿塑料瓶來填補家用,這麽小的年紀如此懂事,看著沈文信一陣揪心,淚水不可抑製的往外湧。
“小雲雲,我帶你回大哥哥家裡面治病好嗎?”
“奶奶說,不能跟陌生人走,小雲雲要回去跟奶奶匯報。”小雲雲似乎要掙脫沈文信,一個勁地往外用力,看到沈文信滴落的淚水。
小雲雲十分可愛地道:“小雲雲乖,小雲雲乖,不惹大哥哥生氣了,大哥哥別哭好嗎?”
不是沈文信淚腺發達,實在是看到這種情況,結合小雲雲的病,他實在忍不住了,含著淚說道:“小雲雲最聽話了,哥哥不哭了。”
回過神來沈文信對付元元囑托道:“元元,你把我的話跟你媽說就成了,我帶小雲雲走了,放心我不是拐帶他。”
“我知道老板是好人,只是在想怎麽跟他家人交代啊!”
“一個星期見分曉!”
沈文信也不想當面登門解釋,主要是怕自己一個陌生人,上門說要照顧小雲雲一個星期,人家會當他是一個拐賣兒童的罪惡人士。
抱著小雲雲上了悍馬車,乖巧懂事的他也沒怎麽鬧,一路上很平靜,抵達了摸寶行之後,已經快到下午營業了。
小雲雲來到了陌生的地方,雖然有些緊張,但是看到摸寶行古色古香的奇異建築與擺設,頓時好奇心佔據了主導,穿著一套黃色羽絨服,肥嘟嘟的臉蛋,讓陳黎母愛光輝噴湧而出。
“沈哥,這是哪家的小孩子啊,好可愛啊。”陳黎走向前揉了揉小雲雲的臉蛋,滿是笑意地道。
“是我從大街上隨便抱來的,認作我乾兒子了……”
沈文信的話引起了沈中亦、屈大龍的興趣,隨後沈文信把小雲雲的遭遇告知了眾人,讓大家感慨良多。
沈中亦的精神病是由沈文信醫治好的,對於沈文信的醫術水平有直觀的感受,點了點頭說道:“文信,你這麽做很好,只是讓他人轉達未免太欠妥了,這會讓小雲雲的家人擔心的。”
“我這也是沒辦法,如果和小雲雲的家長溝通的話,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矛盾,先斬後奏才是我的風格啊!”
屈大龍沒見識過沈文信的醫術水平,這種先天性的心臟病,一般來說很難搞定,不由得疑惑重重地道:“老板,你有萬全的把握?治好倒沒什麽,但是一旦失敗,人家上門討要說法的話,搞不好會被訛上。”
他也在社會上遊蕩了一陣,社會上的許多荒唐事見過不少,做好人反倒被誣陷、賠償,比比皆是。
沈文信卻沒有往這方面細想,只是看到小雲雲撿礦泉水的那種辛酸,讓他想到了小時候父母對自己的好與壞,匯成了一副溫馨的場面。
將心比心,沈文信無法看到小雲雲一生背著這個包袱,只能盡力而為是目前沈文信要做的,不論小雲雲的家長怎麽看自己,他都不在乎。
“大龍,這個你就不必為我考慮了,小雲雲的父母不論怎麽訛,我都不在意,只要治好他就行了,如果我不能治,那麽就送上國內最好的醫院,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
沈文信在付元元家門口碰上了小雲雲,這是一種緣分,而且撿瓶瓶的事件,使得一向冷靜的沈文信不由得衝動萬分!
抱著小雲雲的時候,淚如雨下之時,小雲雲得體貼、乖巧,讓沈文信知道,治好他是當務之急!而且他有這個能力,金光無法根治,那麽就送去醫院進行正規的醫療,如今的他擁有這個資本,花再多的錢也無所謂!
沈文信無法解救世界上許許多多的困難家庭,但是自己遭遇了,看到了,還無動於衷的話,那就不能算是一個人了。
救一個算一個,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沈文信做好事是有原則的,小雲雲卻讓他不能再瞻前顧後了。
陳黎對小雲雲極其喜愛,帶著他前往不遠處賣糖果的店鋪內,買了許多的糖果。
眾人看著和尋常小孩沒什麽不同的小雲雲,又聽了他的故事與沈文信的態度,不僅僅是同情小雲雲,還對沈文信很是敬佩。
沈文信抱著小雲雲,對沈中亦說道:“六叔,你在這招呼一下準備上門的客人,我上去為小雲雲治病。”
“嗯,都交給我吧。”沈中亦點了點頭,有他坐鎮,至少可以讓上門鑒定或者轉讓藏品的人留下來喝杯茶或者下下圍棋,不至於心急難耐。
上了樓的沈文信,進了房間,鎖好了門,對還在吸吮棒棒糖的小雲雲說道:“小雲雲,大哥哥等下給你治療小心心,你要乖知道嗎?”
“嗯,大哥哥那我還能吃糖嗎?”
“可以呀,不過你要躺在床上。”
“謝謝,大哥哥。”
小雲雲畢竟只是一個兩歲多的小孩子,沈文信也沒過多的糾結是否他能感知金光的存在,讓他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之後,看著如同畫中人的小雲雲,沈文信右手凝聚金光,懸停在其上面,首先在其腦部刺激了神經,讓他進入睡眠狀態。
身體慢慢放松的小雲雲,手裡面的棒棒糖掉落到床邊,沈文信拿開了棒棒糖,把其用紙巾抱著,放在一邊,再次凝聚金光,目標直指心臟。
小孩子的心臟很脆弱,還是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所以沈文信施加的金光濃度並不高,慢慢洗禮這顆心臟,一點一滴,不急不躁。
沈文信選擇一個星期的時間,因為他知道這類先天性的疾病,所需要灌輸的金光次數很多,每次消耗量不是很大,但是積少成多,完全治好小雲雲,至少要消耗沈文信體內大半的金光,估計差不多等於沈文信吸收的那團目前最高級別的三品金光。
不過沈文信沒有絲毫吝嗇,與小雲雲的命運來說,金光只是身外之物,可以再次獲得。
灌輸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沈文信的精神高度集中,主要是把控金光洗禮心臟的量,這個很難把控,所以不敢有絲毫放松。
汗流浹背的沈文信,停止了施展,用被子蓋好小雲雲,到衛生間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然後掩門出去,下樓之後,摸寶行人流量很大,許多人來要求鑒定亦或者看沈文信這裡有什麽好物件不,忙碌了一個下午,剛好下班的時候,上面一陣哭鬧,陳黎上去把小雲雲抱了上來,溫柔地安撫了一陣。
就這樣,小雲雲完全熟悉了摸寶行的每一個人,一起吃著飯、看著動畫片或者玩鬧,沈文信、陳黎就像是他的親生父母一樣疼愛他、照顧他、關心他。
為了湊齊小雲雲動手術的錢,他的父母一起忙碌著掙錢,奶奶照顧的話,很多時候會有一定程度的走心,或者不太與小雲雲互動。
畢竟年紀大了,玩是不動了,而且年邁的老人一想起小雲雲的病,也是一陣心力交瘁,有苦難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