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中亦打開第一個寶箱盒內的價格單,這個物件是新的無疑,仿造的分數在這裡屬於中下的,所以裡面的價格單並不是很多,只有三張左右。
“曹建,五萬。”
“李益春,八萬。”
“郭德,一萬。”
報完價格之後,沈中亦拿著出價八萬的條,說道:“李益春先生中標,這件藏品歸您所有了,八萬!可惜的是,這是一件新的,不過沒關系,重在參與嘛。”
李益春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聽到這個結果了,黯然失色,說道:“哎,眼力還是不夠啊,又打眼了。”
看來平時沒少打眼,在收藏圈子裡,打眼了與人無尤,只能怪自己的鑒賞水平低,而且在這麽多收藏愛好者面前,就算打眼了也要認栽。
誰叫他出了八萬的最高價呢?第一件寶箱出了一件仿品,眾人又開始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第二件物品之上,當然作為打眼者,為了保證在收藏圈還混得下去,第一時間就拿出了八萬的現金,交由沈文信。
“怪不得有這麽多人致力於造假,第一件就獲得了八萬的收益,比這批貨的總價值都高。”沈文信不由得思緒亂飛,今天必定是一個收獲的時節啊!
第二件在眾人的期待著出爐,這件仿品的分數比較高,打眼的人也很多,最終以十萬的價格成交,不過令沈文信沒有想到的是打眼者居然並不失落,相反很是爽快就寫了一張十萬的支票,然後與一些在場的資深藏友交流經驗。
在收藏圈裡面,打眼不可怕,最怕的是失敗之後,沒有總結教訓,一件仿品可以讓一名收藏愛好者學習到更多的知識,那麽在今後不僅是鑒定水準提高了,連帶的以後也會有撿大漏的時候。
看得出來許多的藏友心態上把握地不錯,沈文信還怕一些打眼的藏友不服氣,破壞這次的開業活動呢,這一點就是沈文信多慮了。
終於在第八件寶箱開啟之後,這次的出價單異常得多,而這件寶貝正是乾隆後期雙耳扁方瓶,沈文信在一處花鳥市場跳蚤交易區淘到的,當時花了五百的價格。
而保守估計五萬左右,這次藏友們的出價單,達到了十萬!可以看得出藏友們對這個物件的價格也有一個幅度表,其實這個雙耳瓶屬於開門的物件,故此雖然出價的多,卻大多在十萬以下。
出了真品之後,藏友們的興致更高了,到底真正的上百萬的物件會是什麽呢?又?
最後到第十三件寶箱,出現了一個令所有人豔羨不已的大漏!
“好,出價的人只有一位,他出的價格是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就在眾人奇怪這個數字為什麽這麽吉利之時,沈中亦話鋒一轉,極其激動地道:“告訴大家,一件好消息,這物件是老的!年份到漢!”
“漢代?這個造型從來沒見過啊?”
“應該是仿造先秦時候的青銅盉造型的吧?”一名似乎看出了些門道的藏友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沈中亦十分通曉氣氛的把控,適宜地停頓了一下,等待議論完畢之後,再說道:“章盛世先生,您撿了一個大漏啊,是否能說說這物件的來歷,還有市場上的估價?”
首席上,章盛世對身旁的沈文信說道:“沈老板,你可要記住你說的話哦。”
“章總好眼力,一舉拿下了魁首,實在讓小弟佩服。”
“嗯,不說了,我上去跟藏友們說道說道。”
章盛世在龍城收藏圈的名氣並不是很大,主要是為人低調,撿漏不顯山露水,而且本身家資殷實,收藏完全是個人喜好,也不會大張旗鼓地說自己撿了多大的漏。
故此這波人中,也只有幾個略微熟悉的藏友知道章盛世的眼力很高,並且是盛世房地產的老總。
上台之後的章盛世,對這種場面,駕輕就熟,沒有絲毫怯場,拿起人面陶罐說道:“各位藏友,這是一件百越民族的人面陶罐,仿製的先秦時期的青銅盉,單單從年份來說到漢,值得稱道的是,這個人面陶罐體現了當時百越民族和漢民族的融合,是一件當之無愧的文物,市場估價,保守點兩百萬左右!”
“兩百萬?那不是說他撿了一個大漏?”
“大漏啊!這個章盛世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對,是盛世房地產的老總,沒想到他的眼力也這麽高啊。”
藏友們都紛紛議論,如同炸開了鍋,章盛世的名字一時間成了當下議論的焦點,八萬多就拿下了價值兩百萬的人面陶罐,這個摸寶行不會請人來作假吧?
眾人心中不由得心生這個疑慮,當得知了章盛世的身份,藏友們也不會相信一個身價上百億的老總會來作假,對這個摸寶行產生了好感。
用兩百萬做廣告?這是大家一致的想法。但是只有沈中亦知道,這次的活動結束後,摸寶行不虧反賺的局勢已成定局,從前面的十幾件的藏品的報價來看,這兩百萬的漏根本不算什麽,還為摸寶行在眾藏友心中打下了夯實的基礎。
這個巨大的震動,使得藏友們自發地鼓起掌來,撿漏這個詞匯在收藏界內並不少用,但是真正面對和經歷撿漏的人卻極少,這次能夠親眼目睹,也算是沒白來一場了。
章盛世像是一個英雄凱旋而歸,接受子民們的讚禮,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心情還是萬分激動的,畢竟是這麽大的一個漏,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望著藏友們敬佩的眼神,盡管是到了這個年紀,也免不了有虛榮自傲的一面。
“沈老板,你這個‘摸寶’的活動很別出心裁,應該繼續做下去,我相信會成為你店裡面的一大特色,而且正諳你的店名。”
章盛世結合自己的感官,給出了一個作為當事者的建議,不過沈文信覺得是否持續搞下去,還是要等結算之後,看收支是否平衡再說,讓人撿了一個大漏,這種心情也不是太爽。
“呵呵,這一點我會考慮的。”
接下來,沈中亦繼續開寶箱,高仿的分數越高,藏友們越是拿不準,出價的頻率就會很多,後面的寶箱基本上都是三四十張出價單,價格也頗高。
隨後在最後一件寶箱開啟之後,沈中亦說道:“好了,如今開出了兩件珍品,一是乾隆晚期的雙耳扁方瓶,以十萬的價格,讓徐先生拿下,第二件則是大家關注的焦點,一尊漢代人面陶罐,市場價格兩百萬左右,章先生拿下大獎,那最讓大家期待的最後一件藏品,無疑也是真品了,向大家首先預告下,這方青銅暖硯的價值不遜色人面陶罐,那麽我開始報了。”
沈中亦調動了氣氛之後,底下出價的人早就暗自懊惱不已,怎麽不出高點啊!
一萬、五萬、十萬……
沈中亦報了十多張紙條,最後定格的出價最大額是一名姓袁的藏友。
“袁楷先生,出價一百萬!恭喜您撿到一個大漏。”
如果說青銅暖硯價值兩百萬的話,這個叫袁楷的起碼賺了一半啊,雖然比章盛世的光環弱了些,卻還是一個不錯的收益。
袁楷是一名大概三十多歲的壯漢,五大三粗的,看起來並不像是在鑒定方面有造詣的人。
“袁大頭,你小子走狗屎運了,不會是隨便選一個的?”
“這小子,不是剛入行沒多久嗎?”
……
議論此起彼伏,比章盛世拿下人面陶罐的時候更加熱鬧,主要是袁楷這小子是一個典型的做生意有點家資了,進入收藏界完全是鍍金的,結交一些朋友的,眼力並不是太高,這人善於交際,與很多收藏圈的老鳥交情不錯,所以大家都認識袁楷。
“哈哈,承蒙各位厚愛,小弟才能拿下這方硯台,說真的,我是蒙的!”
袁楷厚著臉皮上台說道,惹得眾人哭笑不得,這方硯台的來歷還得懂行的人說,丁立名則上台說道:“這方硯台我一個月之前有幸把玩過,這次的活動我之所以不參與,就是因為這方硯台,袁老弟,你能拿下這方硯台實數不易啊!這是一方清初的青銅暖硯台,仿造的是明正德款碧海騰蛟銅暖硯,製作精美,藝術造詣很高,不論騰飛的蛟龍,還是月中折桂,都不遜色於明正德款的青銅暖硯,實屬珍品。”
聽到了丁立名的講解,眾人恍然大悟,之所以沒有出價超過一百萬的,主要是覺得這個青銅暖硯似曾相識的感覺,所以很多藏友都不敢下死手,讓一個剛入收藏界不久的雛鳥撿漏了。
“摸寶”節目圓滿結束,事後沈中亦統計的時候,三十個物件收入六百萬左右,而兩件達到六品級別的青銅暖硯台、人面陶罐的價值最高值能達到四百萬,也就是說沈文信賺了兩百萬。
不過沈文信的收購價讓他的收益再加了幾百萬,青銅暖硯台是與王鐸手稿以三十萬加上龍城高中入學名額的條件換來的,總得來說也就是十多萬而已,人面陶罐是其在商思河邊向一名老鄉以一千外加新鮮的河邊魚買來的。
沈文信的成本總得來說十萬左右吧,等於是這次的“摸寶”,讓他獲得了六百萬的收益,這還是除去了高仿的成本與真品的收購價。
淨賺六百萬!這可是摸寶行的第一筆大額收入啊!沈中亦的職責也有管理帳目的一項,這些都清清楚楚地寫了進去,支票、現金都整理好了。
畢竟高仿的物件,很多藏友看不準,會出幾十萬的碰碰運氣,如袁楷一樣,這也導致整體的收益達到了六百萬以上,這是沈文信在決定搞這個活動之前萬萬沒想到的。
到底是章盛世、袁楷撿了一個大漏?還是沈文信呢?
應該屬於雙贏的局面,不過打眼的藏友就苦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