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盞臨時架起的白熾燈下,一大堆人圍成一團。
“看到沒有,這棟樓房有29層,我們要做的就是從頂樓開始往下搜查,這樣才有可能讓敵人暴露,甚至逼出整棟大樓!”
高翔神色嚴肅,手中捏著一支紅色畫筆,在一張攤開的作圖畫紙上,圈圈點點,語氣穩重,很周詳的部署著……
在這邊緊張備戰的同時,其他地區也如井噴一般,群魔亂舞。
紅旗大道,高翔負責的那塊區域,此刻遇到了大麻煩。
“隊長,我們該怎麽辦?”
數百公安與防暴隊,站在一個年僅二十五歲的青年身後,衛國臉色凝重:“真的沒有辦法,將裡面無辜的民眾轉移出來麽?”
身後走出一個中年防暴小隊長,嘴角帶著一絲不服,但還是應道:“沒有辦法,這棟大樓只有一條樓道,目前來看,至少有二十個被病毒感染的民眾,正在樓房上四處亂竄,用東西砸一些反鎖在家裡民眾的家門。”
事情發生在一刻鍾前。
當時,衛國接到高翔的臨時認命,迅速接管整個紅旗大道的治安,這位出身高等警校的青年人,魄力也的確夠大,恩威並施將負責區域的遊行民眾,強行打散,讓他們各自回家。
如此起來,街面上的治安倒是安定下來,但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還真被高翔說中了,果然有一個被染上病毒的民眾,混跡在被疏離出來的民眾中,這位膽小的民眾,逃出來後,悄悄的躲回到家中。
剛回到家不久,病毒發作,七口之家迅速被感染,一些聞訊過來看熱鬧的鄰居也被蔓延,這麽一眨眼的功夫,整個樓房被感染的人暴漲到20多人,幸好其他的民眾,隨即反鎖自家門,跑到陽台上呼叫,這才大批的治安人員聞訊而來。
衛國臉色閃過一絲猶豫:“只能這樣了!”
身後的人齊齊望向這個臨時最高長官,都想看看這個被高翔臨走前欽點的最高長官到底有什麽能耐,如何這一次危機?
“讓防暴隊穿上防毒衣,上樓將這些人……槍殺!”
所有人大驚,防暴小隊長暴喝道:“你這是草芥人命,這可是二十多條認命,要麽上級怪罪下來,你擔當的起麽?老話說的沒錯,嘴裡五毛,辦事不牢,真不知高長官是怎麽想的?”
衛國臉色一冷,指了指堵在樓道入口的一灘淌出膿水的肉泥,喝道:“難道你們沒有看到,這些人已經被中毒太深,變異成了血人,就算我們辦法制服他們,也救不了他們的命……”
防暴小隊長頓時沒了脾氣,質疑道:“就算如此,一次槍殺這麽多民眾,也要得到高長官的指示吧,怎麽說,你也只是臨時長官?”
衛國臉色堅毅,朗聲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要記住我現在是最高長官,出了事情,我負責!我相信高長官,也會如此做的!”
“那好,我這就去安排!”
……
寶石大道數千米的街道上,那數千人依舊巔峰中,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打砸,撕咬,碰撞,不少人渾身是血,如血僵屍似的,拖著機械的腳步,像是遊魂一樣擋著。
還是那個交通小隊長,一臉的焦慮:“完了,一切都完了,紅館的人怎麽還沒有趕過來,
再不來,這數千人就全毀了。” 轟隆隆……
街道對面,一白一黑兩道身形,拖著長長的光暈,如長虹似的,瞬間而至,無匹的氣場,吹得整條街道塵沙走起,垃圾飛舞。
“天哪,拓跋副館主來了!”
“那白衣的強者,又是誰的,氣場和拓跋副館主居然不差多少!”
交通隊長雙腿一抖索,跪在車蓋上,淚流滿面:“終於來了,救星總算來了,再晚一點,我都要崩潰了。”
這半個多小時來,他不斷嘶吼著下屬將崩潰邊緣的防線一步步拉回來,將一線之隔的數千人的活路,狠狠堵上,耳朵邊時刻回想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心理沒有恐懼和罪惡感是不可能。
“所有人退下!”拓跋雲縱身一躍,身子如火箭似的,跳躍到路口那高達十米的轉盤廣告架上,另外一道白色身影,刷的一聲衝銷而起,落在拓跋雲身邊。
“老張,還是我先來吧!”
拓跋雲站立在架上,一身黑衣隨風飄揚,一股睥睨天下的絕世氣勢從瘦弱的身軀爆射而去,雙手往前一拍,暴喝道:“引火術!”
原來拓跋雲與高翔一樣,同樣領悟了引火術。
同一個異能在兩個人施展出來,效果雲泥之別,相差實在太大。
一大片火色的光暈,如衝擊波一般,沒有半點火花,朝下如洪水一般傾瀉而出,瞬間將數個小時的障礙物防線,瞬間化為虛無, 朝數千瘋狂尖叫者,籠罩而下……
安靜,徹底安靜了,數千人如癡呆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而地面上的血漬,垃圾,卻被磅礴的光暈,秋風掃落葉似的,碾成粉碎,整個街面,瞬間清朗,安靜,就像什麽也發生過。
一聲長嘯聲,滾滾聲波,從架上轟隆而下。
一片白光閃過,周邊氣溫驟冷,萬物靜籟,放佛吸一口氣都能吸出一口冰渣似的,刺骨的寒冷……
無數的水霧,從架上傾瀉而下……
所到之處,泛起一層薄薄的冰渣,如寒冬來襲,地面一陣亮瑩瑩的冰層,數千人如冰雕似的,從腳下迅速被冰化,成為一具雕塑。
一邊是八月的酷熱,一邊是寒冷的嚴冬,判若兩世界……
九階高手,竟如此恐怖,一個簡單的引火術,一個簡單的弱水三千,將常人控制不了的局面,瞬間鎮住!?
下方的人,除了滿腔的崇拜,更多的是對強者的天生畏懼,一些不濟的民眾,甚至跪在在地面,如祭拜神靈一般。
“還愣著幹嘛,將這些人全部搬回紅館去!”
拓跋雲的聲音如九天驚雷,震撼了靈魂,所有人忍不住靈魂一顫抖,那交通隊長,竟磕著頭,搗鼓如蒜:“我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一白一黑,身形一晃,似兩道流星,朝寶石大道縱深奔去,雖然並不是在半空中,而是在地面滑行,但那速度,讓人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