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紅館廣場,大批的工作人員已經去休息,只有一架架直升飛機升起降落,轟隆隆的巨響格外的刺耳。到了這個時候,想要召回一個選手,已經變得很困難,偶爾一兩架飛機,載人歸來,引起一陣歡呼聲,就像過年似的。
不過這一切,似乎引不起拓跋雲的半點情緒,臉色僵硬,一言不發。
拓拔韻已經被王管家接了回去,正剩下他一個人,一襲白衣,如雕塑一般站立著。路過的人,一瞥間那胸口的五星標記,也不敢過來打攪,紛紛繞道而行。
任誰也看的出來,這個頂級高手,是一座一觸即發的活火山,沒人願觸這個霉頭。
一夜如水,六個小時。
清晨。
廣場上的人又漸漸多了起來,拓跋雲依舊一動不動,只是眼睛望著前方。
“拓跋館長。”
一個身穿製服的警官,很恭敬的走上來。很輕聲的問道,生怕驚擾了這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如今整個直升機大隊,都知道眼前這個強勢的大人物,他在乎的選手,並沒有被召回,所有飛行員也特意記住了高翔與王霸這兩個名字。但一晚上,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嗯?”拓跋雲微微張開眼,乎一瞬間蒼老了很多。
“我們已經巡邏了整個太湖流域,但,還是沒有找到您想要看到的人。”警官小心翼翼的說道。
“那你還站著幹嘛?給我繼續找!”拓跋雲爆喝說道,身上的氣勢,竟忍不住外發。
隊長臉色慘白,連忙離開了,開始第二天的召回。如今已經過了黃金24小時。但凡活著的選手,哪怕是重傷的,也陸續找到了。除非是重傷到不能喊話,或者說死了。
望著東邊那冉冉升起的初日,拓跋雲無比艱澀的說道:“哎,我該怎麽向他交代呀。”
這一天又過去。
第三天,也就是第一輪比賽的日子。據粗布統計,242人,召回226人,其中有不少受傷的。剩下的16中,找到了十具屍首,剩下六人,如石沉大海,一點消息也沒有。
其中那六人,就包括高翔和元霸。
由於出現傷亡,訂在上午的比賽,挪到了下午進行。在公共電子屏幕上,將16人的死亡或者失蹤名單,官方正式公布於眾,希望選手間進行進一步的確定。
經過選手間的確認和線索,又有兩名重傷的選手被找回來。
最後四個不知生死的選手,出現在失蹤的名單上,其中高翔與元霸榜上有名。還附上了彩色照片。
“原來他們倆也失蹤了,真是活該,讓他們囂張。”
“哎。”
“天作孽,猶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這兩個在抽簽會上的兩個鬧事的肇事者,已經失蹤的消息,漸漸傳開了。不少人暗暗松了一口氣,不過一些喜歡八卦的選手,開始紛紛猜測,兩人是不是被某些正義的選手,暗暗除去了呢。
“哼,海少,我說了,不用擔心吧。”
“走吧。”
三個黑衣青年,望著屏幕上那兩張笑容可掬的彩色照片,總算松了一口氣,微笑著離開。
直升機大隊,
經過兩天兩夜的忙碌,也開始縮小規模。只是象征性的出去幾架飛機,看看能不能瞎貓撞上死耗子,遇見生命的奇跡。 十點鍾。
籌辦組,組織一場規模龐大的追悼會。在追悼會前,開始進行了本次剿鼠活動的成績匯總。成績不錯,總算達到了四千多條錦毛鼠尾巴。然後便是開始追悼會,16人,十人確定死亡,四人失蹤的被算到了死亡名單上。
所有紅館的人,集體在16張白色的遺像前,三鞠躬。以表達對死者的尊重。
不過讓不少人詫異是,紅館的副館長拓跋雲,便沒有出席。
下午兩點。
第一輪比賽正式開始。
262人參加,其中18人重傷,選擇了退出比賽,另外加上16個死亡選手。籌辦組進行了簡單的調整。第一輪比賽進行的很順利。各種各色的榜單,也紛紛出爐。這一切,似乎已經和死去的人無關。
世界便是如此,簡單的殘忍,充滿各種不公平。並不是你有實力,有能力,就一定可以活到最後。死了,除了身邊的那幾個人,都會很快忘記你,只有一張張泛白的照片,貼在公告欄的英靈專區,見證一個個天才,曾經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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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江東區。17小區,一個很有名的貧民窟。
江面上。
有兩個青年,渾身衣衫襤褸,光著膀子,費力的劃著兩個木筏。兩個木筏一前一後,用一個青藤連著。
“小哥哥,終於到岸了。”一個亢奮的聲音。
高翔劃著後面的木筏,一臉的疲倦,甚至臉色也有漲紅, 渾身是汗。陽光照下,渾身如摸了油似地,閃閃發光。
呼呼——
兩人在木筏靠岸的時候,幾乎是撲到岸邊,濺起一片水花。兩人放肆的大笑,像是生命在歡呼。
整整一天半的時間。
兩人終於結束了在湖面上漂泊的日子山。其實這個時間是完全不合理的,畢竟才九十海裡。
高翔想了一晚上,才想到用木板結成木筏,這種古老的方式。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用青藤困好了兩隻木筏,下午下水起航。但是由於剛漲過洪水,湖面波動很大,白天還好,但在晚上的時候,在水流的影響下,竟然很詭異的在下半夜兜回到月亮灣。
就連高中自詡地理常識,學的不錯的高翔,也想不出一個理兒來。兩人索性又在島上過了一夜。今天天剛亮,便再次起航,總算沒有迷失方向,回到了岸邊。
“小哥哥,累死我了。”元霸大口大口的竄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就剩下一條白色的大內褲。
高翔望了望太陽,歎氣道:“都已經下午了,比賽估計都結束了。”
“管那麽多幹嘛,回來就行,我餓了。”元霸摸了摸肚皮,劃了一天的船,幾乎沒吃什麽東西。
高翔幽幽歎了一口氣,在岸邊休息了很久,才朝岸邊的小區走去。如今洪水退去,很多這裡的居民,又重新跑了回來。不少婦女小孩,在湖邊洗東西。
兩人攙扶著,一瘸一瘸的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