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裡面布置優雅,光是大型的燈飾就有三盞,正中央是一張紅色的圓桌,主客席上坐著一個老人,另一個長發的女子背朝大門方向。
才剛踏進來,高翔鼻子抽了抽,聞到一股淡淡的膻香味兒,不由精神為之一爽,暗道:果然是有錢人,連這麽名貴的熏香都用得起。
“你好。”高翔走近了幾步,望著低著頭的老人。
老人猛然抬頭,皮膚保養的極好,紅光滿面,頭髮鋥亮整齊往後梳,一看便知年輕的時候是個美男子,尤其是那雙眼睛,炯炯有神,冒出寒冷精光。
對視之下,高翔險些陷進去,如墜身冰窖,渾身冒冷汗。
“是你?”那背對的長發女孩轉過身來,原來是店門口的那個卡通美少女,皮膚白裡透紅,長的簡直就是瓷器一般光滑精致,尤其那是粉嘟嘟的小嘴,更添一份卡通感。
卡通美少女從卡座上站起來,朝老人小跑過去,拉著老人的手臂,嬌笑道:“爺爺,我剛才說的就是他們三個,他們好厲害哦,尤其是那個胖哥哥,左一啪右一啪,就將夏柳風打的滿地找牙,可威風啦。”
老人抬頭掃視了一下高翔,高翔忍不住渾身一顫。
眼前的老人,絕對是自己見過最恐怖的高手中的高手,比之那張鷺和王璿之輩,要高上太多!
九階高手!至少也是九階高手的氣魄。
“愣著幹嘛,坐下吧。”老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元霸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什麽,連忙笑吟吟的走過去坐下,老劉是個普通人,反而是最輕松的,禮貌的點點頭,也坐下去。
高翔偷偷抹了一下汗水,才抬起如灌鉛了一樣的右腿,一聲不吭的坐下去。
“爺爺,他們三個就是你說的客人呀。你們好,我是拓拔韻,這是我爺爺拓跋雲,你們也自我介紹一下吧。”
卡通少女,言語間散發著清純美少女的活潑可愛。
高翔臉色很難看,心中暗暗詛咒胡兵與龐協:這接待人也未免太恐怖了,而且一臉的嚴肅不拘,脾氣肯定好不到哪裡去,接下來的日子怎麽過?
元霸望了一眼高翔見她不說話,笑道:“小姐姐,我叫元霸,這是我的小哥哥,叫高翔,這是我們司機老劉。”
老劉雖然不是異能者,但活了一大把年紀,也知道眼前這個拓跋雲是個厲害角色,禮貌性微微一笑。
而高翔就像丟了魂似地,一句不吭。
拓跋雲臉色沉了沉,沉聲說道:“高翔,你有事?”
高翔心神放佛被刺了一下,立馬回神,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沒有,沒有,我沒事!”
“那就開始上菜吧。”
站立在拓跋雲身後的服務員微微一笑,開始令人傳菜。
“老伯伯,我飯量很大,你可要多準備一點,我要吃很多的。”元霸笑吟吟的望著拓跋雲,一點危機感也沒有,拓跋雲語氣異常緩和,微點頭:“你去裡面那張桌子吧,想要吃什麽,等下和服務員說,不用客氣。”
元霸絲毫不介意一個人一桌,屁顛屁顛的去房間內的小包廂。
很快十幾個身姿曼妙的服務生,端著一盤盤的各色菜肴,很整齊的放在圓桌上的轉盤,
氣氛有些冷場,沒人都沒有說話。 倒是拓拔韻一臉好奇,瞅著一言不發的高翔。
“來人呀,怎麽飯菜還沒有上來。”包廂內傳出元霸嬰兒般的呼喊,捶打著桌面,馬上有服務生走了進去。
“我聽師傅說,大酒店都有烤乳豬,給我來整一隻,還有搞一大鍋的肉湯過來。”
外面的四人聽的清清楚楚,高翔與老劉見多不怪,而拓跋雲也似乎知道什麽,也一臉的平靜,倒是小蘿莉拓拔韻驚呼道:“胖哥哥,怎麽那麽能吃,一個人一頭乳豬,還要一大鍋的湯!”
拓跋雲喝聲說道:“韻兒,不得胡鬧,能吃就是福,開始吃飯吧。”
或許是氣氛太過壓抑,所有人更像是在演戲,而不是吃飯。
“胡彬,搞了半天,接待人來頭這麽大,還以為能裝裝爺爺,現在變成裝孫子,屁都不能放一個,真是操蛋得東西。”高翔隨便夾了一塊肉,丟進嘴巴裡,肉不知味,趁機低聲破罵了幾句。
拓跋雲臉色一橫,喝道:“你小子懂不懂規矩?吃飯聲音能不能小的,嘴裡還嘀咕著什麽呢?”
拓拔韻好奇說道:“爺爺,你今天怎麽了?平時你不會像今天這麽嚴肅的,再怎麽說他們是客人,剛才還幫我解圍呢!”
小蘿莉似乎對高翔挺感興趣的……
拓跋雲橫了一眼,說道:“韻兒,閉嘴,吃你的飯。”
高翔微微抬頭,望了望包廂內吃的不亦樂乎的元霸,隔得老遠都聽得到咂咂的聲音,再聽到拓拔韻這話,立馬明白了。
“原來這老匹夫,是給自己下馬威來著,殺殺自己的銳氣,憑什麽?”
想到這裡,高翔心中的沉重感大減,拿起酒杯碰了碰老劉的酒杯,笑道:“老劉,我們幹了這一杯,這一路上多虧你開車。”
老劉見此,也不好推搪,拿起酒杯,笑道:“哪裡,哪裡?”
拖把韻一愣,嬌笑說道:“高翔哥哥,今天你幫我解圍,我們也乾一杯吧。”
高翔爽快的拿起旁邊的紅酒斟滿一杯,站起來與拓拔韻碰了一下杯,大聲笑道:“好,哥哥領你這份情,幹了,好酒,嘖嘖,果然是好酒!”
拓跋雲臉色刷的鐵青,喝聲道:“高翔,你在幹什麽?”
高翔聳聳肩,假意笑道:“今天你是你老給我們接風洗塵,小子我感激不盡,要是我太客氣的話,反而是失了禮數,對您不敬。是吧?”
拓跋雲嘴皮抖了抖,最終還是沒反駁出來。
“來,來,來!大家別客氣,再不吃菜就涼了,拓跋老請我們吃飯,怎麽能不給面子嘛。”
一頓飯,高翔是越吃越起勁,一點也不客氣。
甚至反客為主,不停的給老劉勸酒,就連拓拔韻也敬酒幾次,時不時將拓跋雲的請客恩情,掛在嘴邊,讓他根本不能發作。
要是拓跋雲說出‘你能不能客氣一點’之類的話來,反而顯得他這個東道主小氣,這種掉身價的話,他是萬萬說不出口的。
這一頓飯,高翔吃的那叫一個不客氣的爽快,就連與拓拔韻的關系也漸漸拉近了許多,變成了她嘴裡的‘翔哥哥’。
元霸就更不用說,一餐吃了一頓大乳豬,更是紅光滿面,拚命說高翔對他有多好,帶他來這種地方吃大餐。
唯一繃著臉,險些憋出內傷的,那就是拓跋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