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眼睜睜下……
一片青光漣漪激蕩,以邊光耀為中心,朝四周擴散,遠遠看去,如一塊綠色的翡翠寶石,將戰場籠罩住,所有黑色傀儡,那空洞乾澀的雙目,竟湧出大片黑血,身上的黑衣被一種溫柔的力道,撕裂開來。
“給本將軍爆!”邊光耀大喝一聲,雙腳在地面一跺腳。
砰!砰!砰!砰……
七十三個黑色傀儡,雙目猛然展開,現出一絲人性的掙扎,而後身體竟然詭異的自曝,化作一片黑血,整個場面,瞬間染成修羅地獄,嘔吐的血腥,刺激鼻孔。
高翔臉色微微動容,想不到看起來平易近人的邊光耀一旦動起手來,手段如此果斷,沒有半點將人命放在這裡,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索命咒,黑克薩斯!”怪物頓時大怒,直接爆喝一句。
一條條長著黑色樹葉片的黑色長藤,從他身體毛孔內鑽出,如一棵萬年樹精長出的樹根,如長蛇一般舞動,將邊光耀死死困住,吊在半空中。
邊光耀拚命掙扎,怒吼,卻半點不濟事……
這就是高級咒語索命咒麽,連一個八階高手也不能幸免?
咯咯咯……
怪物嘴裡發出古怪的笑聲,三個頭顱中吐露出三根血色的血管,足足有手腕粗細徑直朝邊光耀的頭頂吸去,這一幕讓所有人嗓子提到了咽喉上!
“這下全完了。”元霸悲呼一句。
“怎麽辦!邊老將軍好像被困住了,我們過去解圍吧,想不到這怪物差不多是八階無敵,沒有九階修為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張雲濤通過關系網,好不容易結交了這麽一個軍方大人物,怎麽能眼睜睜的望著邊光耀被吸光精髓?
高翔一擺手,冷冷說道:“不要去,沒用的!”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這根血管,才是怪物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的死穴,連邊老將軍都掙不脫,我們上去,只能是送死!”
上官雲也微微皺眉:“見死不救,這不太好吧,以後可能會有麻煩!”
異能館和軍部一直就有矛盾,要是此刻異能者,見一位四星上將陷入困境,而選擇視而不見,一旦傳出去,兩大陣營之間好不容易壓下的矛盾,又要冒上頭來。
高翔搖頭道:“不是見死不救,而是沒能力救!更何況,邊老將軍不會那麽容易死的,我們再等等吧。”
張雲濤皺眉道:“你這麽肯定?”
高翔搖搖頭,沒有說話,拳頭卻緊緊攥著。
實際上,他比所有人更想衝上去,因為自己從打心底敬佩這個德高望重的老將軍,但是他明白,要是這幾個人衝上去,只能是送死,一旦發展到那個地步,身後三百米封鎖線的數以萬計的民眾,就要承受一場滅頂之災!
“哈哈哈,好小子,果然有魄力!”
高翔耳朵邊突然炸開一個聲音,一個白色身影,從遠處一棟大廈外沿,在光滑的牆壁上,奔襲而來,眾人隻感覺眼前一花,來不及看清來人是誰,一個白衣老者,已經瞬移到了怪物面前,沒有任何多余的累贅,直接雙腳凌空一踢,右手攥著其中一根血管,暴喝道:“給本護法斷!”
說斷就斷,血管噴射出一米高的血水,
怪物吃痛,連忙松開邊光耀,仰天大怒道:“可惡的九階高手,我們要和你拚命!” 邊光耀連忙縱身爆退,喘氣說道:“老張,你終於來了。”
護法?老張?原來這個白衣老者,就是中都派下來的調查團團長張彪,一個貨真價實的九階大高手。
“哼!妖孽,看本護法怎麽收拾你!”
張彪大喝道,沒有任何多余的節奏,直接雙腿拔地而起,拳頭冒出白刃一般的鋒利刀片,細細一看,那不是單片,而是凝實的冰片!能夠以冰片為武器,看來這張彪的修為,已經到了‘天下我有,草木皆兵’的境地。
轟——
怪物身子第一次被撼動,往後敗退幾步,獰笑道:“哼,你殺不死我的!”
“是麽,那接老夫一掌試試看!”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街面排踏而來,速度迅猛如光,全身泛著一層層淡淡的火色光暈,拍出的右手掌,更是如純金打造似的,金光大漲!
“老夫也來一掌!”
張彪卷身跳躍而起,身子圓滿如彎月,彈射過去,一拳轟殺上去!
蓬!
整個場面空氣出現劇烈波動,可怕的能量余波,朝四邊輻射,火光與白光交融,如晴天烈日般耀不可視,而後起伏不斷的連環爆炸,拍案而起。
兩大九階高手連忙縱身爆退,冷目相對。
爆炸過後,拓跋雲衣袖輕輕拂過,廢墟上的迷霧,瞬間擊散。怪物依舊堅挺的站立著,不過雙腿微微發抖,突然那模糊的身軀,放佛被子彈射穿似的,出現一個個洞穿身板的窟洞,冒著微微白光,如門板的貓眼。
在一聲竭力的咆哮中,怪物雙腿一跪,應聲倒地。
眾人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怪物再厲害,但碰到兩大九階高手強強聯袂,哪裡不死之理?
“邊老沒事吧?”
見怪物已死,高翔一行人衝過去,想要扶住看似傷的不輕的邊光耀,被他一手推開,豪爽笑道:“這點小傷不礙事,一會兒就好。”
他整個身體如發光體一般,猛然一震青光閃爍,縈繞全身,暴露在外的淤青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合,一眨眼的功夫,完好如初。
“好強的治愈術!“高翔有些眼饞的舔舔嘴巴。
邊光耀猛然抬頭,死死的盯著高翔,目光冷清,像是在質問:“高翔,本將軍要問你一句話,你要老實回答!”
高翔心神一凜,但仍笑道:“邊老有什麽事請說?”
“剛才老夫陷入困境,是你阻止,見死不救?”邊光耀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半點波動,誰也不能從他眼裡看出什麽,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一旁的元霸馬上急了,說道:“這話不是小哥哥說的,是我說的,大伯伯,你要出氣,打我吧,我耐打。”
張雲濤也恭敬道:“邊老,這事不能怪高翔……”
話沒有說完,被邊光耀打斷,說道:“高翔,我要你自己說!”
高翔應道:“沒錯,是我說的!”
邊光耀身上的氣勢高了一分,問道:“解釋呢。”
高翔朗聲道:“做事如下棋,如果有需要的話,誰都可能成為一枚棄棋!”
邊光耀沉默了一下,質問道:“你真是這麽想的?那如果有一天,你也成為一枚棄棋呢,你也沒有怨念,能夠做到這麽豁達。”
高翔苦笑道:“我只是一個凡夫俗子, 不是聖人,怨念肯定是會有的,不過我明白,沒有實力和地位,任何的怨念和牢騷,都是一個臭不可聞的屁。”
邊光耀突然長笑道:“哈哈哈,老夫真的沒有看錯你!”
高翔長長松了一口氣,暗道‘好險’,背後早已被冷汗浸濕,幸好自己機靈,再次成為一個賭徒中的贏家。
“老邊,你一個人傻笑什麽呢?”拓跋雲與張彪確定怪物已死,簡單處理了一下戰場,這才飄過來,一臉的老不正經。
邊光耀讚道:“我們江南區這一屆的狀元秀著實不錯,是個可造之材。”
張彪身形肥胖,保養極好,一雙凌厲的眼睛盯著高翔,似乎想將要他看穿,半響才沉聲道:“嗯,的確有點小才,但要想成為人上人,首先具備的就是大局觀,無論是殺人還是救人,只要符合一個目標就是對的,就是為了更多人的利益。如果殺一人,換百人利益,是為該殺,如果救一人,損百人利益,是為荒謬!”
高翔連忙堆笑道:“執法教訓的是。”不過心下卻有一絲疑惑,暗道:這張彪看自己的眼神,怎麽有點怪怪的,好像跟自己有仇?
拓跋雲撇了撇眾人一身傷,沉聲道:“都回去休息吧。“
就在高翔準備辭別,回去紅館的時候……
王允文身子一斜,暈倒在地,一張臉漲紅如血,嘴唇發青,身子不斷在哆嗦,喉嚨間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手臂的毛孔,滲出點滴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