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俺以為今天鴻運當頭,我就跑去二狗子那裡賭了幾把,結果一萬二全輸了……”張浩哭喪著一張老臉,憋成了醬色。
“耗子,十賭九輸昨晚不是告訴了你嗎,賭博裡面的水很深,一般人根本玩不起。”高翔歎了一口氣,說道:“走吧。”
張浩馱著一張臉,說道:“我以為,今天賣衣服賣的這麽好,時運不錯嘛,結果還是輸了,要是能贏一點錢,以後翔哥的日子也好過一點。”
高翔不耐煩的喝道:“走呀,愣著幹嘛?”
“去哪裡?”張浩瞪大了眼睛。
“當然是找回場子,”高翔沒好氣的蔑笑道:“坑錢都坑到我兄弟頭上了,當然要殺回去。”
“啊……”
張浩頭腦一時間轉不過彎來,愣愣道:“你剛才不還說水深,十賭九輸嗎,怎麽你也去?”
“既然你叫我哥,”高翔自嘲說道:“自然不能讓自家兄弟吃虧,再說了,我賭術高著呢。”
高翔一副信心滿滿的神氣,張浩立馬屁顛屁顛的在前面帶路,要是能夠撈回錢,自然是好事。隻是,一向不沾賭博的翔哥,怎麽也好上這一口?
大約二十分鍾的路程,進了同小區的大片破樓房群,很陰很潮濕,遠遠的從樓道進口,就能聽到盡頭樓道上的吆喝和喝彩聲。
“就是這裡了,坐莊的二狗子,那天你見過。”張浩指了指搭在樓道上的搭棚,很緊張的說道:“翔哥,你到底行不行?”
高翔白了他一眼:“男人怎麽可以說不行呢?”
搭棚不大,兩張八仙桌,坐著七八個,烏煙瘴氣的,光線不太好。
“咦,耗子,這麽快又過來了,還帶了一個幫手。”一個光膀子的瘦青年走過來,嘴裡叼著一根牙簽。
“原來你就是二狗子。”高翔望著眼前一身排骨的光膀子青年,冷笑道。
二狗子,便是那天高翔碰見張浩的那天,那個瘦青年。
“原來是你,你還扇了老子一巴掌,我……”二狗子小眼一瞪,但底氣不足的哼道:“算了,那天算老子倒霉。”摸了摸有些酸痛的右臉,二狗子心裡有些後怕。眼前這個煞星,可是一巴掌就能夠把人扇飛,手中的力道,遠遠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
“你放心,我今天不是過來打架的,既然你在賭桌上贏了我兄弟的錢,按照規矩,我也只會從桌面贏回來。不是麽?”高翔冷笑道。
二狗子松了一口氣,說道:“知道規矩就好。”手臂一揮,馬上有人騰出一張八仙桌,其他人圍了過來。
“你說怎麽賭,骰子,還是花牌,還是麻將?”二狗子坐在一張長凳上,笑眯眯的說道。在賭術上,二狗子是一個很自負的人,十四歲出道,賭術在這一大片的貧民窟可是數得上名號的。
“隨便,反正賭博這玩意,靠的是手氣,哪種簡單,就玩哪一種。”高翔坐在二狗子對面的長凳上,從懷裡掏出一遝錢,丟在桌面上。
“那就玩骰子吧,三個骰子,十八點玩法,如何?”二狗子陰笑,旁邊的人馬上掏出一個木質盅子,盅子裡三顆骰子。
“耗子,這個十八點怎麽玩的?”高翔回頭問了一下緊張兮兮的張浩。
“翔哥,你不會玩,還跑來這裡?走走走,要是把你的錢也圈進去了,那俺真的是沒臉活著了。”張浩瞪大了眼睛,驚呼道,拉起人就要離開,搞了半天竟然是還未出道的雛鳥,這不明擺著來送錢的嗎?
“少廢話,告訴我怎麽玩就行,你的臉都被抽了,我這個做兄弟,能不找回來麽?”高翔沉聲道。
在監獄的時候,高翔不僅脾氣暴躁,而且是出了名的護短。
“好,夠義氣。還是我來說吧,九點及九點以下為小,十點及十點以上為大。要不我來做莊?”二狗子得意笑道。
高翔擺擺手:“隨便。”
一聲冷笑中,二狗子伸出細瘦的手臂,拿起盅子,桌面一掃,三個骰子落入盅子,手臂在半空舞動。
鐺鐺鐺…
二狗子手臂在空中舞了幾下,猛然扣在桌面上,說道:“壓倒壓小,各位看官請下注,買定離手。”
周邊的三四個人,紛紛下注,有大有小,名額一百到二百不等。
高翔眉頭蹙起,望著盅子,半響才說道:“那就大吧。”說罷直接丟了一千到大的區域。
“開吧。”
二狗子臉色微變,並沒有掀開盅子。
“果然自己猜的一點也沒有錯,盅子裡極有灌注了水銀!導致原本大小概率平分的十八點,偏向於大或小。看二狗子的這幅樣子,應該是結果偏大。”高翔一臉的平靜。
在廬江市高級監獄裡,絕對不凡出千的賭場老手。高翔在監獄十年,喝酒抽煙賭博都學了一點,憑借自己暴君的名號,想要知道一些老千的伎倆,並不是很難的事情。
“二狗子,開呀。”張浩咆哮說道。
突然高翔鼻孔收縮,臉色巨變……
二狗子撐著桌面的左手,一縷極為微弱的念力,直奔盅子而去,雖然很微弱,但對高翔來說,已經足夠了!
“念力?二狗子竟然也是異能者!要不然怎麽能夠激發念力?”高翔鼻孔收縮。
“那我開了。”二狗子嘴角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微笑。
“慢著!”高翔猛然一拍擊桌面, 一股澎湃的無色無形的念力,朝桌面的盅子激射而去!
“你也是……”二狗子臉色大變。
刷……
高翔臉色一沉,右手一探取,直接扣在二狗子的咽喉處,阻止了二狗子繼續說話,周邊的三個青年,立馬想要撲過來。
“不想死的,就滾開!”
三個搬起長板凳的青年,望著渾身暴戾之氣的高翔,被生生震懾住了。
“翔哥……”張浩一頭霧水,連忙緊張的靠過來。
“耗子,我們走。”高翔面無表情,掐著二狗子朝搭棚外而去,張浩連忙抓起桌面的錢,跟了出去。
搭棚內的七八個人回神後,嘰嘰呀呀的衝出搭棚。
樓道裡黑壓壓的,什麽也沒有。
高翔幾乎是拖著二狗子,朝樓道深處而去,張浩負責斷後,來到一個潮濕陰暗的巷子死角落。
“耗子……”
高翔隻手將二狗子推倒在角落,連頭都沒有回,壓低著聲音:“給我把著風,有點事我要處理一下。”
張浩狠狠點點頭,朝外而去,摸了一下頭角的汗水:“翔哥發飆,好可怕,簡直就是煞星。”
黑暗的角落,隻有兩個黑乎乎的身影,四隻發亮的眸子。
“哼,我說你怎麽會贏了耗子那麽多錢,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一個異能者。咦,不對,如果你真是異能者的話,怎麽可能混成這樣?”高翔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