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號:224
姓名:常青
出生年月:1976年11月20日
文化程度:研究生
職務:江城市委副書記
……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湯光宗臉上陡地緊張起來,他看著秦子君說,“這肯定是546的反間計,我們切不可上當。你想想看,秦子君,一個仕途看好的人,怎麽能被間諜機關策反呢?他跟鄭開明不一樣……”
秦子君長歎了一口氣,牙關咬得緊緊的:“我反覆問過花襲人,看樣子她的話不像是假的,而且,花襲人說常青曾經多次襲她的胸,當然這是領導私事,我們不便過問。只是,既然間諜機關已經知道吳愛愛這條線被毀,啟動另一條線也有可能。”
湯光宗的眼珠都瞪出來了:“秦子君,我警告你,不允許作這樣的假設。我馬上去局裡,沒有我的話,你們兩人不準向任何人透露事情經過。一分鍾也不要耽擱,去預審處,告訴花襲人,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事情經過。”湯光宗說完,馬上就走了。
秦子君和楊蘭蔻坐在車上,楊蘭蔻看著外面的景色說:“不是我為常青解脫,我覺得這是個陰謀,我們並沒有發現常青任何異常舉動呀,單憑花襲人一面之詞,這不可信;間諜機關也有可能是陷害常青,攪亂我們的視線,妄圖把你我拖入深淵。”
秦子君聽得渾身顫栗。
幾天后,秦正倫約見安全局長鄧慶朝。他把報告交到鄧慶朝手裡,語重心長地說:“報告我看了,我跟常青同志談過了,我相信絕無此事,我相信常青這一代人對黨的信念,千萬不要以為貪汙腐敗成風,共產黨幹部就沒有一個好人,那樣的話,主次關系就混亂了。當然,這件事也敲響了警鍾,那就是間諜想方設法在我們新一代領導人當中做工作,我們必須百倍提高警惕。要想辦法,把江城市間諜網絡徹底摧毀。另外,反間諜工作是一項嚴肅的工作,該請示的一定要請示,絕不允許以特殊性為借口擺脫黨的領導。”
鄧慶朝明白秦正倫的意思,連連點頭。回到局裡,他將情況跟湯光宗通了氣。
幾天后,市委擴大會議結束,常青留下了鄧慶朝,拋給他一根煙,開玩笑般說:“鄧局長,你們工作做得不錯,竟然做到我的身上。笑話,我堂堂的共產黨的市委書記,會是間諜?你們把黨給你們對付間諜分子的技術手段,用來對付我。我告訴你們,鄧慶朝,你不給我個說法,我絕不會善罷乾休!”
“常……常書記。”
鄧慶朝說話結結巴巴起來了:“我已經批評了他們,秦書記也批評了我,我這就向你賠禮道謙。”
常青輕松地拍了拍他的肩:“道謙就免了,你把事情查清楚,給我一個說法就行。好了,就到此為止吧。”鄧慶朝起身,常青把他送到門口,“好了,再見!”鄧慶朝長歎一口氣。
常青接到了一個怪怪的女人的電話。
“常書記,我是546,你為什麽不幫幫花襲人的忙,難道我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白做的嗎?不要去學歐陽銳,不要去學柯達,他們沒有好下場的。”女人的聲音冷冷的。
常青的心跑到了嗓子眼,怒道:“你到底是誰?什麽546,笑話,我共產黨的市委副書記,
會幫你們間諜做事?我警告你,你們早晚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的。” 鄧慶朝被秦正倫叫到了家裡。
常青家裡是錄音電話,秦正倫一聲不吭,把錄音放給他聽,鄧慶朝聽得肝膽欲裂。“這……書記,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出這個打電話的人。我可以肯定,這是他們的反間計。”鄧慶朝語氣嚴肅地說。
秦正倫長歎一口氣,交待說:“慶朝啊,什麽不也不用說了,你們趕快給我找出這個打電話的人來,中央馬上就要確定N大人選,時間不等人啊!”
鄧慶朝回到局裡後,把錄音放給湯光宗聽,皺著眉道:“光宗,動員一切力量,迅速找到打電話的人。我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是江城市間諜組織最高負責人。王懷忠案、鄭開明案、杜建平的死,都是他們一手製造的。他們了解我們的運作模式,他知道我們害怕什麽。他們知道花襲人出走後,想在敗中求勝,才這樣做的。去吧,你親自去找。”
周密、秦子君、楊蘭蔻聽完錄音都呆住了。
湯光宗受到警告處分,周密被免去科長職務,其實人等要求戴罪立功,以觀後效。
秦子君氣憤地說:“確實,間諜組織也太猖狂了,但我們執政領導似乎也有老羞成怒的架式,試想,打鐵還靠本身硬,如果我們執政者都象歐陽銳那樣,那間諜機關就算機關算盡也無濟於事。他們執政者本身信念的缺失、意志的脆弱,為什麽要我們安全機關來當替罪羊?”
“你給我住嘴!”鄧慶朝怒吼道,“下級服從上級,你還有沒有組織觀念,再說,我把你撤了!”
“撤了更好,我還不想做這費力不討好的工作呢!你們領導倒是坐著說話不腰疼,我們這些做實事的人,辛苦沒人見到,達不到預期效果,打屁股的人就來了。憑什麽他一個市委副書記可以如此霸道,是不是他也是……算了,我辭職吧!”秦子君憤怒道。
“好好,同志們,你們有委屈,我理解,算是我求你們了,好不好?”鄧慶朝態度軟了下來,“我被書記批得灰頭土臉,你們誰理解我?不說了,如果你們真正辭職了,這正是546希望看到的。他就是要擾亂我們的視線,讓我們無法正常地破獲這起案子,我們很快就可以讓他現原形了。”
秦子君歎了口氣,沮喪地說:“局長,我也理解你的難處。可是,常青的事你說能怪我們嗎?難道,官場就這麽無情,這樣殘酷。周密,虧你被撤職了還那麽忍得住,要是我,早就不願幹了。跟我一起畢業的同學,最沒有能耐的一個月也能拿上萬塊錢,連那個抄我作業的也成了項目經理,汽車開著,好房子住著,我呢?”
“算了。”周密看了他一眼,“我也不勸你了,你也不要為我抱屈。辦完這起案子,你要走就走。但是,這起間諜案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要不,前面的功夫都白費了。”
秦子君本不是真心要鬧,聽到周密這麽一說,也就沒再說什麽。
從福建調查的人回來了,秦子君決定再次審問秋麗穎。
他看著秋麗穎,一言不發。
秋麗穎心裡有些發毛,眼睛上下翻動,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秦子君,想從他臉上找到些什麽。但秦子君表情平靜如水,既沒有喜悅,也沒有懊惱,仿佛冷凍了一樣。她有些不自在,手在常來回翻動,又掏出手帕擦眼睛,很委屈的樣子。
“哪一年進入宏達公司的?”
秦子君的話沒有捕墊,像刀一樣直奔主題。
“2012年, 先在宏達深圳分公司工作了一段時間,然後調到江城。”秋麗穎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麽,你是在大門大學完成自己的學業,老家在福建同安縣巴山鎮秋家村嗎?”秦子君的眼睛盯著她問。
秋麗穎抬起頭,嘟噥道:“這個你都知道,我真的是大陸人。”
“我又沒說你不是大陸人。”
秋麗穎一怔,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秋家輩份怎麽排?”
“……”
“和你一塊長大的人,秋家還有誰?”
“……”
秦子君冷冷地笑了:“秋麗穎,不要再堅持了,真正的秋麗穎在美國。你利用她去台北講學的機會,做了手腳,冒名頂替來大陸。你是台北人,畢業於台大歷史系,在這期間加入了間諜機關,後進入了宏達公司,先在珠海、深圳呆了一段時間,表現出色,才調入江城,你接觸的人絕不止歐陽銳等三人。說吧,讓我說出來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
秋麗穎低下了頭。
“你知道了還用著問我?”她冷冷地說。
“我給你機會,如果你不說,死的第一個人就是你。不要以為他們會為你做什麽,我告訴你,我們就是馬上放你,你回去也得不到一個好的下場。”
秦子君的第一句話,都像一顆子彈直奔向她的心臟,秋麗穎坐在那裡,額頭上冒出了涔涔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