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學院好像已經開始照畢業照了,不知道藍友琴回來了沒有?”賀遠航嘴裡一面喃喃自語著,一面輕車熟路的往南京大學商學院的大樓走去。
藍友琴和賀遠航同年,他們在初中的時候都在一個學校裡上學,隻不過因為兩人不在一個班,所以基本上沒有上沒有什麽交集。
在初中的時候藍友琴就是全校最美麗的校花,當時學校裡所有的男生幾乎都暗戀藍友琴。當然賀遠航也是其中之一。
後來中考的時候,藍友琴考上了外國語學院,賀遠航就再也沒見過她,一直到高考之後,在一次初中同學聚會的時候,賀遠航聽說藍友琴因為成績優秀,被外國語學院保送到南京大學。
也是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賀遠航決定上這個坑人的南京大學成人教育學院。
還好當時賀遠航的母親知道兒子學習成績不好,已經早早的為賀遠航安排好了出路。
根據派出所的制度,烈士子女,大學畢業,當兵退伍,如果滿足這三個條件,再找找關系,就可以到派出所上班。所以賀遠航的母親也支持兒子的決定,因為她聽說這座南京大學成人教育學院的文憑是真的,而且……好像很容易拿到。
就這樣賀遠航也就到了這座坑爹的南大成教院上學了,而在到了南大校園之後,賀遠航也打聽到藍友琴被南大最牛的商學院錄取。
從成人教育學院到商學院的路,賀遠航不知道走了多少次,每次賀遠航都默默看著藍友琴這個天之驕女,他沒有勇氣上前和她認識。
這段暗戀的時期也很短暫,讓賀遠航有些意外的是,藍友琴僅僅在南京大學待了半個學期,就因為成績特別優秀,被南京大學當做交換生派到美國哈佛大學學習了。
從那天起,賀遠航算是真正醒悟了。
自己這個連一般大學都上不了的家夥,與藍友琴這個品學兼優的天之驕女,兩個人在不同的世界,而且永遠都不會有交集。於是賀遠航也就把這段沒有結果的暗戀,深藏在心底,繼續過著自己的日子。
可是現在賀遠航僅僅剩下十一個月的生命,不知道為什麽,這應該被深藏在心底的倩影,始終在賀遠航腦海裡環繞,讓賀遠航不由自主的來到了南大商學院的附近。
“來,看這裡,大家一起說,茄子!”
“茄子!”
在商學院的大樓前,今年畢業的南大學子們正在照畢業照。而站在遠處的賀遠航,也在人群裡看到了自己念念不忘的倩影。
和兩年前相比,藍友琴好像更漂亮了。那種不施粉黛的清新,使得身穿博士服的藍友琴,透露出一種知性的美麗。
然而就在賀遠航默默看著藍友琴的時候,一個優雅的聲音又一次在賀遠航身後響起。
“你在看哪一個?”
賀遠航臉色一變,他猛的回過頭,看到那個叫伊克的惡魔,正帶著一臉優雅的笑容,站在自己身後。
“你……你怎麽又來了。”賀遠航有些慌張的對伊克說道。
沒有理會賀遠航的質問,伊克帶著優雅的笑容慢慢走了過來,他和賀遠航肩並肩站在一起。
“是不是在看那個女孩?”指了指站在隊伍中間的藍友琴,伊克臉上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又怎麽樣?”賀遠航有些底氣不足的說道。
“不怎麽樣,我問你,你喜歡她嗎?”伊克很平靜的問道。
“喜歡,但是我配不上她。”賀遠航的語氣有些低沉。
不怪賀遠航心灰意冷,實在是藍友琴太優秀了。能夠在南京大學那麽多頂尖學子中脫穎而出,成為美國哈佛大學的交換生,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哦?喜歡就好。配不上也不是問題,別忘了,你還有一個願望可以實現,怎麽樣,想讓她成為你的女人嗎?”伊克回過頭,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語氣對賀遠航說道。
惡魔的耳語仿佛像一道魔咒一樣在賀遠航腦海裡響起,頓時賀遠航的心跳立刻直奔一百八。
我的女人……
這曾經是賀遠航最大的夢想,可如今自己只剩……
用無比的意志,壓下心頭的火熱,賀遠航轉身往校門口走去。
“我就要死了,不想打擾別人的生活。”帶著無比的酸楚,賀遠航有些落寞的對身後的伊克說道。
走了一段路,賀遠航突然發現伊克沒有回答自己,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一看,然後臉上流露出一絲慌張。
原來那個叫伊克的惡魔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著賀遠航一起走,伊克依然留在南大商學院門口。
從賀遠航這個方向來看,正好看到伊克正盯著藍友琴看,臉上流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
“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別亂來。”賀遠航急忙跑了回去,一把抓住伊克的領子,惡狠狠的對他說道。
伊克沒有說話,他看了看自己被賀遠航抓起來的衣領,臉上流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哼!”
隨著伊克一聲冷哼,賀遠航頓時覺的腦子一陣刺痛。
這種痛楚來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雖然僅僅是一瞬間,但是賀遠航已經無力的倒在了地上,他用驚恐的眼神望著伊克,這個時候賀遠航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優雅的男子是一個惡魔。
“別那麽衝動啊。快起來,你可是我重要的簽約人,放心,在我沒有得到你的靈魂前,我是不會傷害你的。隻不過你也要對我,保持應有的尊重,明白嗎?”伊克一面把倒在地上的賀遠航扶了起來,一面帶著優雅的笑容對賀遠航說道。
“好,好。”賀遠航有些畏縮的連連點頭。
在扶起了賀遠航之後,伊克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遠處的藍友琴身上。
“你能不能放過藍友琴,她和這件事沒關系。”猶豫了很久,賀遠航還是大著膽子對伊克說道。
“她又不是你的女人,那麽關心她幹嘛。有的時候,我真的搞不懂,喜歡就和人家說啊,像你這種不付出行動的暗戀,是最沒有意義的一件事。”伊克用一種很疑惑的語氣對賀遠航說道。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反正她與這件事沒關系。”伊克的話無疑刺中了賀遠航的痛處,不過賀遠航依然固執己見。
“好,沒問題。反正我對她也沒興趣。跟我走,有些事情我要讓你自己確認一下。”帶著神秘的笑容,伊克拉著賀遠航離開了南京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