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開家門後,賀遠航四處看了看,好像還和走之前一樣,他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什麽晚了就來不及了,我還以為家裡被打劫了呢。賀遠航不由的在心裡埋怨伊克的大驚小怪。
“喂,你幹什麽…………啊!”賀遠航的話才說了一半,他就驚訝的發現,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了,但是在下一刻,賀遠航就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叫聲。
痛,痛,痛。
賀遠航的腦海裡就只剩下這個感覺了。
四肢不斷抽搐,渾身的肌肉仿佛像被撕裂了一樣,然後賀遠航就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肉體上的痛苦也就算了,精神上的痛苦卻讓賀遠航差點瘋掉。
賀遠航覺得自己仿佛被關在了一個黑屋子裡。
這個黑屋子裡什麽都沒有,賀遠航想張口說話,但是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如果光是這樣也就算了,最讓賀遠航感到恐懼的是,在這個黑屋子裡,他不但沒辦法發出聲音,甚至都沒辦法感覺到自己的身體。
聽覺,視覺,味覺,觸覺,嗅覺,這五個感覺仿佛被人剝奪了一樣。賀遠航隻覺得自己處於一片黑暗之中。
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賀遠航恨不得自己就這樣暈過去,但是無奈的是,這樣的想法無疑是奢望。在五感被剝奪的情況下,賀遠航的思維變得更加敏感而又清晰了。
無盡的孤獨像潮水一樣向賀遠航襲來,在這種孤獨之中,賀遠航仿佛想起了自己死去母親,悲傷的情緒也隨之而來。
想起了慘死的母親,賀遠航自然也就想起了那個該死的富二代,憤怒的情緒油然而生。
在無盡的黑暗之中,這種孤獨,悲傷,憤怒的情緒,讓賀遠航整個人差點就要瘋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在這一片黑暗之中,賀遠航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是這無盡的黑暗似乎沒有盡頭。
然而就在賀遠航精神崩潰的前一刻,賀遠航突然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暖流,這股暖流仿佛帶給了賀遠航希望。
是那顆水晶淚珠的吊墜,賀遠航一下子就認出這股暖流的來源。
賀遠航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股暖流之上,仿佛這股暖流能夠為他驅散黑暗一樣。
在這漫長的黑暗之中,雖然孤獨,悲傷,憤怒的情緒依然在賀遠航的心中肆虐,但是胸前的那股暖流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讓賀遠航的精神不至於崩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賀遠航感覺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忽然之間,無盡的黑暗消失了,光明照耀著賀遠航。
“好了,好了,他醒了。”一個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進賀遠航的耳朵裡,雖然聲音很小,但是賀遠航還是聽出來,是妮絲這個魅魔的聲音。
“恩……”賀遠航虛弱的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伊克和妮絲正站在床邊看著自己。
“我……怎麽了?”看了看伊克,賀遠航虛弱的問道。
“沒什麽,這是正常反應,一般被惡魔附體之後,都會這樣,你算是好的了,大多數人被惡魔附體之後,基本上都瘋了。”伊克看到賀遠航沒事後,仿佛松了一口氣。
“咳咳,不會吧,太……過分了。你……之前……沒和我說過啊。”賀遠航那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憤怒。
這麽危險的事情,伊克這個惡魔居然不告訴自己。
大多數人被惡魔附體之後,基本上都瘋了?
說的多輕松了,至少賀遠航心裡清楚,如果不是那胸前的水晶淚珠的吊墜,賀遠航恐怕也會和【大多數人】一樣瘋掉。
“和你說了有用嗎?你難道還有別的選擇?”伊克仿佛沒看到賀遠航那憤怒的表情,他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帶著那優雅的笑容,淡淡的說道。
“你……”嘶啞的聲音從賀遠航嘴裡冒了出來,但是一隻滑嫩的小手,按住了賀遠航的嘴邊。
“喂,你現在很虛脫,要好好休息。在沒有得到你的靈魂之前,你可不能死啊。有什麽話,等明天早上再說吧。”看到賀遠航這副慘樣,妮絲此時也沒心情開玩笑了。
妮絲溫柔的往賀遠航嘴裡灌了一碗白糖水後,一雙小手就按在了賀遠航的兩個太陽穴上。
“閉上眼睛,你的頭現在應該很痛吧,我來幫你揉揉,你趕緊休息,明天還要去華星集團報到呢。”妮絲就這樣坐在床頭,一面溫柔的在賀遠航的腦袋上輕輕的揉著,一面小聲的對賀遠航說道。
“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兩天,好了,別說話,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你就會生龍活虎的。”
有美女服侍,特別是像妮絲這樣嫵媚妖豔的美人,原本是一個男人最向往的事情,但是賀遠航此時已經沒有那種心情了。
在妮絲溫柔的服侍下,賀遠航終於進入了夢鄉。
當第二天的陽光照射進臥室的時候,賀遠航就睜開了眼睛。
和妮絲說的一樣,這個時候賀遠航覺得渾身是勁,他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廚房裡傳來了煎蛋的聲音,賀遠航臉上露出了苦笑。
伊克和妮絲這兩個惡魔,好像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最讓賀遠航感到鬱悶的是,這兩個惡魔好像都不需要走大門的。
暗歎了一口氣,賀遠航走進洗手間,在進行了一番洗漱之後,賀遠航走進了客廳。
伊克此時正拿著一份報紙坐在餐桌前,看來早飯是那個妮絲做的。
“你起來啦,身體覺得怎麽樣?”看到賀遠航進來,伊克放下了手中的報紙,一臉關心的問道。
“還死不了。”賀遠航沒好氣的回了伊克一句話。
“呵呵,還有力氣回嘴,恩,不錯,看來是恢復了。”賀遠航的冷淡,伊克也沒放在心上,看到賀遠航沒事之後,伊克又拿起了報紙。
“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之前是怎麽回事?”賀遠航有些心有余悸的問道。
前兩天那種痛苦,讓賀遠航感到後怕不已,他差點就一命嗚呼了。
那種死裡逃生的感覺,真的很難形容。所以賀遠航一定要弄明白是怎麽回事。
“昨天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是被惡魔附身後的正常反應。雖然有些危險,但是你總算是挺了過來,總的來說你是幸運的。”伊克依然在看著報紙,頭也沒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