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伊克真的只是一個普通投資經理,為了保住飯碗,或許伊克會妥協。
就算伊克不妥協,也沒關系。無論對於華星集團,還是對於杜總都沒有損失,畢竟在中國,欠錢的是大爺。
LK基金前期的一千萬美金,已經打到華星公司帳上,就算東窗事發,伊克又不肯妥協,那至少華星集團能夠獲得那一千萬美金的流動資金。
當然,這一千萬美金最終還是要還的,畢竟有合同在。但是什麽時候還,用什麽方式還,這個主動權就掌握在華星集團手裡。
談判,打官司,法庭調解,調查取證,到最後宣判,像這種官司,只要華星集團有心拖延,打個一兩年,甚至是兩三年都是很正常的。
兩三年之後,對於華星集團這種公司來說,只要解決了危機,那這一千萬美金是小意思啦。
如果……危機沒有解決,那華星集團也就倒閉了,這一千萬美金還不還也輪到杜總操心。到時候直接申請破產,叫LK基金過來看看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拿走就是了。
反正違約的是公司,與杜總沒什麽關系。但是杜總用這種比較無賴的方式,為岌岌可危的華星集團,至少爭取到了一千萬美金的流動資金。
杜總的如意算盤打的是很響,但可惜的是他選錯了對象。
“哎!你們一個個都不是好人,各懷鬼胎啊!”聽了那麽多,賀遠航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居然敢對伊克這個惡魔動歪腦筋,希望他不要死的太慘吧。
賀遠航在心裡為杜總歎息道。
“我們的確都不是好人,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吧。只要我還是投資人,只要華星集團的流動資金狀況依然沒有改善,你的謊言就不會被揭穿,因為有華星集團的最高層在為你掩飾。”
“至於你的【老同學】嘛,呵呵,就算他回憶起你,在公司到處宣揚,那麽身敗名裂離開公司,是他唯一的下場。我們還是祈禱他不要回憶起來吧,畢竟現在找個那麽好的工作也不容易。”
看著伊克臉上淡淡的笑容,賀遠航愣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我真是瞎操心,有你這個惡魔在,我應該為我的敵人感到擔心。”
雖然賀遠航在笑,但是他的心裡卻充滿了苦澀。這應該是賀遠航第一次接觸社會,但是他卻像一個老頭子一樣,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好啦,放輕松,我知道現實的世界很殘酷,但是請你相信,作為你的經紀人,只要你聽從我的安排,我保證世界再殘酷,也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仿佛看穿了賀遠航心中的苦澀,伊克帶著自信的笑容對賀遠航說道。
“我知道了。”深呼一口氣,賀遠航努力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到腦後。
然而就在賀遠航重新振作起精神後,奔馳車突然停了下來。
賀遠航看了看窗外,發現車已經到了自己家樓下了。
“謝謝你們送我回來。”賀遠航一面說著,一面打開車門下了車。
但是當賀遠航準備上樓回家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伊克和妮絲也走下了汽車。
“你們……”賀遠航有些疑惑的說道,只不過他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妮絲打斷了。
“別囉嗦了,趕緊上樓收拾一下衣物,今天我們來幫你搬家的。華星集團的總部在軟件園,離這裡那麽遠,你難道還想讓我們每天包接包送?”妮絲一面說著,一面拉著賀遠航往樓上走。
“啊,搬家?搬哪裡?”賀遠航臉色露出了一絲疑惑。
這個時候妮絲停下了腳步,她伸過頭,在賀遠航耳邊輕輕的說道:“當然是搬到藍友琴家隔壁。這樣你就可以和你的女神一起上下班了。怎麽樣,你是不是很開心?恩?”說完之後,妮絲還頑皮的往賀遠航耳朵裡吹了口氣。
在那一瞬間,賀遠航的心跳直接一百八。
“搬……搬到藍友琴隔壁,太直接了吧,這……這樣會不會讓她懷疑啊。”賀遠航紅著臉,虛偽的說道。
一隻玉手按在了賀遠航心口,妮絲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賀遠航:“直接嗎?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很期待啊?”
“小帥哥,我以前就提醒過你,追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膽大,心細,外加臉皮厚。”妮絲說完還用她那隻玉手在賀遠航心口撓了幾下。
賀遠航尷尬的低下了頭,妮絲這個小妖精,幾句話就讓賀遠航心癢癢的。
一想起以後可以和藍友琴一起上下班,這種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方式,讓賀遠航充滿了期待。
“好啦,別在樓梯口耍寶了,趕緊上樓收拾東西,就帶些換洗衣服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新房子裡都有。”伊克在後面推了賀遠航和妮絲一把, 然後淡淡的說道。
“哦,好的。”
“是,主人。”
對於男人來說,衣服就那麽幾件,一個小皮箱就能裝下,所以賀遠航很快就收拾好了。
然後妮絲就開車,帶著賀遠航來到他的新家。
房子雖然不大,只有八十多平方,但是裝潢很不錯,石木地板,石木家具,家用電器,這些一應俱全。
整個房間和客廳所有家具都是白色的,陽光從陽台射進來後,整個房子顯得亮堂堂的。
“咦,原來藍友琴就住在華星集團對面啊。這樣以後上班就方便多了。”在把東西都收拾好後,賀遠航走到陽台,看著對面華星集團總部大樓,有些感慨的說道。
賀遠航住的房子,和華星集團總部大樓隻隔了一條街。距離近的,讓賀遠航甚至能夠看清從華星集團總部裡,走出來的人的臉。
“恩,這個地皮原本就是華星集團的,聽說當初鄭總是以蓋軟件樓的名義,以很優惠的價格從政府手裡買來的。結果他沒蓋軟件樓,直接找了個開發商,用土地入股蓋住宅了。”
“六千萬買的地皮,四年賺了快十億,鄭總也算是聰明人啊。”坐在沙發上的伊克淡淡的說道。
或許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故事,賀遠航先是一愣,然後臉上露出了一絲憤怒。
“真是奸商!”賀遠航有些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