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看著張明輝這副進退失據的模樣,藍友琴突然笑了起來。
藍友琴笑的很開心,但是在笑過之後,藍友琴向前走了一步,此時她與張明輝基本上算是零距離了。
“筆試滿分,面試綜合能力全優很難嗎?只要事先知道答案,再與公司高層相互勾結,有這樣的結果也不奇怪。明輝,你覺得我說得對嗎?”藍友琴帶著平靜的笑容,說出了張明輝心裡一直想說的話。
張明輝此時的表情很精彩,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
這些話應該他和藍友琴說才對,怎麽到最後居然是藍友琴對自己說呢?
不過在震驚之後,張明輝深呼一口氣,開始努力理清這錯綜複雜的關系。
“友琴,你早就知道,賀遠航是靠作弊進公司的?”在冷靜下來之後,張明輝想起剛才在飯桌上,自己一提到賀遠航的話題,藍友琴不是上洗手間就是岔開話題,於是張明輝試探的問了一句。
這句話很明顯是廢話,從第一天上班的時候,藍友琴居然冒著得罪鄧經理的風險,拒絕讓新員工對那份全英文計劃書進行總結開始,直到剛才在飯桌上故意岔開自己的話題為止。
這些很明顯的說明,藍友琴不但早就知道賀遠航的身份,而且還一直幫他隱瞞。
腦子並不笨的張明輝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切。
話雖然是一句廢話,但是張明輝也不得不問,因為他實在不知道在目前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那當然,我第二天就知道了。賀遠航的檔案上寫著,他是南京大學市場營銷專業畢業,而我雖然是美國哈佛畢業,但好歹也算是在南京大學商學院待了半年。市場營銷也是屬於商學院的專業。如果他真的是筆試滿分,綜合能力全優,這麽優秀的人,不應該默默無聞。同在南京大學商學院裡,我就算不認識,也應該聽過他的名字才對。”
“我對他毫無印象也就算了,畢竟我也只在商學院待了半年。可是我問了很多同學,他們都沒聽過這個人,這就很奇怪了。於是第二天我就去了母校,以華星集團的名義去調查。結果……”藍友琴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結果怎麽樣?”張明輝看到藍友琴停了下來,有些焦急的追問起來。
藍友琴大有深意的看了張明輝一眼,然後才慢慢的說道;“結果我查到,那個賀遠航拿到的畢業證的確是南京大學的……”
“不可能,那個不學無術的傻逼絕不可能考上南京大學。”也許沒有想到藍友琴得到的答案是這樣的,張明輝幾乎用一種氣急敗壞的語氣打斷了藍友琴的話。
“我……我絕不相信。他初中的時候除了體育,其他科目就沒及格過,上課不是睡覺就是偷偷看小說,這種人怎麽可能考上南京大學,太荒謬了。”張明輝顯得有些失態,情緒更是有些激動。
“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看著張明輝那麽激動,藍友琴臉上突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應該是藍友琴今天晚上笑的最燦爛的時候了。
“是南京大學畢業證的沒錯,只不過畢業證後面多了幾個字。”藍友琴故作神秘的說道。
“哪幾個字?”
“成人教育學院!”藍友琴帶著一臉的譏笑,
對張明輝說道。 “啊?南京大學成人教育學院!哈,我就是知道他一定偽造了學歷。這個傻逼,不可能考取南京大學的。”張明輝先是一愣,然後臉上露出而來‘原來如此’的表情。
張明輝興奮的幾乎要跳了起來,看來他和賀遠航一樣,都沒有忘記小時候的恩怨。
“友琴,你早就知道,為什麽……”在知道實情之後,張明輝很詫異的追問了一句,但是他的話還沒問完,就被藍友琴用平靜的語氣冷冷的打斷了。
“你是不是要問我,為什麽不和公司匯報?是不是要問我,為什麽不當眾揭穿他?那你呢?你既然已經認出他就是你那個不爭氣的同桌,你為什麽不說?而是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手段,讓我知道,你到底什麽意思?”
藍友琴的語氣很平靜,但是她說得話卻讓張明輝手足無措。
“我……我一開始……哎!對不起。我利用了你。”看樣子張明輝是想狡辯的,但是話才出口,他就看到藍友琴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這個時候張明輝忽然明白一切的辯解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因為藍友琴早已經把自己給看透了。
兩個人一下子都不說話了,一輛輛出租車從他們身邊開過,但是他們都沒有伸手去攔,在這鬧市之中,藍友琴和張明輝就這樣你望著我,我望著你,一動不動,時間仿佛就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凝固了。
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藍友琴打破了僵局。
“張明輝,你的確很聰明,在初中的時候,你始終都是全年級第一,可以說,你是我唯一沒有贏過的人。你不說出去,是因為你發現,賀遠航和LK投資基金的代表伊克的關系很好,你擔心揭穿了他,那個伊克將來會給你小鞋穿,影響你在華星集團的前途,對吧。你觀察的很仔細,也考慮的很周到,但是你不會認為,天底下就你一個聰明人吧。”藍友琴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深深的譏笑。
而面對藍友琴的譏笑,張明輝也只能心虛的低下了頭。
原本是想把藍友琴當槍使,結果被人當場識破。自以為很聰明,結果到最後才發現,最蠢的人其實是自己。
“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無話可說。但是我有一個問題不明白,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我的意圖,為什麽還要陪我參加同學會呢?”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張明輝抬起了頭,他很疑惑向藍友琴問道。
這個時候藍友琴臉上露出了一絲疲倦,她看著張明輝,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驚訝不已的話。
“我是想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