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注定是讓張明輝感到意外的日子,藍友琴的話讓張明輝眉頭大皺。
“你……你的意思是,連杜總都在包庇那個傻逼?”張明輝的語氣有些低沉。張明輝腦子也不笨,藍友琴話裡的意思,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連華星集團的最高層都對這件事視而不見,張明輝此時也明白了藍友琴剛才話裡的意思了。
藍友琴真的是在救他,如果不是藍友琴提醒自己,恐怕下個星期就算自己帶了人證去公司,最後的賀遠航可能也不會被公司開除,而得罪了伊克這個投資人的張明輝,反而可能會受到打擊報復,而被迫離開公司。
一想到這些,張明輝好像受了很大打擊。他帶著苦笑,轉過身子,很暴躁的用腳狠狠的踢了踢身後的梧桐樹。
“就為了不得罪那個投資人,堂堂華星集團居然讓一個不學無術的傻逼,以筆試滿分,綜合能力全優的精英身份,在公司裡出現?這是什麽世道,我們之前那麽辛苦的學習到底為了什麽?”張明輝的臉孔顯得很猙獰,他甚至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他用無比嘲諷的語氣在向梧桐樹發泄自己的怒火。
一隻白皙的玉手悄然的按在了張明輝肩膀上,張明輝回過頭一看,發現藍友琴正用很溫柔的眼神望著他。
“不要這個樣子,事情未必像你想的那樣。有的時候,同一件事情,不同看法會有不同的結果。”藍友琴此時在笑,而且笑的很神秘。
看到藍友琴臉上神秘莫測的笑容,張明輝突然覺得事情好像有轉機。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從藍友琴話裡,很明顯這件事另有內情,於是張明輝連忙追問道。
藍友琴此時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但是在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藍友琴還是決定告訴張明輝。
“我原本不想告訴你的,但是剛才看你的反應,為了不讓你做傻事,我可以告訴你實情,但是你能向我保證,在你知道實情之後,能夠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嗎?”藍友琴的表情很嚴肅,她的眼神閃過一絲凌厲,而在那一瞬間,張明輝感覺藍友琴似乎變了一個人,變得非常強勢。這和她以往在公司裡,文靜友善的形象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這個時候藍友琴臉上雖然還是帶著溫柔的笑容,但是她的眼神變得凌厲,讓人有一種英氣逼人的感覺。
“當然,我也不是傻子,只要理由充分,要我忍耐,這絕不是問題。”事到如今,張明輝也不會給出別的答案。
“你進銷售部已經半年了,你應該知道,這半年銷售部的業績怎麽樣吧?”藍友琴一面拉著張明輝往地鐵站走著,一面意有所指的問了張明輝一個問題。
“業績還算好,就是應收帳款有點多。”張明輝想了想,然後說道。
在華星集團銷售部半年了,每次開例會,那個笑的像彌勒佛一樣的鄧經理,總是很嚴肅的叮囑業務員,要趕緊把手裡的應收帳款給收回來。
而在工作中,每次談到應收帳款這個話題時,張明輝就發現,那些老業務員,要麽唉聲歎氣,要麽乾脆就岔開話題,回避這個問題。
“有點多?”藍友琴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快七個億的應收帳款,叫有點多嗎?”
“有這麽多?”張明輝有些吃驚,
雖然他知道應收帳款的問題比較嚴重,但是張明輝怎麽也沒想到,有快七個億的應收帳款沒有收回來。 “你在美國學的是企業管理,告訴我,對於一個年銷售額三十億的公司來說,七個億的應收帳款沒有收回來,會發生什麽事?”藍友琴帶著苦澀的笑容又問了一個問題。
“流動資金不足,如果那些應收帳款變成壞帳的話,很可能造成資金鏈斷裂,嚴重的話會影響公司正常運營。”張明輝好像明白了藍友琴的意思了,但是他沒有想到時,這個時候藍友琴歎了一口氣。
“如果再加上銀行的九億貸款呢?你還覺得最壞的情況只是影響公司正常運營?”
張明輝停下了腳步,他用驚訝目光盯著藍友琴,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張明輝才有些苦澀的對藍友琴說道;“於是LK投資基金的一億美金投資成了華星集團的救命稻草。所以這個時候我們的杜總絕不會得罪伊克,如果我執意揭穿那個傻逼,得罪了伊克,那杜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我趕走,對吧。”
一切都已經很清楚了,現在對於華星集團來說,生存是第一位的,其他任何事情都不重要。杜總作為華星集團的副總,在這個時候,一定會把任何不利因素都排除,牢牢的抓住伊克這根救命稻草,而很顯然,張明輝將要做的事情,就是屬於‘不利因素’。
看著張明輝臉上失望的表情,藍友琴嘴角邊又浮現出神秘的笑容。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同一件事,從不同的角度來看,所得到的結果也是不同。 對,沒錯,現在為了那一億美金的投資,杜總不會揭露賀遠航的底細。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果LK基金的一億美金全都到了華星公司帳上,那伊克這個投資基金經理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到那個時候,他幫賀遠航作弊的事情,也就成為了他的致命傷。如果,我是說如果,杜總好好利用這點話……”藍友琴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只是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張明輝,但是張明輝已經明白了藍友琴的意思。
“呵呵……”
“呵呵……”
兩個人在對視了一會兒之後,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看來你幫那個傻逼隱瞞,是杜總交給你的任務吧。”這個時候張明輝已經明白了一切,他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對藍友琴說道。
“那當然,不然我怎麽會在第一天就為了一點小事不惜得罪鄧經理。”
“對不起,這件事都是我惹出來的。”聽到藍友琴舊事重提,張明輝想起自己才是始作俑者,他趕緊向藍友琴道歉。
“沒必要道歉,畢竟你也不是故意為難我。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補償我什麽,那就幫我一個忙吧。”帶著淡淡的笑容,藍友琴一臉俏皮的對張明輝說道。
“沒問題,美女有要求,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在放下心事之後,張明輝也恢復往常的口才。
“那好,我要你假扮我男朋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