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記?市委書記程建軍?他是胡市長的死對頭啊，他怎麽會幫我?啊……我知道了，你們和程書記是一夥的。”看樣子程書記的名字，讓孫凱大吃一驚，不過當孫凱看到賀遠航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時，他終於明白了。

　　市城市建設與開發管理辦公室的幾個主任，一直都是胡市長的嫡系，凡是有關於土地的開發或是拍賣事情，都是這幾個主任負責。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官場裡更是派系林立，很顯然這位程書記和胡市長不是同一個派系的。

　　“我覺得這些事情不是你應該關心的，至少在你全身而退前，不應該關心。我說的對嗎?”若有若無的笑容在賀遠航臉上浮現，他這番話等於變相肯定了孫凱的猜測。

　　知道幕後黑手是程書記，孫凱這個時候可以算是真的放心了。

　　作為胡市長的秘書，孫凱還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城市建設與開發管理辦公室的幾個主任和胡市長並不是單純的上下級的關系，而是相互合作的關系。

　　雖然按級別上來說，開發辦是受胡市長領導，但是那幾個主任在省裡都有各自強硬的後台，他們的後台不是胡市長能夠得罪的起的。

　　現在胡市長跑了，他留下的爛攤子一定是程書記來收拾。無論是為民除害，還是因為以前結下的私仇，程書記肯定要對那幾個主任動手。

　　但是由於那幾個主任背後的後台強硬，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恐怕會有些麻煩。

　　這個時候孫凱已經明白了自己在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了。

　　孫凱是胡市長的秘書，有了他的指證，再加上手裡的材料，恐怕那幾個主任是在劫難逃了。

　　在除去這幾個主任之後，程書記才能換上自己的親信，徹底的把城市建設與開發管理辦公室掌控在手裡。

　　官場是一個很殘酷的世界，這些事情孫凱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他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在明白了一切之後，孫凱那顆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終於放下了。

　　只要程書記還想把城市建設與開發管理辦公室掌控在自己手裡，那孫凱就有利用價值。有了利用價值，也就有了全身而退的本錢。

　　“賀先生，真的……真的謝謝你。”孫凱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原本以為自己就算躲過牢獄之災，這輩子恐怕也要在清水衙門混日子了，沒想到賀遠航這個才認識到一天的人，居然能夠讓他化險為夷。

　　“孫秘書，不要那麽快說謝謝。你的問題是解決了，但是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有想過如果回報我嗎?”賀遠航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句話一出口，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看賀遠航的樣子，如果孫凱的答案不能夠讓賀遠航滿意，那剛才的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賀遠航可不是在開玩笑，因為這是他代替伊克向孫凱提出的條件。

　　“這次動用了那麽多資源，主要是為了你，但是我也不能白乾。所以……”之前伊克在賀遠航腦海裡說這話的時候，賀遠航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伊克語氣裡的不甘心，看樣子一切都不是賀遠航想象中的那麽輕松。

　　“只要我能辦到的，您盡管吩咐。”孫凱也是個明白人，他也明白現在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

　　“很好。”看到孫凱那麽懂事，賀遠航很開心。

　　“在這件事結束之後，你有可能會調動市組織部去當副主任，主要負責每年公務員的招聘工作。在選拔公務員的時候，我要你參考我們華星集團開發的江湖百曉生這個軟件裡的數據，特別是出勤率這個數據。我要你做到，凡是出勤率低於百分之九十的人直接淘汰。”

　　賀遠航這個要求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我……我會被分到組織部當主任?這……這怎麽可能?”看樣子孫凱注意的焦點與賀遠航不一樣，他對組織部主任這個職位好像更關心一點。

　　“我是說如果，懂了嗎?”賀遠航沒有向孫凱解釋什麽，只不過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雖然賀遠航嘴裡說的是‘如果’，但是看他的表情，孫凱有一種感覺，這恐怕不是‘如果’。

　　“幹嘛這副表情，如果一切順利，你就是揭發胡市長貪汙腐敗的功臣。在瓦解了以胡市長為首的腐敗集團後，論功行賞，把你調到組織部去工作，好像也不算越級提拔吧。”賀遠航幾句話，就把孫凱描述成了無間道，成了揭發胡市長貪汙腐敗的英雄。

　　“可就算我調到組織部，在選拔新公務員的事情上，我也沒那麽大權利。要參考你們的數據，這必須……”按捺下心中的火熱，孫凱開始考慮起實際的問題來。

　　“必須市裡面發文件對吧。這不是你要操心的東西，文件什麽的肯定會有的。我只是要你保證下面的人不要陽奉陰違就可以了。 ”賀遠航打斷了孫凱的話，用很平淡的語氣說道。

　　“那好吧，如果我調到組織部，如果上面真的有文件下來，我向你保證，那個出勤率低於百分之九十的人直接淘汰。”看到對方把一切都考慮到了，孫凱在敬佩LK集團神通廣大之余，也向賀遠航做出了保證。

　　“哼，別答應的那麽快，你要想清楚，你所堅持的東西，會擋住很多官二代的仕途。相信我，到時候你所承受的壓力，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大。而且我還要告訴，真的到那一天，就算是程書記也只能給你精神上的鼓勵，大多數時候你只能一個人孤獨的堅持下去。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或許憑借著你父親的手段，能夠有更好的出路也說不定。”

　　賀遠航的話讓客廳裡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看著賀遠航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孫凱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更好的出路?

　　開什麽玩笑，在告訴自己那麽多秘密之後，如果自己不答應，那才是自尋死路呢。

　　“不用了，我相信賀先生為我安排的路是最好的。還請轉告伊克先生，只要我能全身而退，他所交代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這樣最好，時間不多了，你還有兩個小時，你最好把材料多看幾遍。不是要你背下來，但是你至少不能一問三不知。”

　　“明白了。”

　　看著孫凱低頭記材料，賀遠航暗自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