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伊克的話,賀遠航愣了一下,他還真沒考慮到胡市長在得到消息後會有什麽反應。
難不成這位胡市長會對自己不利?想起伊克之前說的‘善後’,賀遠航心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這個念頭來。
“他難道會來找我麻煩?”妮絲臨走時臉上那殘忍的笑容,賀遠航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天啊,你什麽腦子啊。找你麻煩能夠解決問題嗎?就算要找麻煩,那也是衝著我來的。你那麽害怕幹什麽?”看著賀遠航那副擔驚受怕的模樣,伊克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賀遠航這才意識到,表面上伊克才是自己的幕後老板,胡市長就算要找麻煩,也會直接找正主,不會為難自己這個小人物的。
“嗯,也對,找我根本解決不了問題。”聽了伊克的話,賀遠航這才松了一口氣。
“對了,現在這種緊要關頭,胡市長不趕快截住那兩個跑路的開發商,來找你麻煩幹什麽?”在放下心中的擔憂之後,賀遠航對於胡市長的做法感到有些奇怪。
看之前孫秘書和張姐丈夫從洗手間回來後臉上的表情,看樣子那兩個開發商十有八九是把公司的不動產,重複抵押給不同的高利貸,然後卷款跑路了。
而胡市長曾經為這兩個開發商擔保,如果讓這兩個家夥跑了,那些放高利貸的家夥肯定會找胡市長去要錢。
換做任何人,這個時候也不想到去找伊克的麻煩。再說了,胡市長現在面臨的困境,完全就是自作自受,與伊克根本毫無關系。賀遠航甚至都想不通,胡市長找伊克麻煩到底有什麽意義。
“胡市長就是因為要截住那兩個開發商,所以才會找我麻煩啊。”伊克瞪了賀遠航一眼,有些沒好氣的說道。要不是為了讓賀遠航在楚玲面前出風頭,伊克哪裡會有那麽多麻煩。
“等等,這說不通啊。又不是你安排那兩個開發商跑路的,找你有什麽用?”賀遠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哼,假如你是那兩個開發商,你要卷款跑路,有哪些人會事先知道?”
“事先知道?嗯……當然是父母、老婆孩子之類的。”賀遠航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除了親人呢?還有哪些人會提前知道?”伊克帶著一絲冷笑淡淡的反問了一句。
“應該沒了吧。”
既然是卷款潛逃,那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多了,那就走不了了。
“怎麽會沒有,還有安排跑路的人吧。”
伊克的話讓賀遠航愣住了,他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胡市長認為是你安排那兩個開發商跑路的?”
“我是提前知道他們會跑路的人,換做任何一個智商正常的家夥,都會認為我和那兩個家夥關系匪淺。動腦筋從我這裡打聽那兩個家夥的消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對吧!”伊克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讓賀遠航有些不寒而栗。
哎!看樣子胡市長這次算踢到鐵板上了。
一想起妮絲臨走之前,那殘忍的笑容,賀遠航不由的為胡市長感到歎息,這家夥運氣真的太差了。
“看來我們可愛的胡市長,這次真的在劫難逃了。那些放高利貸的絕不會放過他的。
”賀遠航仿佛已經看到了胡市長那悲慘的結局。 那兩個開發商擺明了是利用胡市長從高利貸那裡騙錢,如果那兩個開發商真的跑了,那些放高利貸的人,就會找胡市長這個擔保人來追債。
賀遠航好歹也算是出身於警察世家,他很清楚那些放高利貸的家夥基本都是本地的黑社會,這些人都是沒人性的家夥,很多誤入歧途的欠債人都被這些家夥逼的家破人亡。
或許那些放高利貸的家夥,還沒膽子對胡市長這樣的政府高官做出一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但是這事情一旦曝光,那胡市長恐怕也很難脫身。
就在賀遠航暗自高興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伊克此時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賀遠航看,仿佛賀遠航說的話很可笑一樣。
“為那兩個開發商做擔保?你以為胡市長真的那麽傻,會做這種惹禍上身的事情?你也太小看那家夥了。他要追那兩個開發商,不是怕那些高利貸追債,而是因為那兩個開發商借的都是他的錢。”
伊克這句話把賀遠航給驚呆了,他實在無法把一個政府高官和放高利貸的黑社會聯系在一起。
“不……不會吧。 胡市長在放高利貸?那兩個開發商可是借了幾千萬啊,他哪裡那麽多錢。等等,那兩個開發商借高利貸,是為了幫那些工廠建廠房,換句話說,這是在幫胡市長擦屁股,他們同坐一條船,胡市長居然還對盟友放高利貸?”
在震驚之後,賀遠航突然意識到這點,而這個時候坐在對面的伊克帶著譏諷的笑容點了點頭。
“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所以那兩個開發商才會跑路。”
聽了伊克的解釋,賀遠航不由的站了起來,他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幾步,看樣子這位胡市長的無恥,已經超出了賀遠航的相信了。
“這家夥真不是人,他難道不明白,這是在自掘墳墓嗎?”賀遠航實在不能理解,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
“哼,貪錢貪到這種程度,也是一種人生境界啊。不過你可以說他卑鄙無恥,但是不能說他蠢。畢竟如果沒有我通風報信,外加煽風點火並且介紹那些偷渡客給他們,那兩個開發商想走也沒那麽容易。”說到這裡,伊克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下賀遠航算是徹底明白了,搞了半天還真是伊克安排那兩個家夥跑路的,看來胡市長也沒找錯人啊。
“那你準備怎麽處置胡市長?”想起伊克之前吩咐妮絲去辦的‘正事’,賀遠航眼中乾過一絲寒光。
“讓他人間蒸發好了。”伊克看了賀遠航一眼,用無比冰冷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