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依著沈青的提議,眾人分成了三組,慢慢向谷口探去。而沈青與葉姑娘兩人身手不凡,主動要求殿後。
借著夜色,眾人小心謹慎的行動並未遇到阻攔。
看到不遠處接連響起三聲口哨,沈青知道費四他們已經安全撤離:“葉姑娘,我們也走吧。”
“想走,哼哼,沒有那麽容易!”呼啦啦一群人從前方衝了出來,數十道火把將整個山谷映的通紅。
聽密集的腳步聲,沈青在心裡估算前面至少有上百人,好不容易適應了前方的光線,定睛一看為首一人正是陰魂不散的李瘸子。
李瘸子笑的異常猙獰,如地獄的煞神:“你們兩個小子,老子要弄死你們,弄死你們!”
看這樣子李瘸子只怕是早就埋伏在峽谷口,故意放走了費四等人,為的就是等到沈青兩人落單。
葉姑娘滿臉殺氣,雙拳緊握看樣子就要硬拚,沈青拉住她的手腕低聲道:“不能硬來你們他們後面還準備了弓箭。”
葉姑娘向後看去,只見後面數十個乞丐的手裡人手一支弓箭,可以想象如果兩人敢亂動,勢必會被射成篩子。
葉姑娘道:“難道我們就坐以待斃,本姑娘從來不會有這個想法,我們衝出去。”
“不可,聽我的。”沈青道:“我們出來的時候我發現後面有個山洞,在峭壁的上方兩丈高的地方易守難攻,他們都是普通的乞丐,我們上的去他們未必上得去,我們可以去那裡躲一躲,等明日費四發現我們不見定會過來尋找,到時便有機會。”
葉姑娘聽得沈青的建議,也覺有理:“就按你說的辦。”
沈青衝著李瘸子笑道:“你個死瘸子陰魂不散,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李瘸子吼道:“我看看是誰的命長,兄弟們給我上,弄死他們!”
呼啦啦,黑壓壓的人群湧了過來。
“葉姑娘,跑!”沈青一個掃堂腿濺起地上的砂石,阻擋住圍上來的乞丐們的路,抓起葉姑娘的手就往後奔去。
“給我追,弄死他們!”李瘸子瘸著一條腿,奮力追趕,邊追邊喊道:“誰弄死他們李哥請你們去怡紅院嫖三天三夜,後面幾個拿弓箭的,給我把弓箭上塗上毒藥,射死他們!”
“李哥,咱們身上沒毒藥啊!”一個手持弓箭的年輕乞丐為難道。
李瘸子怒道:“有什麽藥就給我塗什麽藥!”
年輕乞丐弱弱地掏出一個瓶子:“咱身上只有春藥,還是上次迷奸唐寡婦沒用完的。”
“娘的,給我塗上,搞死這倆小子!”李瘸子現在不管三七二十一,心裡就隻想著弄死沈青二人。
沈青與葉姑娘腿腳極快,將後面的人遠遠甩開,他們的箭矢最遠也只能射到距離兩人五六步遠的距離,毫無威脅。
沈青這次很自覺的解下自己的褲帶,遞給葉姑娘,葉姑娘腳下一點,在空中的時候將沈青的褲帶向上一拋恰好掛在一個樹枝上,順勢一拉輕輕松松就跳上山洞。
讓人糾結的是,褲帶竟然纏在了樹枝上,葉姑娘拉了幾下都沒拉下來,最後隻得很暴力的將樹枝折斷。這一番動作下來,耽誤了不少功夫,李瘸子帶著一眾兄弟追了上來。
“沈青接著!”葉姑娘將手中的褲帶垂下去,沈青縱身一躍抓住,腳下連點幾次,雙手一攀翻越到了山洞前的平台。
“娘的,給我射!”李瘸子眼見沈青要上去,下令手下的人發射箭矢。
不少人將箭瞄準沈青,可惜沈青的動作很快,發出的箭矢都射偏了,唯有在箭矢上塗藥的那個乞丐很聰明。他將目標對準了手持褲帶的葉姑娘,葉姑娘一心只在拉沈青上來,等她注意到箭矢為時已晚,那道箭矢正中她的腿彎。
“葉姑娘,你沒事吧!”沈青扶助站不穩的葉姑娘,拖著她進了山洞,將她放在地上。
“臭小子,有本事你出來!”李瘸子帶著一幫弟兄在下面狠狠地叫罵,罵的別提有多難聽,幾乎將沈青家裡女性的祖宗問候了一個遍。
沈青站在洞口笑道:“李瘸子,有本事你盡管上來,大爺就在這裡等著。”
嘲諷完畢,沈青在不搭理,隻當是李瘸子的叫罵是在唱歌。他俯下身關切道:“葉姑娘沒事吧?”
葉姑娘的額頭不滿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蒼白,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她失色的紅唇:“我沒事,幫我把腿上的箭拔出來就行。”
沈青向下望去,只見葉姑娘修長的玉腿上,一隻羽箭深深沒入,連箭頭都看不到。
沈青一咬牙:“葉姑娘你忍著!”
“來吧,啊!”
沈青壓住葉姑娘的腿,雙手握住箭矢的根部,閉上眼睛一用力將箭矢拔了出來。一道血箭順著葉姑娘的腿部噴出,只見箭矢的上面沾滿了猩紅的血液。
嗤喇,沈青從身上撕下來一塊布,往葉姑娘的傷口抹了點隨身攜帶的金瘡藥,簡單的包扎好。
“沈青謝謝你。”葉姑娘貝齒緊咬,虛弱道:“要不是你只怕我就要死在這裡了。”
沈青道:“別這麽說,要不是我把你化妝成乞丐,你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葉姑娘淡淡一笑,倚著山洞的牆壁,理了理自己蓬亂的秀發,從懷裡拿出一根絲帶綁好:“裝乞丐裝夠了,此生我絕對不再裝乞丐。”
月光下,她皓齒如鏡,折射出耀眼的星光,原本因失血過多而有些泛白的臉龐逐漸變得紅潤。
“沈青我好熱,你熱嗎?”葉姑娘整理一下領口,顯得有些躁動不安。
涼風一吹沈青渾身正起雞皮疙瘩呢,怎麽會覺得熱:“不熱,我還有些冷。”
葉姑娘疑惑道:“那我怎麽跟置身火爐一樣?”
她一抬手不經意掠過自己的前胸,一股難以啟齒的悸動竟然在心頭開始蕩漾,衝擊著她的每一寸神經。這種感覺她再熟悉不過了,與當日她在錦衣衛大牢中被喂下三日蕩婦散時的感覺無甚區別。
“糟糕,箭矢上有毒!”葉姑娘看到微微發黑的箭頭,恍然大悟!
沈青驚道:“葉姑娘,你沒事吧!是什麽毒?你身上還有梅花丹嗎?”
沈青想起當日在牢裡葉姑娘也是中了毒,服下梅花丹以後就與常人無異,毒性立消遂開口問道。
葉姑娘苦笑:“梅花丹極難煉製,師父隻給了我一顆,在衛所大牢裡我已經服用了。而且箭矢上抹得也不是尋常的毒藥,只怕本姑娘這次要栽到這裡。”
沈青追問道:“箭矢上塗的是什麽毒?他們只是一群乞丐,想必不會有什麽稀奇的毒藥,葉姑娘放心等明天我們脫困,我立馬帶你去找大夫絕對不會有事的,千萬別說喪氣話。”
“沒用的,箭矢上不是什麽常見的奇毒,但卻能要了我的命。”葉姑娘搖頭道:“我那日在衛所大牢,連中兩毒一個是軟骨散,另一個便是陰毒的三日蕩婦散。”
說道這裡,葉姑娘不由得將頭嬌羞的往下埋了一點:“想必你也聽到了,那錦衣衛說了,三日蕩婦散在三日內須與男子交合才能化解。”
“可是你不是已經吃下了能解百毒的梅花丹了嗎?”
葉姑娘歎息道:“梅花丹的藥力有限,隻解了軟骨散的毒,那陰損的三日蕩婦散,卻只是暫時壓製住,還有毒素殘留在體內。我本想回到師門再請師父幫我清掉余毒,沒想到遇到了這幫乞丐。”
“那個射箭的人太陰損,居然……居然。”葉姑娘欲言又止,最後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道:“居然將春藥塗在了箭矢上。”
“什麽!箭矢上塗春藥!”沈青哭笑不得,這是哪個奇葩想出來的招數。
葉姑娘紅著臉龐點點頭:“如今那藥性刺激到了三日蕩婦散在我體內的余毒, 兩毒並發,只怕我命休矣。”
沈青道:“葉姑娘你被著急,先忍一忍,實在不行我就先把你打暈,到了明天把你送到城中找最好的大夫幫你解毒。”
“沒用的。”葉姑娘嘴角掛著一抹淒慘的笑容:“你忘記了三日蕩婦散的藥性了嗎?三日不與男子交合便會轉化為毒藥,取人性命,今夜自恃恰好三日之期。”
沈青仔細回憶起三日蕩婦散的藥性,發現葉姑娘所言果然不須,三日之期將到,難道真的要看葉姑娘去死?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葉姑娘搖頭:“唯一的辦法只有,與男子交合。”
說完她將眼神放到了沈青的身上上下打量,沈青為人正直勇敢,在關鍵的時候又富有擔當,雖然功夫差了點,但人品極好。便宜了他倒比白白死在了山洞裡好,更何況自己對他也有那麽一丁點的好感。
剛剛在面對李瘸子數百人的隊伍時,他不慌不亂,冷靜果敢的帶著自己突出重圍,他與自己的夢中情人差的或許就只有一點點武功而已。
葉姑娘再抬起頭的時候,臉蛋已經紅成一顆水嫩嫩的大蘋果,連帶著粉頸都浮起點點嫣紅。
她眼神柔情似水:“沈青,你休要負我!”
說著在沈青呆滯的眼神中,她解開衣帶,絲質的紗衣沿著嫩滑的玉肌緩緩滑落,月光下葉姑娘潔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