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再見紫衣
龍少話不多說,數好銀子準備付帳,那掌櫃接過銀子放在手中一掂量,卻取還一枚碎銀子,笑道:“朋友,稱重您不在行,這銀子您多付了兩錢。”
銀子付帳便是這樣,除了熔鑄成型的元寶之外,碎銀子很難準確計數,多一點少一點都很正常,像龍少這種公子爺就很容易多付了。但今日龍少還是第一次遇見別人找還多付的銀子,不禁大笑起來,說道:“掌櫃的的好本事,用手稱重都這麽準,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銀子就算你讓我開眼的賞錢吧,兩錢不多,還望不要嫌棄。”
掌櫃謝過龍少,便把用油紙包好的貨品遞給龍少,卻不料突然從旁伸出一隻手來,“啪”地一聲按住貨品,掌櫃和龍少轉頭一看,發現正是那名叫浪行的魔族人。
緊接著,那浪行不由分說,便三兩下把包好的貨品撕開,看了一眼當中的貨物後大怒,指著掌櫃的鼻子喝罵道:“好你個兔崽子,我看著這油紙包的形狀像是有銘文紙在裡面,果不其然!”
和浪行一會兒的另一個人也是怒道:“你這狗奴才,前幾日我們三人來買銘文紙,你推說已經賣光了,怎麽今日卻有三張賣給這個人類,你這下賤貨是瞧我們不起嗎?”
掌櫃面露難色,先作揖跟三個魔族人打招呼道“小的給浪行少爺請好、給立耳少爺請好、給夕余少爺請好了”,然後才賠笑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前幾日銘文紙的確沒有存貨了。而這三張銘文紙,是今日剛到的,這不趕巧了,讓這位人類朋友搶了先,又都買了去,現在銘文紙又沒了啊。”
“啪!”――浪行猛地一拍櫃面,把三樣貨物拍得跳了起來,他怒道:“少廢話,銘文紙現在是急缺的軍需物資,怎能賣給人類,這樣吧,看在你家老板紫小姐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我出三十枚白水晶,你把這銘文紙賣給我!”
浪行這就擺明了是要以高價搶這三丈銘文紙了。
掌櫃笑道:“不好意思啊浪行少爺,隻有上金殿拍賣場那邊出貨才是價高者得,我們這兒是中銀殿,這位人類朋友已經買到了,您要這樣,恐怕不合規矩啊。”
與浪行同來的立耳朗聲道:“要論先來後到是吧,咱是前幾日就來了的,那這銘文紙也該是咱的!”
掌櫃卻仍舊笑道:“那當時三位少爺也沒有下定啊。”
見這掌櫃拿不下來,那名叫夕余的魔族人便不跟他爭辯了,反而瞪了龍少一眼,亮出瞳孔中兩根龍位印來,故作凶狀道:“人類小子!本大爺勸你最好別買這三張銘文紙,否則你出了這流瀑山,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有能耐回到你們人類的城鎮!”
豈料龍少的性子性子是吃軟不吃硬,若好生商量,說不定龍少還突然心血來潮本著交一個魔族朋友看看的意思把銘文紙讓出來,但這三個魔族人這樣威脅,龍少便不免動氣了,笑道:“呵呵,既然這些兄弟想看看我有沒有回去的能耐,那我怎麽能掃興呢。這三張銘文紙我要了,你們想要怎麽看我的能耐,便盡管來吧!”
夕余聞言大怒,一巴掌拍在櫃面上,直接把櫃面拍得四分五裂,大喝道:“哪裡來的家夥,這麽不知死活,竟敢在我大魔族地界上這麽張狂!我倒要看看你把這三張銘文紙帶不帶得出這寶通天下!”
言畢,
夕余真力一運,瞳紋中兩根龍位印閃閃發亮,大喝一聲“劈山掌”,當頭便是一掌朝龍少面門劈下來。掌力未知,掌風先到,直刮得龍少面頰生疼。 龍少見狀心中“咦”了一聲,暗道“這魔族使的怎麽是張家的功法”,同時腳下微微側移,很輕易地避開了這一掌。
《劈山掌》是一部基礎級功法,專修掌力,練成之後聚真力於掌緣,開山劈石無往而不利。龍少對這一部功法相當熟悉,因為這是張家的收藏。幾年前龍少修為還在時經常跟張蕪菁對練,那時張蕪菁便多使這套掌法,故而就算龍少現今沒了修為,卻還是能憑本能反應輕松拆解這套功法。
“都說你們人類跟蛇一樣狡猾奸詐,但我看你們人類卻都給猴子一樣只知道亂蹦亂跳才對!看掌!”――龍少龍位印未亮,他便首擊不中,夕余隻覺顏面大損,登時大怒,“哇呀呀”怪叫著又撲了上來,照準龍少胸口又是一掌。
劈山掌的招式龍少於四五年前就了熟於胸,這夕余一起手龍少便知道破綻在何處,無奈龍少現今修為全失,無可破解,隻能再次避開。同時跟絕青說道:“師父,今兒個運氣實在太差,遇上了這幾個胡攪蠻纏的魔族人,要不咱先避避鋒芒吧。”
“都給我住手!你們把我這寶通天下當成什麽地兒了!”
絕青還沒回答龍少,卻從店門口傳來這樣一聲嬌喝。
夕余聽了這聲音臉色大變,立時收了真力,瞳紋中的龍位印瞬間消失無蹤。眾人循聲望去,發現店門站著一位魔族少女。
只見她一張臉蛋豔麗無比,身著緊身紫衣,把一身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活靈活現,尤其是胸前開口露出深溝的兩團傲人巨物,簡直呼之欲出,甚是奪人眼球。
掌櫃的見狀立即飛奔了過去,附在紫衣女子耳邊把事情經過簡略說了一遍,想來她就是先前浪行口中這寶通天下的老板紫小姐了。龍少看她第一眼時,先是一怔,因為沒有料到這家大店的老板竟是如此年輕。再看第二眼時,心中泛起一陣微微的異樣,那感覺就像是在哪裡見過她一樣,但這個念頭閃過龍少腦海的第一瞬間便被龍少否掉,因為在龍少的印象中,他從未見過魔族女子,更遑論眼前這令人過目不忘的尤物了。
浪行一見紫衣女子立馬便飛奔到其身邊,笑道:“唉!沒什麽,就是一個人類小子在你的店裡太過囂張,我讓夕少替你出手教訓教訓他罷了。你放心,砸壞的東西全算我的!本少爺不差錢,隻要紫小姐你不生氣就好。”
立耳亦笑嘻嘻地湊了過去,說道:“紫小姐,浪少對你可是誠心誠意的啊。前一次我們來約你參加晚宴,你推說要去人類城鎮淘點貨,今天我們掐準了時間趕在你回來之前就先到你店上候著了,這誠意足夠了吧,這次你可一定要賞臉了啊!”
而夕余則沒有湊過去,反而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龍少一眼,低聲威脅道:“浪少在紫小姐這裡前前後後加起來砸了不下上百枚紫水晶,紫小姐可絕對不敢得罪浪少,她絕對會站在我們這一邊,小子,我勸你還是自己滾吧。”
龍少白了夕余一眼,心中暗道:“砸了這麽多錢,恐怕這浪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但也虧得正是有這種揮金如土的紈絝子弟,這店生意才這麽好。”
那紫小姐“呵呵”一笑,說道:“事情的經過呢,我已經聽我的小掌櫃說了,浪少,你的做法不合規矩啊。”
浪行轉頭瞪了一眼龍少,進而跟紫小姐說道:“規矩吧,既然能定,那就能改。這樣吧,那三張銘文紙我出九十枚白水晶,紫小姐是生意人,應該不會錯過這樣高價賣貨的好機會吧。”
豈料那紫小姐突然把臉一黑,猛然一拍她右手邊的櫃面,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正因為本小姐是生意人,所以要守的就是‘信’這個字。浪行我告訴你,這三張銘文紙我就以二十五兩八錢的價賣給這個人類了。別說九十枚白水晶,你就是出九十枚紫水晶我也不賣,想要,找這銘文紙的新主人去!”
在浪行出價九十枚白水晶的時候,龍少心中本來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卻沒想到這紫小姐竟然會站在自己這邊,一時間來了興致,微笑著站在一邊,看事態會如何發展。
浪行聞言臉色鐵青,他咬了咬牙穩定心緒,然後才賠笑道:“無妨!無妨!隻要紫小姐你高興,你願意如何便如何,這三張銘文紙就賣給那個人類小子吧。”
紫小姐道:“這還差不多。”
浪行又道:“紫小姐,今天這件事我算是給足了你面子,作為補償,今晚我族中晚宴,你可一定要當我的女伴啊!”
龍少差點笑出聲來,暗想:“原來這小流氓還有點頭腦啊,丟了大面子卻在這裡等著紫小姐。不過看來他也就這點出息了。”
那紫小姐聞言先是一怔,顯然她也明白作為人情交換,她若不答應就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了。只見她轉眼掃視了眾人一番,最終把眼神停留在了龍少的身上。
“如何,紫小姐?”――浪行趁著紫小姐掃視眾人,把他自己的眼睛放在紫小姐胸前的巨物上狠狠地咬了幾口。
正在這時,只見紫小姐眼珠兒一轉,便忽然笑了。她步態輕盈地走到了龍少的身邊,在眾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眼神中赫然挽住了龍少的右臂,然後神色輕松地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浪少,今晚我已經和人有約了。”
浪行大怒,一張臉漲紅得如同在染缸裡染過一般,指著紫小姐的鼻子大喝道:“紫珊珊,你他娘的耍我!你和他?你他娘的難道認識他?”
龍少一聽浪行此言心差點從嗓子眼兒給蹦了出來,心中跟絕青說道:“師父我能說髒話嗎?”
“有屁快放!”
“這他娘的算是怎麽一回事!我就說我好像見過這女的,原來她就是那個被紅駿調戲的紫珊珊,媽蛋啊!她認識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