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一龍位

　　隨著劇痛的慢慢散去，龍少漸漸恢復了些因抵抗劇痛而完全耗盡的體力。有些不高興地跟絕青說道:“師父……你整這玩意兒這麽痛，怎麽不提前跟我說，讓我有所準備啊。”

　　但絕青卻根本不理他的問題，隻說道:“試試運行三樞之法。”

　　龍少聞言一怔，立時把所有的傷痛都拋諸腦後，馬上盤腿坐下，屏息凝神。

　　自從心脈被廢，龍少雖然知道體內還殘存了一些真力，但從來都不敢調動。因為三樞調動之法在龍少心底已經根深蒂固，隻要稍稍一起念頭，真力便會循著三樞之法在體內流轉，瞬間跨過天樞、地樞，從而到達破損的人樞，然後流失體外。如此，便是調動一次真力，流失一次真力。

　　此刻，在絕青的要求下，龍少狀起膽子來聚精會神，先是天樞眉心稍稍一動，全身上下立時有所感應。再接著便是地樞咽喉微微一震，頓時，全身上下立即變得熱絡起來。一股熟悉無比暖流如同江河奔向大海一般，悉數向人樞心脈匯聚而來。

　　那感覺，既有一點因為能夠重新修煉而帶來的小激動，又有一點因為不知道到底會有什麽後果的擔心。

　　“咯噔！”――龍少在這一瞬間的心跳聲音大到了能夠直接聽見。

　　但就像血液經心房流向全身一般，龍少這一調動的真力向心脈匯聚而來，卻並沒有如往常那樣消散於體外，而是重新散回了周身。

　　“沒有！沒有！沒有！哈哈哈哈！沒有流失，我的真力沒有流失！哈哈哈！”

　　這一刻，龍少就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禮物的孩童一般，高興得蹦了起來。

　　“師父！你太厲害了，居然可以修複心脈！”――感受著真力在體內流轉，這一刻龍少身心俱悅，說不出的暢快。這感覺，竟比當年晉升第三龍位還要令龍少興奮。

　　絕青坐在龍少對面的桌子上，看著龍少興奮的模樣，卻是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隻道:“錯了。我並沒有修複你的心脈，隻是煉化了水晶肌腱在你心脈上重新搭了一座橋而已。這一招最多隻管三十年。意即三十年之內，你必須修煉到你現在根本無法理解的層次，學會像我一樣調動真力。否則那時，你依舊還會重新變回廢人。”

　　龍少重新坐下，又調動真力在全身運轉了三遍，笑道:“那又如何，有師父你在。再找一根水晶肌腱搭橋便是了。”

　　豈料這時絕青臉色卻是一黑，微怒道:“錯！你有這種想法便是大錯特錯。若三十年之內你達不到這個程度，那便說明你不合格，對我來說便是沒有了利用價值，我只會立即抽身離開你！”

　　“啊……這……”――龍少一怔，睜開眼來看著絕青說這話是認真得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模樣，終於冷靜下來，思索了一番之後，說道:“是……師父，徒兒錯了。徒兒還記得師父願意收我為徒，便是要讓徒兒為師父在世上行萬難之事。若徒兒達不到師父的要求，成長到能替師父分憂，那……那還真的是沒有資格做師父的徒弟……”

　　絕青點了點頭，正色道:“知道就好。”

　　龍少見絕青消了氣，便問道:“隻是師父啊，當年你達到不用三樞之法便能調動真力，修煉了多少年呢?”

　　絕青皺眉想了想，

說道:“約莫三萬年吧……”　　“啥?”――龍少聽了差點驚得下巴掉地上，“師父你這也太誇張了吧，你花了三年萬才辦到的事，竟然要我三十年就做到啊?”

　　絕青白了龍少一眼，道:“我當年那是自行領悟修煉而來。你有我這個現成的師父，別說三十年，十五年都嫌多！”

　　龍少砸了咂嘴，乾笑了兩聲，應聲道:“嘿嘿……說的也是。不過師父你看啊，我現在又能修煉了，那你是不是也該教我點什麽真本事了啊?”

　　絕青冷笑一聲，說道:“你小子一直說我眼光太高，恐怕是早就料到我這有不少好東西吧。怎麽，現在就按捺不住，要打劫你師父了?”

　　龍少搓了搓了手，笑道:“哎喲，師父你看啊，你不自己都說要快點把我錘煉出來，還替你辦事兒麽，你看我家的功法你都看不上眼，那我覺得師父你還是拿點你看得上眼的功法來給我練吧。”

　　“油嘴滑舌，看你那猴急的傻樣子！”――絕青白了龍少一眼，接著說道:“現在也算我正式開始教你了，我有的東西，自然不會吝惜，不過功法還是次要的，首先最重要的是心法。”

　　“先跟我說說你以前修煉的是什麽心法。”

　　龍少面對絕青端正地做好，說道:“是我們龍家祖傳的心法，大道自然神功。”

　　絕青聞言一愣，問道:“奇了怪了，你們龍家最好的功法才攀升級吧。卻怎麽會有一門外域階的至聖級心法?”

　　龍少聽了一驚，說道:“不對吧。我們龍家這大道自然神功雖然在潛龍城被傳得很神，連流瀑山的魔族好像都知道，但我記得隻是至靈級呀。”

　　“和我印象中的不符啊。”――絕青皺眉道:“你把修煉口訣背誦來聽聽。”

　　龍少便依絕青所言，把自己所知的大道自然神功共三十六句口訣背誦了出來。完了之後看著絕青，等她指教。

　　絕青兩眼一瞪，問道:“完了?”

　　龍少兩手一攤，說道:“完了啊！”

　　絕青這才恍然大悟，說道:“怪不得……怪不得啊……你們龍家這口訣只剩一半了。大道自然神功是一部很有名的心法，我雖然沒看過內容，卻知道口訣一共是有七十二句的。”

　　“原來如此。”――龍少沒想到自家的心法還有這一茬，問道:“那師父，這殘缺的心法我還練不練呢?”

　　“練！怎麽不練?”――絕情說道:“大道自然神功是你在外域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功法，不過那是指完整的。這殘缺的你先練著。既然是你家祖傳的，回去問問你家中長輩，總會有辦法找到殘余部分的。”

　　一想到自己家中竟然還有一樣東西是能入絕青法眼的，龍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小激動來，暗道:“看來我家在師父眼裡，也不會是一窮二白了。”

　　“瞧你那店出息！”――龍少心中的任何想法，自然是不可能不被絕青知道的。絕青罵了龍少一句之後，又說道:“現在嘛，我先教你我的心法。”

　　“啊?師父，心法不是同時隻能修煉一部的嗎?”

　　絕青眼皮一抬，一副愛要不要的神色，傲嬌地道:“學不學?”

　　“師父教的，一定學！必須學！隻是……這好像和我所理解的不一樣啊。兩部心法同時修煉，不是會起衝突的嗎?”

　　絕情道:“我這心法，第一個奇特之處便在於，即是心法，卻也不是心法。”

　　龍少奇道:“為什麽呢?”

　　“這心法名為‘無盡’，須以修煉心法的辦法來修煉，卻不會提高真力修為，而且必須仰仗其他心法才能發揮作用，所以倒有點像功法了。”

　　龍少突然好奇地問道:“那師父，您這心法，是哪一階，什麽級的呢?”

　　絕情搖了搖頭，似乎是觸動了什麽往事的回憶，臉上閃過一絲哀傷的神色，說道:“不知道啊，當初教我的人傳了我口訣，卻沒告訴我這是什麽階等的。我也不敢問。”

　　龍少再一次驚得下巴差點掉到地上，暗道:“我的個親娘勒，這世上還有人是師父不敢問問題的，那是什麽樣的存在啊?”

　　這一次，絕情卻沒有去揭穿龍少的小心思了，隻說道:“反正我縱橫神州數萬載，沒見過也沒聽說過有比這門心法更厲害的存在了。”

　　“我學！”――龍少立即乾乾脆脆的吐出這兩個字來。

　　“不急，我一邊傳你口訣，你一邊把大道自然神功修煉一遍。”

　　龍少皺眉道:“師父你這不是讓我分心嗎?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少廢話，讓你怎麽做你照做就是了。我要害你難道需要這麽大費周章嗎?”――絕青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龍少無奈，隻得說道:“好吧。”

　　就這樣，龍少是絕青師徒二人在這密室內，一個念口訣，一個打坐運功，不知不覺間，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呼！”――整整修煉了一百次大道自然神功，讓真力在體內運轉衝擊了不下千次，龍少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疲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而在這個過程中，絕青也按照龍少修煉大道自然神功的速度念了一百遍無盡的口訣，兩部心法的長短差異很大，但絕青控制得相當好，龍少練了幾成大道自然神功，絕青便念了幾成無盡，兩者的進度完全一致。

　　就在龍少呼出這口氣的同時，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自龍少的身體上浮現，然後慢慢地升騰起來，最後化為一團氤氳的氣流，緩緩地流入龍少雙眼之中。

　　“啊！這是……這是……”――龍少見狀大為震驚，立馬從地上彈起來，在密室裡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枚巨大的反光水晶來，湊上去一看，果然能當鏡子用。

　　於是龍少眉心一緊，讓真力在全身運轉起來。

　　“看到了！看到了！哈哈哈哈！一根龍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