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皆是一愣,暗想這個敗家子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連天風堂吳大師煉製的東西也敢質疑,當下就有人出言罵道:“哪裡來的小子,不懂就不要亂說,你不知這是吳大師煉製的麽?”,看樣子吳大師在眾人的眼裡地位頗高。
台上的風媚兒也是滿臉怒容,這是什麽行為,這是*裸的質疑他天風堂的能力,當下,風媚兒便冷笑道:“哦?公子何出此言?”。
楚昊笑道:“在下對煉器一行也有些涉獵,隻是看出了一些不足之處還望姑娘莫要介意”。
“難道是個煉器師?”,風媚兒倒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不怎麽樣的人竟是個煉器師,隻是煉器一行需要無數的歲月浸*,看他這小小年紀應該是哪位大師的徒弟,當下便換了笑容道:“原來公子也是位煉器師,不知令師是哪位?如果令師徒有興趣不妨到我天風堂來供職,待遇絕對好商量”。
楚昊又道:“媚兒姑娘不要誤會,在下並沒有師傅,也不想來天風堂辦事,隻是覺得這天蠶衣所用材料不對,一時未能管住自己的嘴,所以才說了出來,如果姑娘覺得在下說的不對,在下願意將話收回來”。
風媚兒見他如此說,那就是純心來砸場子的呢,剛要發怒,突然耳邊傳來吳大師的聲音說道:“讓他到樓上來”。
風媚兒不明吳大師何意,但既然吳大師都開口了她也隻好將楚昊留住,說道:“公子且到樓上坐歇,吳大師有請”。
眾人不想吳大師居然會邀請他到樓上去做客,一時猜不透楚昊的身份,很多人都已經認定他是個煉器師,而且道行不低或者大有來頭,否則吳大師不可能親自見他。
楚昊上了樓,陪同上來的工作人員將他帶到了一處房間的門口便離開了。
楚昊剛將房門推開便感到神識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擊中,立時便痛的大叫了出來。
“哼,我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一點精神力都沒有居然敢冒充煉器師,真是可笑”,只見一個滿臉陰冷之色的老者走到楚昊面前說道。
“呵呵,吳大師,你何必跟一個少年人計較,既然他不是煉器師我們也不要難為他了,年輕人,以後沒有真本事莫要口出狂言,你回去吧”,又有一個須發全白的老者走到楚昊面前呵呵笑道。
楚昊此時哪能不明白,剛才他質疑這個吳大師煉製的天蠶衣,吳大師便用精神力攻擊報復他。楚昊冷笑道:“堂堂一個煉器大師居然如此的氣量狹窄,難道你認為你的天蠶衣真沒有問題?”。
吳大師臉色一怒,也冷笑道:“煉器一行,不可能煉的出十全十美的東西,有些瑕疵是很正常的,你個小娃兒聽人說了幾句大道理便到這裡來大放厥詞,可是活的不耐煩了麽?龍長老,看樣子非得給他點教訓不可”。其實吳大師並非心胸狹小的人,隻是換做任何一個在某一行浸*數年的人被一個後生小子質疑也會惱火的。
楚昊哈哈一笑道:“不錯,煉出來的東西是不可能達到完美的地步的,但閣下所煉的天蠶衣恐怕連及格都說不上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閣下用的是玄水蛇的皮作為輔料吧?”。
吳大師一愣道:“想不到你還懂些,玄水蛇在水系中算的上是不錯的妖獸,用它的皮當做這金系天蠶衣的輔料有何不可?”。
楚昊又大笑道:“錯,不僅錯,而且是大錯特錯,不知大師可知道玄水蛇乃是上古妖獸巴蛇後代的一個分支,而巴蛇又是火系中的超級妖獸,玄水蛇體內存有大量祖先遺留下來的火屬性,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玄水蛇擁有水火兩種突出屬性,這也導致了這件天蠶衣無法再進行煉製,隻能止步於上品靈器階層,若是強行煉製,引得玄水蛇皮所含的火屬性受到金屬性強烈的刺激,那麽最後的結果必定是報廢。所以在天蠶衣成型以前一定要將其中的火屬性提取出來,以免影響它的質量,況且還有一個弊端想必吳大師也清楚,閣下用如此多的凝魂石當材料,才煉製出一件上品靈器,不覺得稍嫌浪費麽?”。
“胡說八道,人人皆知玄水蛇乃是水之一系的,你竟然胡編亂造說是什麽巴蛇的後代,這巴蛇我就從未聽說過。任何東西都含有五種屬性,就是人也是一樣的,隻是哪種屬性先天就突出些,或者是經過修煉將那種屬性達到極致而已。如果玄水蛇體內真有與水屬性不相上下的火屬性,為何從未有人發現?何況如果玄水蛇真的是兩種屬性並存那麽它就不可能是這麽普通的妖獸了,你懂不懂?還有,你質疑我萃取凝魂石中靈力的能力,我倒想知道閣下又有什麽高超的手段能比我做的更好”,吳大師憤怒的吼道。
楚昊搖了搖頭,感覺這個世界的人對世界的認識實在太膚淺了,他以前的那個大陸通行的《地理志》明確記載過玄水蛇的來歷,想不到在這居然沒有人認識,而說玄水蛇為何隻能是普通妖獸一說更是令人可笑,試問經過這麽多代的傳承,玄水蛇已經生活在水底了,它哪有機會去煉火屬性?不是它煉不了而是它根本沒有機會煉。
就像有些人一樣,明明有幾種突出的屬性,但沒被人發現,或者是環境沒有機會讓他修煉最後隻能是浪費了,這也是為何天風王朝創辦魔武學院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人才埋沒。
楚昊冷笑道:“吳大師方才不是已經試過小子了麽?在下沒有精神力,怎麽萃取?至於我說的對不對,吳大師既然不信,何不一試?”。
吳大師此時隻覺得眼前這個混小子純粹是來找他麻煩的,一個什麽都不懂又沒有精神力修為的人居然跑到這來大放狗屁,若不是天風堂是打開門做生意早就將他打出去了,當下便冷冷道:“如果試出來不似閣下之言呢?”。
“小子願當面賠禮道歉,小子身上也帶有一百萬兩銀票,一並賠償給貴堂”。
一旁的龍長老對煉器之術不懂,見他二人要打賭,也來了興致,不僅不勸阻,反倒要當公證人,興高采烈的拉著二人進了煉器房。
吳大師說道:“這是我上次一同煉製的天蠶衣,材料分量完全相同,用這個試驗你沒有意見吧?”。
楚昊當然看的出來,這件天蠶衣與外面那件無甚分別,便點了點頭。
只見吳大師走到煉器房中一間小閣子之中小心翼翼的將爐鼎拿了出來,然後將天蠶衣放了進去,又取了些凝魂石放在其中,口中喝道:“氣寧萬物滅,心靜異火生”,只見爐鼎之下緩緩升起一道紅色火焰,過了片刻,火焰之中襲來一片熱浪,讓人不敢*視。
這異火專門用來煉器,所以一般不是煉器師沒人會去修煉。楚昊雖然沒修煉過,但是他曾親眼見過以前家族中的煉器師煉器,那火焰不是今日的吳大師能比的,而且煉器理論中明確記載煉器首重淬火,而煉器所用之火分紅,橙,黃,綠,青,藍,紫,後面還有一種傳說中的白色火焰,但是卻沒有記載何人煉成過這種火焰。此時見吳大師的火焰乃是最低級的紅火,由此可知吳大師的煉器本領不怎麽樣,更何況他還見過幾個煉器大師用煉器符提升物品的等級,那就更非吳大師能比了。
不過楚昊畢竟隻是那種只會說不會做的人,看那吳大師此時已是滿頭大汗,爐鼎下方紅火也是越來越呈衰落之勢,楚昊與龍長老二人皆不敢打擾,因為煉器師在煉器之時會將精神力集中在煉器之上,被人打擾極易受傷。幸好此時爐鼎之中凝魂石的顏色已經逐漸暗淡,表明裡面蘊藏的靈力已經慢慢被天蠶衣吸收,而天蠶衣也進階在望。
吳大師雖然看起來極為的費力,但臉上卻露出欣喜的笑容,眼見天蠶衣逐漸吸收靈力而並沒有任何的異樣,照此下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應該就能煉製完成。
就在此時,爐鼎之中突然傳來一陣悶響,隨即冒起了淡淡青煙,吳大師臉色一變,再次口念法決,紅火突然光亮大增。但似乎並未起任何作用,爐鼎之中還是慢慢的傳來陣陣爆響聲,青煙也逐漸變成了濃濃黑煙。終於,隻聽“砰”的一聲,天蠶衣竟是被炸的裂了開來,片片飄落而下。
吳大師臉色呈一片死灰狀,看這情形絕非是他功夫不到家而導致煉製失敗的,而確實是如這個年輕人所說是被火屬性所克以致爆破。吳大師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歎道:“佩服佩服,老夫輸了,想不到我浸*此道數十年,見識竟不如一個年輕人,不過老夫想請教小兄弟,這玄水蛇中藏有如此驚人的火屬性,小兄弟是如何得知的”。
楚昊本以為吳大師是那種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此時見吳大師如此坦蕩的認輸,他倒反而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畢竟這相當於自己砸了人家的招牌,此時見他相問,眼珠一轉便謊稱道:“我在外面其實是騙了媚兒小姐的,這是我師父告訴我的”。
吳大師急忙道:“不知令師是何人?可能替老夫引見否?”。
楚昊見他想見自己捏造的師父嚇了一跳,忙道:“家師曾嚴厲告誡在下不得將他名號說出,還望大師恕罪。在下自幼因為身體原因不能修煉,是以隻跟師父學了些理論,說到煉器的本領那是萬萬不能和吳大師您相提並論的”。
吳大師滿臉遺憾的道:“前輩高人就是前輩高人,哪像我這種俗人還為了些許虛名與人鬥狠,也難怪我仙去的師父說我在煉器一途不會有大的長進,小兄弟,我已經輸了,你有什麽條件就提吧”。
楚昊誠惶誠恐道:“在下一時心直口快,大師不怪罪就已經是寬宏大量了,豈敢提什麽條件,在下這就告辭了,二位請”,說完便欲向屋外行去。
龍長老見楚昊要走,便起身攔道:“好,好,年輕人勝不驕敗不餒,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夫是天風堂在整個賀州的負責人,特地邀請小兄弟你加入我們天風堂,待遇小兄弟盡管提,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楚昊豈能不知道龍長老的心思,他根本不會煉器術,隻是懂得一些理論,雖然對天風堂有些幫助,但絕對當不起賀州總負責人的親自邀請,恐怕多半是想拉攏他,而意卻在他背後那個莫須有的師父身上。
楚昊笑道:“龍長老如此盛情,在下本當爽快答應才是,但在下俗世中還有個家族,也是做這煉器一行的生意,所以這個。。”。
龍長老人老成精,豈能不知道楚昊想說什麽,當下哈哈笑道:“無妨,隻要小兄弟答應加入天風堂,你俗世中的家族我們天風堂自然會照料,絕對無人敢動,想必小兄弟也清楚我們天風堂的實力,說這話也算不得是說大話吧”。
楚昊聞言內心一喜,暗思若是家族能得天風堂照料,莫說齊趙兩家,就是再大的家族也是不敢輕易動的,至於自己那個莫須有的師父,到時隻道師父不願參與俗世中的事物便罷。
憑著自己在那個世界所積攢的煉器方面的知識在這天風堂絕對無人能出我右者,反正也不是光拿俸祿不辦事,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想到這裡楚昊忙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龍長老哈哈大笑道:“好,好,那小兄弟就任我天風堂在洛水府的供奉, 位在吳大師之下,也不必整日待在天風堂,只需專門替我天風堂列出一部分每日所煉物品所需材料的清單便可,畢竟吳大師一人確實有些忙不過來,而物品清單我會命人送到小兄弟處,不知小兄弟對這番安排可滿意?”。
龍長老這一番安排極為精妙,請楚昊做供奉表面上看對他能力的認可,而居於吳大師之下又不折損吳大師的面子,可謂一舉兩得,而且這樣的安排,想必楚昊背後的師父也會是滿意的。
楚昊見可以不用常駐在洛水府,哪能不答應,急忙謝過龍長老,留了物品清單需送到的地點,並囑托龍長老不可將此事宣揚出去,物品送達之時也盡量做到保密。而這樣做龍長老非但沒有感覺到有何不妥之處,反而覺得高人的弟子本該就是這樣,他歸結為楚昊是不想太惹人關注,才會有這個要求。
龍長老讓人取了那本殘缺不全的心法交給楚昊,親自送他下了樓之後楚昊便告辭而去,龍長老望著楚昊的背影淡淡的對吳大師道:“吳大師,你看這個楚昊是個真有本事的人麽?”。
吳大師笑道:“應當沒錯的,否則他也說不出那一番理論,而且在我煉製之時我曾瞧瞧看過他的神情,他似乎對淬火也頗為了解,若是沒有高人的指點,他小小年紀不可能懂得這麽多,他應當會很有作用。呵呵,再者說,龍長老恐怕志也不單單在他身上,對吧?”。
兩隻老狐狸相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相攜去了樓上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