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不必打了,你已經輸了。剛才他第二腳和第三腳沒踢你的要害,已是腳下留情了!”
從未這樣屈辱被打倒過,已紅了眼的像發瘋公牛般要向柳雲衝去的闊臉壯漢,卻被大當家輕輕一句話給阻止住了。
“小子,算你厲害,我輸給你了!”闊臉壯漢悶哼一聲,對柳雲一抱拳道。但看他那表情,明顯是沒有心服口服,並不承認自己弱於柳雲,隻是被柳雲一時出怪招取了巧。
“承讓,承讓!”柳雲也抱拳笑了笑。
“三哥,我有負你所望。”闊臉壯漢虎目怒了柳雲一眼後,又走到了灰衣青年面前低頭認罪。
灰衣青年拍了拍他肩膀,表示沒事,然後幾步走到柳雲面前,冷笑兩聲道:“小子,別猖狂,別以為你真的贏了。我四弟如果用刀的話,隻怕你三招都接不下!可是真正的打架哪有不用刀的,隻是因我大哥寬宏大量,才饒了你小子!”
說得也對,雖然那種花拳繡腿在柳雲的身體機能強化後增加了不少攻擊力,但在這冷兵器為主的時代,真要到戰場上也沒什麽用,踢三腳不如砍一刀!隻是平時沒事踢著打人玩玩還不錯,畢竟柳雲現在還不慣用刀。
柳雲也知道灰衣青年對自己現在還有怨恨,所以不跟他多爭論什麽,見好就收地對他抱拳道:“得罪了三當家,還請三當家君子不記小人過,原諒則個!醫藥費我也會照說的給你!”
“誰稀罕你娘的幾兩銀子醫藥費!”灰衣青年揚了揚眉,似乎並不領柳雲的道歉之情。
對一個慣用刀的人,現在手腕被廢不能握刀,柳雲也能理解他的痛苦,所以也不跟他多計較。隻是繼續放低聲氣說得:“三當家也不必過於擔憂,我以前也手腕骨折過,但一個月之後就恢復如初了,切記不可求速好而亂用藥,隻要經脈氣血不斷,骨髓自然可以自己生長,重要的是平心靜氣休養,要用藥也至少等十天之後。”
說完柳雲又回轉身,拾起地上那把繡春刀,又從銀子包袱中掏出三十兩銀錠,一並拿著來到大當家身前,雙手遞給他道:“這是一點醫藥費,請大當家收下。還有這把刀,冒昧從三當家手中搶來,但我不會刀法也不慣用刀,帶在身上也是擺設,也請大當家一並收下。”
大當家卻並不接柳雲遞上的銀子和刀,隻是淡淡看了柳雲一眼後就轉過了身去,對那白衣秀才說一聲:“老二,替我收下吧!”
“二當家!久仰久仰!”柳雲八成估計這個白衣秀才模樣的人就是二當家了,將銀子和刀轉身遞給他時,大膽稱呼了一聲。
“柳兄,誤會消解,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白衣秀才收了銀子和刀,對柳雲禮貌地抱了抱拳,也轉身隨那黑衣大當家而去。
柳雲望著那黑衣大當家行去的高大驕傲背影,很有一種衝上前去一拳打趴下的欲望。
連老子恭敬遞上的銀子都不屑一接,看來老子現在還隻能對你仰望啊!
和大當家相比,二當家的為人看起來謙遜和氣多了!
等等,現在正有一樁生意要找人合作,找他可以嗎?
現在有什麽實力去和他們對等談合作?不會瞧不起老子吧?
不管了,試試再說!
“那個……二當家,請等等!”柳雲對著那個帶著一柄劍,風神瀟灑的白衣背影喊了一句。
“柳兄還有何事?”白衣二當家轉過身來,靜靜地看著柳雲,雙眸溫潤如玉。
“我想和二當家談一樁生意。”柳雲也不攏偶健
“什麽生意?”二當家問。
就憑他這沒什麽猶豫的利索一句問,柳雲更增加了對他的幾分好感。如果他認為自己身份實力不夠,不配和他談生意合作的話,則會懶得搭理或虛與委蛇,而不是那麽利索地就問什麽生意。
“我想請二當家幫我打聽一些消息,然後按消息的價值付銀子給二當家。”柳雲也繼續快人快語。
“要打聽何消息,柳兄請講。”二當家也繼續很爽快地回答。
看來二當家在軒轅幫中也能作主談一些生意,和這種爽快的人談生意就是爽。
柳雲看著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般的二當家,笑了笑道:“此消息雖然有些不登大雅之堂,卻是二當家隻要想打聽就可以輕易打聽到。我要的消息就是,吳江縣各家上檔次的青樓妓家,她們各家的具體位置,各家出色姑娘的花名、年齡、形貌、喜好、擅長、特色,以及一晚需要的銀子。還有蘇州府城,也是這樣的要求。”
二當家這次卻沒有那麽爽快答應,而是輕搖了搖頭。
柳雲有點急了,忙道:“二當家不肯幫小弟這個忙麽?”
二當家笑了笑:“此消息並非如柳兄所言,韓某可以輕易打聽到,要知道光吳江縣的青樓妓家有出色名氣姑娘的就不下五十多家,蘇州府城隻怕是這三倍不止。豈能一時跑遍,打聽到那麽多柳兄想要的消息?”
這個……這時代的娛樂業這麽發達,競爭這麽激烈啊!柳雲有些驚呆了!
“那吳江縣就選最好,最有名的二十家,蘇州府城選最有名的三十家,每家也不用打聽所有的姑娘,每家打聽兩、三個最出色的就行了,韓兄看如何?”柳雲隻好減少了要求。軒轅幫估計至少有三十多個幫眾,本是也是在吳江縣做妓家靠山保護生意的,打聽這些數量應該不難。
“柳兄願意付多少銀子?”二當家聽了柳雲的話,又變得爽快起來。
“雖然我知道以二當家的人品,不會在乎從小弟這裡賺多少阿堵物,但打聽的跑路費還是要給的,隻是小弟現在確實手頭拮據,五十家,一家一兩,五十兩如何?”柳雲說出五十兩這個數字不禁一陣肉疼,只剩下七十多兩了,這一下就去了五十兩,真是下血本了。
手頭拮據,還要打聽那麽多青樓妓家消息?難道你是光打雷不下雨,光打聽消息不去玩?二當家看著柳雲,溫潤如玉的眼眸微露出一絲疑問的神色。
柳雲似乎看懂了二當家眼中神色的含義,也不好多解釋什麽,隻是抱拳相請到:“還請二當家伸出慷慨之手,幫小弟這個忙。日後等我手頭寬裕了,一定再好好設宴酬謝二當家。”
“好,我答應了,柳兄最快想要什麽時候得到消息。”二當家再次表現出了他的爽快。
“越快越好,最遲不能超過明天午時,否則消息就無用了。 拜托二當家了!”柳雲再次抱拳相請。
“明天午時?好吧,我盡力。到時去什麽地方找柳兄?”
“這個……小弟現在還暫無歸宿之處,二當家能否給我推薦一家客棧,然後小弟就在那家客棧恭候大駕?”
“那就龍門客棧如何?”二當家微笑了笑。
“龍門客棧?”柳雲微驚訝了一聲,這名字好熟悉啊!
“怎麽?柳兄認為龍門客棧宿費太高了嗎?”二當家對柳雲表現出的驚訝有些不可思議。
在二當家看來,龍門客棧相較其他客棧要貴些,但也不過一晚一錢銀子,相對青樓妓家來說便宜多了。所以真正有錢的客商一般都不住客棧,而是直接去留宿青樓妓家了,即使晚上不需要姑娘侍寢,也有精雅的房舍供住宿,還有各家拿手的好飯好菜招待,還可以招幾個姑娘吹拉彈唱,聽聽昆曲聽聽越劇。
“恕韓某冒昧問一句,柳兄需要的那些消息,是另幫他人打聽的吧?”二當家在柳雲要他推薦一家客棧住,而不是推薦一家青樓妓家時,似乎已不再懷疑柳雲是個窮人。
“不,是我自己要打聽的!二當家盡管差人去辦,山人自有妙用。”
“那好,先告辭了,柳兄!”二當家也不再多問,向柳雲一抱拳,就要轉身而去。
“二當家請,小弟就在龍門客棧靜候佳音。”柳雲也抱了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