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橫空,霞光萬丈,將天邊的雲團渲染成一片金色,雲團滾滾西進,自下至上厚達千米,蔚為壯觀。
三位青衣飛騎騎乘碩大的獅禽急電俯衝,獅禽“嗷嗷”怒鳴,身下樹林如風後移,青山連綿蜿蜒,秀色可餐。少時,突見東邊樹林群鳥驚飛,辟翼急衝,嘰嘰喳喳四散亂竄。
三人一驚,韁繩斜扯,獅禽翅膀急電撲扇,折轉飛去。風聲呼呼,隱約可見鳥群下方熱氣騰騰,滾滾煙塵卷舞鼓飛,三人對視幾眼,正欲下落探個究竟,突聽“嗷嗚”怒鳴,樹枝炸散折響,十米處一青色巨影迅疾扭擺衝來,三人驚呼一聲,凝神探去,一丈長飛獸口涎如雨,獠牙森然,雙翅撲扇間向三人襲擊而來,那怪獸張著一個蝙蝠腦袋,油綠透亮,一雙翅膀展開足有兩丈寬。
一人道:“他奶奶的騰魚海膽,老子還道是甚物引起如此大的動靜,原來是隻青翼蝠獸!”
說話間,三人橫弓搭箭,只聽“咻”然聲中,三支手臂粗的巨弩破空飆射,勁氣飛揚,巨弩臨序射入蝠獸的腦袋,胸口,翅膀。“撲哧”三聲,烏血如雨濺射,那蝠獸嗷嗷慘叫,倏然失去平衡,巨翅狂拍,在空中撲扇彈轉,而後重重的跌落向下方叢林。
“格啦啦”一陣脆響,枝椏斷折,那青翼蝠獸重重拋摔在地,再也沒爬起來,想是響動太大,林間影影綽綽,又是成百上千隻驚鳥哀鳴炸飛。
三人騎著獅禽,在上空稍作盤旋,而後揚長而去,不時消失在天邊。
三人消失不久,林間轟聲大作,連綿不絕,倏爾,一群青色巨頭自林間躍然而現,密密麻麻攢動著地毯般推進,半刻鍾不到,便將整個山頭佔滿,赫然正是數之不盡的青衣蝠獸,煙塵滾滾,寒光閃閃,每個蝠獸背上都騎乘著一全副武裝的黑色勁裝士兵。
二個同樣裝束的男子,自一巨樹後悄然現身,連奔帶爬,不時來到那軍旅前沿,拜倒道:“啟稟將軍,方才我等已經用計騙走敵方偵兵,四下裡俱安,大可進發。”
軍旅為首一人,嘴闊臉方,體彪肉厚,手持一青銅巨盾,身背大斧,森然笑道:“嘿嘿,格老子的,季騰風還有心情舉辦成年佳節,雪蟲破繭湧,今晚便讓他陽淄全城去地府慶祝去。”
那二個斥候齊齊笑道:“將軍出馬,首功必成,事後王爺加官進爵,還莫要忘了兄弟們,都指望著您享福呢。”
那人哼道:“有老子吃的,就有兄弟們喝的。傳令三軍,便在次潛伏些許,待傍晚就直搗黃龍,殺他個天翻地覆。”
當是時,眾軍轟然應諾,刀劍出鞘,殺意森寒,周遭樹木受氣勢所激,紛紛裂爆飛炸。
此刻,陽淄城演武場仍舊鼓鑼喧天,人聲鼎沸。
比賽已經將近完結,經過又一輪淘汰,場地中已然還剩下五人,這五人便是此屆陽淄城最佳青年俊彥。
季騰風站立點將台,青衣鼓舞,笑容可掬。朗聲道:“城民們,此屆比鬥大會已經將近尾聲,接下來便是本領最佳的三傑酣戰時刻,大江後浪推前浪,陽淄人傑輩出,騰風深感欣慰。這五人無論成敗,日後都必是陽淄肱骨人物,將我城發揚光大。”
頓了頓,又道:“現在,就讓我們擦亮眼睛,靜待冠軍誕生吧。”
萬民聽他所言,群情激奮,紛紛振臂呼應道:“陽淄肱骨,發揚光大””陽淄肱骨,發揚光大“,聲震天府。
季騰風一語畢,悠然落座,決賽開始。
經過又一輪淘汰,二十五已然只剩最後三人。
廖鐵不負眾望,赫然在列;其二為那盾臂青年,其三倒是頗為出人意料,竟是那手持鐵榔頭的胖子。
三人依序抽簽,簽分一、二、三號,二、三號先鬥決出勝負,再與一號比鬥。若一號勝出,則三甲實力當定,若一號落敗,再與前輪落敗者比鬥一場,決出二、三名。
那胖子嘻嘻哈哈的抽出一簽,打開後圓臉一紅,哈哈笑道:”我是一號,我是一號,你們兩個快比吧。”
廖鐵略一頷首微笑,自第一輪到現在,這胖子的表現都甚是簡單無奇,第一輪作為他對手的胖子莫名其妙相輸,第二輪同樣是那等情況,念力觀之,他體內真氣平平,比起自己大有不如,想來這比鬥抽簽本就存在許多僥幸之處,這胖子獲得前三真是走了大運。
那臂盾青年冷哼一聲,神色倨傲, 盯著胖子目中一絲輕視意味閃過,想是同樣抱有此等想法。
胖子也不著惱,嘻笑著退了開去。
鍾聲脆響,侍者令下,比鬥開始。
季青龍目光閃爍,三兄弟中,果如他所料,僅僅廖鐵進入了決賽,看著那臂盾青年,眼前不由閃過宋子傑身影。比賽運氣亦佔有成分,不然以宋子傑本領,當不至於排在阿木身後。
方才上場前廖鐵鐵拳緊臥,宣稱定要為宋子傑爭一口氣,擊敗這臂盾青年,只是觀察了兩場這臂盾青年武功,總覺得他未曾真正展現實力,隱隱的總是有一絲不安蘊繞心頭。
正在揣揣中,卻聽廖鐵大喝一聲,彎刀怒劈,當先出擊。
從之前觀看來看,這臂盾青年總是狂霸凶暴的旋轉襲近,以盾為武器,蠻橫砸飛對手。且其一旦轉勢形成,旋轉中貫力疊加,愈發凶悍難當。是以廖鐵打定主意,先入為主,大亂他先機,在做打算。
彎刀勢若猛虎,凜然生威,須臾間已到達臂盾青年身前丈長之內,那青年一個弓身,雙臂交錯置於胸前,臂盾迎風怒對,看起招式,顯是欲要先抵住廖鐵這一刀。
廖鐵大喜,暗道果然打斷了他先機。萬民中有人亦是看出了些許眉目,大聲叫好,目中充滿期待,倒是極其期望看看這男子還有無其他招式套路。
一眾女子盡皆素手輕掩櫻唇,目光惶惶,對這臂盾男子充滿了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