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應到葉旬的劍,葉嘯天橫向揮出的劍,卻是在此時硬生生中途變向,向下劈去。
叮!
兩把劍撞在一起。
葉旬隻覺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劍幾欲脫手而出。畢竟葉旬是向上,葉嘯天是向下,方向上佔有優勢。再者,葉嘯天是什麽人,那是正兒八經的七殺戰神。就算是不用元力,那力量也比葉旬大多了。
噔噔噔。葉旬倒退三步,看著葉嘯天再次襲來。腳底弓步,側身,左手上抬,右手手腕一轉,正是太極劍法。
面對著刺來的劍,葉旬右手手腕揚起,劍尖向下,側向對著葉嘯天的劍拍去。
兩把劍再次相撞,卻為發出太大的響聲。就在這時,葉旬手腕輕輕一抖,將葉嘯天的劍帶離了原來的方向。
太極,本就是借力打力的一項功法。當對方打來時,以及小的力打出,卻不是為了抵抗對方,而是以這一點微笑的力,來改變對方的力道,讓對方感覺就如同打在棉花上。同時,帶著對方的力道走,使這些力量最終變為自己的力量,來攻擊對手。
此時的葉旬,正是如此打算。將葉嘯天的劍向外磕,自己右腳一擰,身體頓時轉了一圈,*近了葉嘯天。橫劍劃向葉嘯天的腰身。
葉嘯天因為葉旬的旁敲側擊,偏離了原來的方向,身體刹不住的往前衝。似乎是感應到葉旬欺近,於是手腕一翻,劍柄反握,直刺葉旬的後心。看樣子,是圍魏救趙。
聽見背後風聲不善,葉旬如同事先算好了般,從左向右劃出的劍,借勁劃向背後,反手便將劍架在背上。
叮的一聲。兩把劍再次相撞。
緊接著,右手在背後畫弧,帶著葉嘯天的劍,從背後一直轉到頭頂。葉旬一低頭,抵著的雙劍便從兩人的頭頂拂過,落於左側。接著猛的抬起右手。向著葉嘯天的右上方撩去。
葉嘯天右腳側向用力,轉身躲過這一劍,接著卻是猛的探出,一劍刺向葉旬的咽喉。
葉旬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他離他的父親太近了。近到葉嘯天抬手就能刺中他。在速度方面,葉旬顯然是不及他的父親的。無論他的身體如何靈活,劍法如何詭異。但是在絕對的速度面前,一切都是徒勞的。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明明看見了,卻躲避不了的絕望。
眼睜睜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劍尖,葉旬無語了:不是吧,剛過十二年呢,又要玩穿越!難道每次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很難想象,葉旬在死亡面前,竟然會想這些。
那凌厲的劍氣,使得皮膚火辣辣的疼。甚至,葉旬可以感覺到冰涼的劍尖。
可就在此時,那本該奪取葉旬性命的劍,就這麽硬生生的挺住了。
一滴冷汗,順著葉旬的面頰,緩緩落下。啪嗒一聲,仿佛在葉旬的心中,狠狠的敲了一下。
與此同時,葉嘯天的雙眼,也是緩緩睜開。
“父親,你要是再遲點醒來,我可就要歸為了!”葉旬哭喪著臉說道。確實,任誰無緣無故的被自己的父親打上一頓,心裡都不會好受。
“醒來?”葉嘯天愣了愣,“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一直都醒著啊!不然以你為我夢遊呢!我要是夢遊,幾條命都不夠你死!”葉嘯天吹胡子瞪眼道。
“額。”葉旬也不是傻子,馬上就明白過來了。原來這老家夥是故意的啊!也是,葉旬剛一被人叫來,葉嘯天就進入心境狀態了?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隻不過,葉旬剛來的時候,看葉嘯天舞劍看到出神了。再加上葉嘯天趁葉旬不注意,抽冷子就是一劍。接下來兩人就你來我往的交手了。葉旬根本來不及思考。現在靜下心來仔細一想,才發現有些不對。
不過,葉旬這麽一想,倒是想出一身的冷汗。這次是他爹故意為之。那下次呢?是否還會有這麽好的運氣?心裡想著,暗暗下了決心,以後決不可這麽大意。
“旬兒,剛才你用的劍法,就是那天對付葉翔的劍法吧!”一聲問,打斷了葉旬的思緒。
“啊,哦。是啊!”葉旬似乎還沒從個人世界中回過神來。
“你說這是你自創的,能告訴我它的名字麽?”葉嘯天笑眯眯的問道。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這個。”葉旬總算回過神來,遲疑了一下,橫心道:“名曰‘太極’。”
“太極。”葉嘯天細細的回味著這個名字。良久,方才道:“你這劍法,主要靠的是巧勁,我說的沒錯吧!”
“是的。”葉旬此時也不再藏著掖著。反正,這世上,就他一人懂這劍法,他愛怎麽說,就怎麽說。也沒人能拆穿他。
“但是,旬兒,你要記住。無論多麽巧的劍法,都是以實力作為後盾的。就像剛才你我的交手。你的劍法很靈活。這點我承認,哪怕是我在你這個年紀,也沒有你的劍法好。但是。”葉嘯天隨機嚴肅道“但雙方差距過大時,再巧的劍法,都是彌補不了的。”
葉旬心中一驚。仔細的回想著剛才的戰鬥。的確,自己的劍法再巧。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徒勞的。這就是所謂的一力降十惠。剛才,若不是因為葉旬與他的父親之間實力的差距過大,葉旬完全可以憑借著太極劍法打敗葉嘯天。畢竟,再巧的巧勁,也會有個限度。超過這個限度,就無效了。較好比,一隻螞蟻,無論如何,是搬不起一塊一噸重的石頭的。
葉旬不傻,葉嘯天這麽一說,他當然也明白父親的意思。父親是怕他心中驕傲自滿,聽不進他人的意見。若是如此,不僅無法與他人相處,也有礙於自身的修煉。細細想來,自己這段時間,確實有些飄然了。主要是因為身懷華夏武技,便對這個世界的武學嗤之以鼻,心中不免有些傲氣。心中暗道一聲父親真是用心良苦。嘴上卻是不耐煩的說道:“知道了知道了。”
看著葉旬那番滿不在乎的態度,心中卻是定了定。知子莫如父嘛!
“爹,剛才我看見劍山的後方有一片森林,可是為什麽看上去那麽陰森啊?”葉旬岔開話題道。
葉嘯天沉吟一會兒,方才說道:“禁閉之林,是劍宗所處的劍山山後的一片森林。這片森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在這片森林中,並沒有高級的魔獸。隻是這片森林中,樹木長得的別高大。使得林間異常的昏暗。除次之外,倒是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劍宗也派人查過,並未發現什麽。”
“那,爹,這裡已經是劍宗最高的地方了,可為什麽看不到禁閉之林的全部?”葉旬指著禁閉之林的東面問道。
“那裡啊,因為那一塊區域地勢較低,周圍又存在一些丘陵,使得那一小塊的地形成了盆地,所以,哪怕是在這裡,也看不到。旬兒啊,晉級了吧。”葉嘯天笑呵呵將話題拉回來。
“不愧是老爹,這般神機妙算,孩兒自愧弗如。”葉旬一臉賊笑道。
“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葉嘯天笑罵道。“既然你已達到了戰之子境,那麽過兩天,就與族中的其他人一起參加儀式吧。”
“哦。”葉旬有些漫不經心打說道。心中卻是暗道:七殺劍?嗯,算了,勉強湊合吧。
如果葉嘯天要是知道葉旬此時心中所想,肯定先將葉旬吊起來暴打一頓。看玩笑呢你這是,別的不說,七殺劍可是劍宗的驕傲。更何況,七殺劍可以說是尊武大陸上頂級的武器了。這樣的武器,你還湊合?
“另外,這幾天的修煉也不能懈怠了。你的天賦雖然不錯,但是,不努力卻是不行的,知道不。”葉嘯天嚴肅道。
“知道啦!”葉旬懶洋洋的回答道, “最好每天再來個戰神當陪練,絕對一天進步一大截。”顯然,葉旬對剛才的事還在耿耿於懷。
“滾。”葉嘯天笑罵道。
“嘿嘿!”葉旬乾笑,貓著腰,躲了出去。
離開了望天林,走在宗內的小道上。葉旬感到一陣舒爽。嘴裡開始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兒。
就在葉旬漫無目的的散著步時,目光突然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葉欣。
“欣兒,早上好啊!”葉旬招呼道。
背對著他的葉欣一轉身,發現是葉旬時,臉上頓時露出好看的笑容。讓人忍不住的想上前對著那可愛的笑臉,掐上一把。
葉旬也是人,於是乎,上前幾步,抬起手,就在那張瓷娃娃般的小臉上掐了掐。
“葉旬哥哥。”葉欣不滿的搖了搖頭,撒嬌道。
“呵呵。”葉旬笑了笑,“欣兒,要不要和我下山逛逛去?”剛剛突破到戰之子,葉旬此時的心情並未受到剛才父親的影響。於是便突發奇想的想下山去逛逛。也好緩解緩解這段時間來一直繃緊的神經。
“真的?”葉欣歪著小腦袋,一臉震驚樣子。
“當然!”葉旬笑道。英俊的面龐,配上那和煦的笑容,讓人從心底裡感到如冬天般暖和。
“葉旬哥哥,你等一下。”小丫頭一閃,沒了身影。
葉旬愣了愣,隨機一臉好笑的看著葉欣離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