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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玄鬥》第2章 福叔
耳畔腳步聲起,翎風回首,卻見一個老者步履闌珊,帶著一絲笑意,走向自己。看清了來者,翎風毫無表情的臉上也淺淺地浮現一絲暖意:“福叔。”

  叫做福叔的老者呵呵咧了咧嘴,掏出一盒皺巴巴的煙,象征性地在翎風面前晃了晃。後者隻是一笑,沒說什麽。“唉~”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結果,福叔自顧摸索出一個軟塞子,膨出的火花將其口中明顯是劣質的香煙點著,長長地吸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小風啊,你來這兒已經多久了?”翎風定了定,沒理解為何福叔會突然這麽問自己:“一年多一些。”“哦~已經一年多了。”福叔低了低頭,“一年多了,可還隻是個小保安。”翎風沒有說話,或者是不知該回答些什麽。“你有想過出人頭地?”依舊是沉默。福叔瞥了少年一眼:“你知道你為什麽一年多乾下來,卻還是原地踏步?”翎風微微頷首:“我隻是個普通人,自是比不上玄戰士……”“是嗎?”福叔嘿嘿一笑,將煙蒂踩於腳下,“誠然,但凡是玄戰士,有點戰玄數的,都能當上高級保安或者保鏢什麽的。可你要看清楚,在公司上頭,或者更高,在集團上層,那些說得上話的,難道都是玄戰士或者是高手嗎?”翎風皺了皺眉頭,仍不住問了一句:“福叔,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福叔頓了頓,語氣愈加溫和:“小風,自從你進了這兒開始,我就一直關照著你。你小子,有著出奇冷靜與超乎同齡人的成熟。這點,在成就大事上,是至關重要的。”翎風宛然,卻說不出了所以來。總不能隨便告訴別人,自己從小是單親的吧。“而你外表看起來很是冷漠陰鬱,但其實內心還是一個真誠善良的家夥。所以……”福叔看著翎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前途不可估量。”翎風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可我隻是個小保安。而且,福叔,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怎麽了?或許是人老了,有所感慨吧。呵呵,小風,我也不多說什麽了。記得福叔這些話……”

  正說話間,門口鮮紅的跑車映入二人的眼眶。雖然不認得這車的牌子,但是在28世紀,大多數人都選擇了不佔地方又快速的浮空氣車,隻有相當有錢的人家,才會買這種昔日的四輪車。這就和富人總喜歡舊式物件一樣道理。翎風不敢怠慢,疾步走進保安室,將大門打開。那輛車的主人也不客氣,直接開到公司大樓台階前,才停下來。“不好意思,麻煩您將車停到左邊的車場……”言未畢,從車上出來的人,卻令翎風沒了下文。一個16出頭的女孩,淡妝輕抹,明亮的銀色休閑裝,是這時段最受歡迎的款式。俊俏的嬌容,帶著齊肩碎發,散著迷人卻不嗆鼻的香水味。此刻,一雙明亮的眸子,卻是帶著些許不屑,略瞥了翎風一眼,連搭理不願搭理他一下,自顧關上車門,向台階走去。

  翎風被那刺人的眼神驚回神,立馬上前攔住女孩:“小姐,麻煩您……”“幹嘛?鄉巴佬,你不知道本小姐是誰嗎?!”連說話似乎都不情願,女孩飛快吐完口中的輕蔑,繞過翎風。翎風眼底寒光一閃,沉聲道:“小姐,請,你,停,好,車。”陰暗的語氣將女孩一驚,下意思的一腳卻踩空在台階:“啊!”驚呼中,整個人向後倒去。翎風反應很快,雖然對著女孩很是反感,卻還是一個滑步向前,將之橫腰抱住,安全落地。這才松了口氣。還沒站直身,一個響亮的耳光便已驚得一旁的福叔一愣。翎風顯然沒回過神,木木地望著面前一臉厭惡加惡心的女孩:“你……”女孩連連揩拭自己的衣服,像撣灰塵一般。這回,連看都不看翎風一眼,自顧走向公司。

  直到女孩人影消失,翎風才眯了眯眼睛。卻覺肩膀被人一拍。是福叔:“唉,這世道……小風,別在意。你先回家去吧。今天的班還是我幫你值吧。”翎風看了福叔一眼,輕輕點點頭。在經過福叔身邊時,翎風聽到那壓低的聲音:“記得,無論做什麽事,有一個字很重要:忍。”也不管翎風懂不懂,福叔自己也走上台階。立於原地一會兒,翎風說不出自己此刻是個什麽心情,生氣?有點;更多的,還是疑惑吧。今天的福叔,真的很奇怪……

  走進公司內部,福叔思索片刻,徑直走向光管樓梯,如一道閃光,直接走進公司最高層。這兒,除了公司最高層,無人有資格上來。而福叔就這麽坦然步入,完全無視了路上幾個點頭哈腰的高層,隨手抓過來一個看似經理,正和女秘書調侃的人:“剛剛來的小姐在哪兒?”那個經理樣貌的人平日都是高高在上的,哪兒有人敢這麽與他說話,轉頭正欲破口大罵,待看清來者,卻嚇得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董、董、董事長……”福叔微一皺眉:“不用緊張,隻要告訴我那個小姐在哪兒……”那經理哪兒敢說個不字,哆嗦的手直指向總經理的辦公室。福叔一點頭,連門都不敲,就進去了……“看你剛才那樣~你剛剛不還說自己在這公司裡是數一數二的嗎?”一旁的女秘書撇了撇嘴,就是看不出剛剛那個老頭有什麽特殊。“你懂什麽?!”經理樣的人正沒處泄自己的窩囊氣,“那個老人你以為是誰?我告訴你!他是公司的上級,秦氏集團的董事長,也是玄界(對玄戰士世界的統稱)名氏四大家之一,秦家的長老!!!”……

  回家的路上,翎風很是認真的想了很久,卻還是摸不透福叔今天的意思。晃了晃神,算了,不去想他了。媽還在家裡等著自己吃晚飯呢……步過浮空氣車穿行的公路, 路經大片大片的繁華中心,來到一家豪華飯店門口。抬頭望著夜色下絢麗奪目的霓虹彩燈,翎風握了握拳頭,有朝一日,一定要讓媽可以到這樣的地方用餐。轉過牆角,走進一個與外面世界截然相反的老舊巷道。又窄又長的小道,直通了數十米,才走到一個封閉式的住宅區。這是一些20世紀初70、80年代的老舊房子,因為地勢結構,沒有開發商要它,於是便成了一些貧窮人家的住所。即便是在28世紀,依然有著那麽一些――或者是一大群生活窘迫的人們,無處定居。而翎風的家,就在這個破地方。“小風,今天這麽早就回來啦?”“是啊,徐阿姨。對了~我媽在家吧。”翎風對於這個院中的鄰裡還是很親的。畢竟,在這最底層,反倒鄰裡之間互相都有個照應,平日也有來往,關系比一些不可靠的遠方親戚要好得多了。“你媽,她……”叫做徐阿姨的胖女人,說到這兒,略微遲疑了一下。“我媽?我媽怎麽了?徐阿姨,發生了什麽?”翎風一下子急了。徐阿姨歎了一口:“小風,你還有錢嗎?”“錢……”隻一愣,翎風便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徐阿姨,求求你借我一些錢,我、我下個月發工資一定還你……”徐阿姨緩緩搖搖頭:“也不用說什麽求不求的,都是窮人鄰裡,能關照的,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你媽媽我們鄰裡幾人已經送去醫院了。你去醫院看看她吧。”“謝謝,謝謝你們,徐阿姨,多少錢,我下個月我一定還……謝謝。我先去醫院了。”三步並作兩步,翎風向著小巷外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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