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香香緊繃著一張俏臉,亦步亦趨的走了過來,在范立嘿嘿笑聲之中,顯得極為不自然。但是這沒有辦法,必須得一絲不掛。
“張嘴,吞下這顆同心丸。藥力一散開我們就開始,這個藥丸可以加強我們的生命之力有著不小的好處。”小蘿莉不由分說,直接將手裡的藥丸塞進了范立吃吃悶笑的口裡。自己也同時服下一顆。
藥丸一入口,范立頓時覺得甘冽無比,化作一股能量進入花花腸子裡,但是同時覺得有個什麽活著的小東西被包在了藥丸裡,一同被吞下了肚子。
三個礦泉水瓶子大小的銘文銀色瓶子裡面,不知道是裝的什麽鮮血,發著一股血色的檀香味道,小蘿莉圍著那圈銀色粉末撒成的圓圈,灑下了鮮血。鮮血一落地,大地像是著火了,紅炎滾滾。
一共施了九道各色的粉末在其中,其過程之複雜,之詭異。這種血祭儀式,看得范立心中越是沉重了起來,那裡還有心思調侃於她。
當小蘿莉最後一道施法工序下來,范立突然覺得,身體上的那些符號,和這個複雜的血祭陣法,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系。
而且隱隱的感覺到了香香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很是憂傷,還有無盡的牽掛,這不是從臉色上看出來的,而是心境裡面的波動。
小蘿莉緩緩的抬起頭來,凝視著星空,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也許是在留戀這個世界,一會之後,喃喃的道;“爺爺,雖然我是您撿回來的小乞丐,但是您從來沒有歧視過我……從小,我就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導致身體一直發育不好,剛才有人因此而譏笑我……今晚,也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晚了…可能再也見不到您老人家了…嗚嗚嗚……”
這小蘿莉居然對著浩瀚的星空哭了起來,很是傷心的樣子,一時之間,弄得范立好生過意不去。
兩個和真人一般無二的紙人,遙遙相對,只不過這兩個紙人手裡都拿著一件畫得金光燦爛的紙矛,互相指著心窩。看似柔軟的紙矛,下面卻用一根絲線吊著那赤金色的金屬圓環,而不下塌。金屬圓環垂下來的位置,大抵就在兩人胸口的中間。
這兩個紙人,明顯和上次看到的有點不一樣。它們身上畫著一些像是骨骼一樣的紋字,特別是那顆骷髏頭,顯得栩栩如生,眼眶裡面一坨綠墨還有點幽綠的光芒。
肋骨只是亂舞了幾筆,張牙舞爪的,很是隨意,但是韻味十足,多少有點狂寫意的味道。這個東西,絕對不是小蘿莉能夠畫得出來的。
兩個紙人的下面,分別盤腿坐著范立和樊香香。此時范立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身後站著的紙人就是香香。而正對面的紙人則是他自己的化身,特別是紙人身上的銀紅色紋樣,很是難以想象,自己呼吸一下,那紙人身上的銀紅紋樣就光芒閃一下。閉住呼吸,那銀紅光芒也不閃,很好玩。
范立正聚精會神的和紙人同呼吸,玩得頗感稀奇,卻聽香香有些哀傷的道;“哥!要是今晚失敗,你還活著的話,就凝聚你的純陽之力於雙手,這樣才能拿得起陽世之物。包包裡有幾件衣裙,幫我挑選一套好看的穿上好嗎?這金針隱匿大陣,只要過了七十二小時,就會失效的。”
范立點點頭,生平第一次如此凝重,認真,沒有說話。心中甚至對小蘿莉也沒有那麽反感了,她以前也是一個苦命的人。
樊香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口裡輕輕的吟唱了起來,一首非常難聽,而且古裡古怪的調子,好像是在呼喚地獄裡魔鬼。
但是范立一聽這歌,就有一種熱血澎湃的衝動,覺得身體之內充滿了一種強大的能量,想要爆發出來才覺得爽。兩人身上的紋樣,分別發出金銀色的光芒,在黑夜之中,顯得異常的刺目耀眼。
背後站著的紙人,如活過來了一樣,居然扭了下頭顱,范立甚至聽見骨頭摩擦的聲音,瞳孔一縮,果然看見一個如白骨骷髏樣的東西,和紙人重疊在一起。
密密麻麻圍在外面的蟻蟲,一聽這歌聲,頓時沸騰了起來,不顧一切就往前衝,越過了最外圍的那道黃色圓圈,那些蟻蟲一接觸地上的黃色粉末,身體就變得通紅,而且行動明顯快捷了起來,處於狂暴的狀態。
“刷刷刷……”
鋪天蓋地的蟻蟲越過圓圈,無視金針隱匿大陣的限制,瘋狂的跑了過來,剛進圈內,就沾到了地上的鮮血,通紅的身軀,立刻紅得透亮,並膨脹起來,‘呯、呯、呯……’只要沾到鮮血的蟻蟲,紛紛爆裂而開,炸成了粉末,化成了一縷縷的青煙飄散在空中。
後面的蟻蟲非但不跑,反而更為的瘋狂了,排山倒海般的湧了過來。毫無疑問,過來的蟻蟲,不管是蠍子還是蜈蚣,均都爆裂而開,片刻之後,范立就看見了無數的透明蟻蟲體,出現在了空中。並紛紛的往骷髏身上撲去,一會之後,骷髏身上就爬滿了亮晶晶的蟻蟲靈魂。
紙人骷髏活過來了!
蟻蟲居然也有靈魂!
范立目睹這種殘酷的血祭, 心中的恐懼在不斷的疊加。以前,根本沒有把同心術的危險當成一回事,那麽危險的壯陽藥物都化解了,儀琳不都是算計好了的麽!但是現在,死亡的味道在加重。范立再次嗅到了這個味道。
樊香香口裡的古老經文已經停止頌唱,但是蟻群依然是吱吱不倦的撲來找死。小蘿莉對著范立淒然的一笑道;“只要挺過十分鍾沒死,同心線入體,我們就成功了。”
說完之後,站在兩人背後的骷髏,同時仰天長嘯,‘喋喋’的恐怖嘯聲,響切雲霄,手上的紙矛金光一閃。
“噗嗤!噗嗤!”
兩聲輕響傳來,兩柄紙矛,閃電一般的插進了對方骷髏的心窩。
“噗”
樊香香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嬌軀晃動,身上的金光一閃之間,就遁入體內,臉色瞬間就白了。
范立隻覺得心中一抖,眼前血光閃爍,一股氣居然提不起來,魂飛魄散的感覺再次來臨。低頭一看胸間,什麽東西也沒有,好好生生的。
而那兩柄紙矛,分明是插在了骷髏的身體裡,但是卻和扎在自己心上沒有什麽區別。還沒搞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見懸掛在前面的赤金色銅環,顫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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