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之後,也許是兩股氣流旋轉得太過猛烈,范立從服用血食的舒坦狀態之下懵懂的醒了過來。盤腿而坐,雙手虛空環抱於胸。似在努力調停丹田之內的飛速旋轉之力。
范立的臉色絳紫,難過之極,要是任由兩道氣息在丹田之內排斥旋轉,最終會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
速度過快,有兩個結果,一是丹田無法承受這樣的高速旋轉產生的力道而爆裂。一是高速旋轉之下,若是在丹田承受范圍之內,兩股氣息將會被旋轉之力強行相溶。這就是兩股氣息將會產生另外一種質變。就如同攪拌雞蛋清,蛋清會變成固體狀的泡沫體如出一轍。
但是范立潛意識之中感覺到了危險,丹田似要爆裂而開,顯然是丹田的強度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這種力道。這個大麻煩,終究還是來臨了。
“怎麽辦啊?儀琳!我一點經驗都沒有,你也不再絹布之上提示一下。”
范立急了,已經從懵懂的狀態之下恢復了清明,想了一會,有了計較。神念只能控制熟悉的地脈陰氣,要停止這種高強度的旋轉,不讓地脈陰氣轉不就成了?
當即心神合一,一股無聲無息的神念之力,強行的控制地脈陰氣旋轉。異變陡生,那猩紅的氣息突然失去控制,‘哧溜’的一聲,居然滑進了後背的督脈之內。
這下炸了鍋,地脈陰氣不受控制的頓時彌漫了整個前胸的大經脈任脈,和後背的督脈炙熱氣流遙遙相對,瘋狂的咆哮起來。
一時之間,胸前經絡之內,寒氣逼人。後背的經絡之內,熱浪滔天。像是極有靈性的那種對持著,互不想讓。並且在天靈蓋的位置激烈交鋒,劇烈的發生了大碰撞,差點把天靈蓋給直接掀翻。隻得拚了小命的把神念之力夾在天靈蓋當中,盡量讓碰撞來得溫柔些。
范立死死的壓製,消耗的神念之力,極為的龐大,簡直是苦不堪言。這才明白為什麽道家把修煉得來的炁!叫做靈氣。此物果真具有常人難以明白的靈性,五行相生相克,學深似海。直到後來,范立在一次偶然的機遇之下,才明白一個很深的道理;“天地萬物皆有靈!”
“怎麽辦?如何才能讓兩股屬性相衝的大麻煩停止下來?能停下來嗎?這兩種東西會互相謙讓嗎?娘希匹的,老子這下慘了。”
范立苦苦的思索著對策,但是大腦一片空白,修煉的事情,才接觸半月的時間,那有什麽經驗可言。
范立身上開始參透出一種不明液體‘汗珠’,這是被嚇出來的。等死嗎?不甘心啊,可是衝突越來越激烈,那點微弱的神念之力,有些壓製不住的感覺了,總有一次,會將天靈蓋給掀了。
再堅持了十幾分鍾,神念之力在減弱,消耗太過巨大。而且絲毫沒有起色,兩股氣流反而更為的激烈了,大有不死不休的態度。范立真急了,感覺到,要是神念之力再強大數倍,絕對會強行的按住兩道氣流的。但是目前神念之力太弱小了啊,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出五分鍾,元神必然崩潰,已經感覺到了強烈的死亡危機。
“要死雞兒球朝天,不死雞兒翹萬年,怕死的不是好漢。既然儀琳知道了這個結果,一定會有什麽事情發生的,那這麽容易就讓她才進洞房的老公就死翹翹了。”
范立橫豎一條心,絕望的放棄壓製之力,任由兩股氣流將元神體毀滅。就在放棄的瞬間,一種特殊的體會突然出現,兩股氣流在天靈蓋,任督二脈的交匯點激烈的碰撞,居然產生了一絲另外的不明氣流,一閃之間,就消失。
“咦!”
范立詫異了,突然之間就明白了過來;“哈哈哈,一加一不等於二啊嘛!兩股氣流相撞,居然得到了三?”
電光火石的一閃之間,兩股氣流再度劇烈相撞。“嘭”悶響之後,天靈蓋猛然飛了起來,居然炸得四分五裂,一顆腦袋頂上稀爛。一道七彩瑞氣在裂開的地方衝天而出。
范立神念正處於當空之下,驀然看見炸開的天靈蓋之下,有著一團藍幽幽的光芒。藍得讓人驚訝,讓人心神發抖,純淨無匹。
一陣來自天上的劇痛,傳遍了全身,神思恍惚, 差點讓整個身心都崩潰。裂開的大腦在紫光之中迅速的恢復了原貌。
這個地方有些詭異,雖然元神體炸裂,會恢復,但是絕對不會有七彩的光芒出現的,那團藍光是什麽?
這是元神狀態的好處,裂開了還可以抽取其他地方的能量恢復。要是肉體服用了壯陽藥的話,炸裂成血淋淋的幾大塊,的確是神仙難救啊,原來儀琳算到了這一切,有驚無險。
范立忍住巨疼,神念再度往天靈蓋一凝,那裡知道,那一絲微弱的神念之力,一靠近天靈蓋,就被兩股強大的氣流撕扯著,卷進了一個未知的空間之內。
四下一看,大吃了一驚,這是一處藍白交加的廣闊空間,無數乳白色霧氣翻滾不休,一條條如藍龍一般的天藍色匹練,一閃而過。
其中,還閃爍著一些瑰麗無比的七色光斑,如螢火蟲似的。最為神奇的是,眼前有一條透明的大柱子,隻插天穹。撕扯進來的那個地方,有著一絲如月牙一般的天光透進來,七彩斑斕的霧氣繚繞,顯得很是神秘。而這根透明的大柱子,就和那絲月牙狀的天光相連。
月牙天光閃爍的地方,明顯看見兩股氣流,正在激烈的排斥著對方,一縷縷的藍色煙霧,就從兩股氣息交匯的地方源源不斷的漏了下來,融入了這個不知道有多大的空間裡面。
眼前的這根透明的大柱子,一下子使得范立臉色難看了起來,他想起樊香香此前說過的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