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終究還是沒敢把全裸兩字說出口,他知道話出口,全裸的很可能是他自己。
李馨拉了拉吳文靜,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對著陳鵬有些歉意地說道:“文靜就是愛開玩笑,平常瘋慣了。”
吳文靜一般情況下都會給她的頭號閨蜜面子,但看到李馨對著陳鵬那副乖巧樣,她就覺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索性就把上衣脫了,“誰和他開玩笑?看得見你也摸不著,摸不著你就得不到,得不到就隻能憋死,憋死你們這群臭男人。”
明顯感到敵意的陳鵬毫不退讓,平常的時間也就罷了,今天整個團隊的人都在,他不能退縮,盯著白花花的一片輕聲笑道:“繼續!”
吳文靜平常就是被人視作焦點的千金大小姐,何曾有人和她如此抬杠?更加讓她受不了的是那該死的笑臉和眼神,讓她更加生氣的是那份冷靜,一個癩蛤蟆憑什麽在她面前裝淡定,還玩激將,以為本小姐玩不起?
餐廳服務員這時正好上菜,一看這全武行的場面,嚇得放下菜就跑了出去,心裡直說,現在的年輕人什麽都敢玩,什麽地方都敢玩,琢磨著要不要去通知值班經理,但想到吳文靜是常客,而且出手大方,她就多留了個心眼,守在包房門口不讓人進去,愛怎麽玩就怎麽玩吧。
吳文靜鬧這麽一出,可是便宜了張偉,那堅挺的白兔只剩下最後一道防線,觸手可及,那令人沉淪的深溝簡直要了他的親命,如果不是房間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換一個場景,他指定冒死也會伸手去解救處在束縛中的可愛小動物。
“文靜,你玩真的?”李馨忽然站了起來,神色嚴肅。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讓人措手不及,穆婉婷忙伸手去拉李馨,同時遞給劉欣一個眼色,後者也會意,去拿吳文靜丟掉的衣服,想幫她先蓋上。
吳文靜退了一步避開劉欣,李馨見狀用手指著張偉命令道:“你把眼睛閉上。”
馬娟這才想起一直不出聲看熱鬧的張偉,罵了一句,“混蛋,還不把你的狗眼閉上。”看張偉無動於衷,隻好用雙手去遮住。
李馨這時推開穆婉婷的手,就要解自己的衣服。
陳鵬哭笑不得,情況怎麽會變成這樣?他距離不夠,隻好大聲喊道:“李馨,別陪她發瘋,快住手。”
吳文靜比陳鵬還要急,一步邁過去擋在李馨身前,回頭質問道:“你幹什麽?”
“沒幹什麽,我陪你一起玩。”李馨的表情看不出一絲波動,讓人絲毫不懷疑她的決心。
吳文靜女漢子本色再現,“那也不能便宜這小子?他看看我的就算了,你的隻能給我看。”
李馨臉上飄起一抹紅暈,低聲道:“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聲音到最後已經低不可聞。
“孽緣啊,孽緣。”吳文靜不再胡鬧,隻是不住搖頭感慨,忽然大聲道:“服務員,把酒水單拿來。”
服務員一直守在門口,聽到聲音進來發現還是原樣,眼觀鼻鼻觀心,盡量讓自己顯得正常,伸手把酒水單遞上。
吳文靜一口氣點了三瓶白酒,兩瓶紅酒,又從包裡拿出一疊錢,丟過去道了聲:“謝謝,這是一點心意。”
服務員眉開眼笑,連說不敢,退出了包房,吳文靜跟個沒事人一樣的把衣服穿上,“吃飯,吃飯,餓死本格格了。”
一場鬧劇煙消雲散,誰也沒想到最後是李馨站出來解圍。
和陳鵬、吳文靜不一樣,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接觸李馨,尤其是她身邊還有一個彪悍的女伴,就很容易忽略掉她,她的表現一直不溫不火,除了偶爾對陳鵬露出的柔情,很難讓人關注到她,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女孩會做出瘋狂的舉動,當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陳鵬心裡倒是很清楚李馨的性格,外柔內剛,別人恐怕永遠不會知道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孩,在十三歲時就敢抱著煤氣罐要和人玉石俱焚。
菜流水般的上來,吳文靜打開酒也不招呼其他人,自顧自的灌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和陳鵬較勁或者是在和自己較勁。
穆婉婷面面俱到的招呼著大家,張羅著給大家倒上紅酒,她反而更像個主人,一時間賓客盡歡,誰也不提起剛剛的不快,很默契。
飯後,話題還是回到如何製作長微‘博’上,在座的女人都願意充當模特,就連吳文靜也帶著三分醉意道:“本小姐也參加,拍套比基尼寫真放上去,憋死你們這群臭男人,哈哈……”
模特有,可攝影師卻找不到,這個時間點影樓應該已經關門,化妝師也是問題,大家都沒有這方面的人脈,一時間難住了眾人。
見到這個情況,馬娟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可以試試。”
李馨高興道:“你是學攝影的?”
“不是,隻是業余愛好。”馬娟搖頭,她總不能說她攝影都是為了踩點和辨別物品,好方便盜取吧。
劉欣和穆婉婷也都自告奮勇,願意充當化妝師的角色。
陳鵬心想也不用拍攝得太過專業,那樣反而顯得刻意,就照幾組生活照,更貼近生活,也會讓人覺得真實。地點的話,他覺得可以就選在東方廣場,方便人們辨識。
一切準備就緒,張偉想討好,搶著把帳單結了,一行人就直奔東方廣場。
吳文靜喝了白酒,陳鵬隻好開著她的悍馬車,李馨陪著她在後座。
“狐狸終於露出尾巴了。”吳文靜悄聲在李馨耳邊說道。
李馨也壓低聲音道:“你故意的?”
“那當然!姑奶奶的美胸可不是誰都能看的。”吳文靜不忿起來,“便宜那個小白臉了。不過,酒真有些多了。”
李馨沒答話,她比吳文靜更加了解陳鵬,他突然多出一群朋友,她就本能感覺事情不會那麽簡單,她雖然不希望陳鵬繼續疏遠她,但如果讓他處於麻煩之中,她更情願選擇保持原狀,那怕隻是每周一遠遠看上一眼也行,起碼知道他是安全的,他心裡有她。
路上兩女各懷心事,也沒有再多說,很快就到達東方廣場。
接下來的時間,沒陳鵬和張偉什麽事,女孩們在車上化妝,兩人就靠著車聊天。
極少抽煙的陳鵬也拿出煙吞雲吐霧,勸了一句,“別給自己找不痛快,她不適合你。”
“我歷來喜歡有挑戰的事物。”張偉嘿嘿笑著,他知道陳鵬是指吳文靜。
既然張偉一意孤行,陳鵬也不攔著他找虐,隻是回想起吳文靜的舉動,發出一聲感慨,“這樣的妖孽要什麽樣的勇士才能降服?”
張偉以為陳鵬還在勸他,厚著臉皮笑說道:“被降服也是一種享受,被駕馭也是一種幸福。”
難得聽到張偉說出一句有深度的話,可陳鵬聽起來總覺得別扭,他掐滅煙頭,心想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以後這對活寶不知要鬧出多少笑話。
夜晚的東方廣場,比白天少了一份喧囂,多了一份寧靜,梧桐樹上纏繞的彩燈如同閃亮的星星,而被燈光照耀下的噴泉,更是幻化出繽紛的色彩。
車門打開,五個女孩依次下車,瞬間讓整個廣場更加明亮起來。
因為喝了一點酒的緣故,女孩們看起來更加嫵媚,臉上仿佛紅霞飛舞,光彩照人。
陳鵬揉了揉眼,才發現吳文靜似乎為了兌現諾言,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一套比基尼穿在身上,胸口雄壯的山巒、修長的美腿就裸露在風中,眼中又帶有一絲醉意,讓人看了直覺血脈膨脹,氣血不自覺的往下湧。
這不是胡鬧嗎?陳鵬必須製止,吳文靜穿成這樣,大家還怎麽拍照,一會光驅趕狂蜂浪蝶就夠人忙的。
他今天就穿了一件藍色的長袖秋衫,看見張偉披著外套,不由分說就剝了下來,反正對方眼都直了。
“馬娟,你們先拍照,不要走遠。”陳鵬叮囑了一句,直接把吳文靜抱上車。
吳文靜絕對沒想到陳鵬如此強硬,想要掙扎卻發現強有力的臂彎根本不容她反抗,隻能奮力踢著雙腿以示抗議。
把吳文靜丟到車上,再用外套幫她蓋住,陳鵬靠著車門點燃一支煙,借以平複心情。兩人剛剛一番身體接觸,免不了肌膚相親,他能感受到對方肌膚的嫩滑及彈性,他可是正常男人,難免有些氣血浮動。
吳文靜咯咯笑著,踢掉外套,反身跪坐在長椅上,身體緊貼著椅背,雙手托著腮幫,認真道:“我們做個交易?”
“說。”陳鵬吐出一個煙圈,沒好氣的應了一句。
“你放過李馨,本小姐陪你一個月,隨你怎麽玩弄。”
“沒興趣。”
被冷冷拒絕的吳文靜毫不氣餒,反轉身體,將手壓在椅子上,滾圓的豐臀高翹起來,回過頭眼帶媚意輕語道:“再考慮考慮?”
“啪!”陳鵬抬手重重打在豐臀上,順手把車門帶上。
吳文靜一時間有些楞,但想起陳鵬慌慌張張關車門的樣子,她又開心的笑了,卻不經意看見跌落在地的外套。
無聲的抱著外套哭泣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的曬落,這一幕沒人看到,看到也不會知道是為什麽?
吳文靜心裡卻很清楚,陳鵬今天觸碰到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自己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