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慢慢變暗了,徐默一個人坐在黑暗的書房裡,也不想點燈,這是徐默長久養成的習慣,每次遇到困難或者關鍵的選擇的時候,他就會單獨一個人坐在黑暗中獨思,不點燈,在徐默看來這樣才能冷靜的思考。
“吱扭!”一聲,書房被打開了,徐默有些惱怒的看過去,發現一個身影手持煤油燈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原來卻是剛進府裡的萬馨兒,萬馨兒看到徐默黑燈瞎火的一個人在書房很吃驚,疑惑的問道:“恩人!不,少爺,你一個人不點燈在書房裡幹什麽啊?”
徐默見是萬馨兒,也不好責怪她什麽,畢竟人家剛剛被迫賣身進到徐府裡,雖然她是主動的,但也不妨礙徐默自動腦補萬馨兒以前悲慘生活慘狀,很是同情,所以徐默溫言的說道:“我正在書房裡想著一些事情,你有什麽事嗎?”
萬馨兒不滿的嘟著嘴說道:“趙嬤嬤說了,少爺幹什麽奴婢都要在一旁伺候著。”萬馨兒心道:這趙嬤嬤說這說那的,好心煩,以前誰敢和我這樣說話,早就一個黑虎掏心,再來一個掃地腿放翻了。
徐默聽了也放下心裡的煩心事,隨口調笑道:“那少爺我沐浴更衣的時候,你要不要跟著啊?”萬馨兒努力的想了想,疑惑的問道:“少爺,你這是在欺負我嗎?”
徐默差點把口水都噴了出來,隨口一說就被扣帽子了?徐默連忙開玩笑的補救道:“這不是欺負你,這隻是負責我的安全啊,我掉進浴盆裡出不來怎麽辦?”萬馨兒聽了認真的點點頭,“哦!以後少爺沐浴更衣我也跟著,不過少爺可不要欺負我,還有不要強迫我當小妾,除了這兩點,我都會努力學習伺候好少爺的。”
不是吧?這都能當真?徐默發現在這個時代隨便調戲丫鬟是不對的,特別是天真的小丫鬟,真的有罪惡感啊,特別是竟然自己感覺很興奮,這是病吧?一定得改!為了改變這不再讓自己陷入罪惡感的狀況,徐默問道:“如果我欺負你怎麽辦?”萬馨兒聽了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轉著刀花,輕皺精致的瓊鼻,做出惡狠狠狀,“我就切了你下面的惡根!”
什麽?徐默下意識的擋住了下部,苦笑問道:“誰教你這些的?”
萬馨兒理所當然的說道:“哥哥說如果遇到壞人就這樣做,壞男人的就叫惡根,好男人的就不要切,不過我都沒切過,一般我都是用右腳以一記高位側踢,攻擊壞人腦袋,壞人用雙臂格擋;我就落右腳速起左腳彈踢敵襠部,那麽壞人就暈了。”
徐默聽了這話,立刻把剛剛不健康的幻想剔除腦袋,決定還是應該做好人。
徐默好奇的問道:“你這匕首是放在哪裡的?”
萬馨兒翻了翻白眼,“你管我放在哪裡。”
徐默擺擺手說道:“以後不要隨便就把匕首拿出來,把它放回廚房去,知道沒有?”萬馨兒面上敷衍的回答道:“知道啦!”
不過徐默還是對萬馨兒隨手拿出一把匕首很是在意,萬馨兒可是他的婢女,雖然自己現在沒有成為任何人刺殺的資格,但隨身有這麽一把匕首,想想都有些心驚的,在徐默一再的追問下,單純的萬馨兒就把自己的來歷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
徐默搖搖頭,順手管個閑事,弄回來一個婢女還這麽極品的,徐默略微有些後悔了。
……
第二天,徐默一大早就醒來了,昨天想了一夜,終於讓他想出一個辦法來,不過沒什麽把握,這要看具體的操作手法怎麽樣了,事在人為吧。
徐默拿出十兩銀子出來,用布包著作為封儀,連早飯都沒吃就拎著銀子出門去了。走到縣衙門口,看著縣衙大門前官差人來人往,卻沒發現自己要找的人,徐默於是找了一個縣衙對面的茶鋪坐了下來,一邊喝茶,一邊注視著縣衙大門。
突然徐默眼前一亮,看到一個人後起身往那人走去,笑著叫道:“顏山大哥,好久不見啊。”
顏山正想著康縣令叫自己辦的事,很是為難,正在想著辦法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叫他,連忙停住腳步,抬頭看去,原來是徐默,顏山連忙行禮道:“原來是徐案首,不知叫住在下有何要事?”
徐默臉上緊繃,用失望的語氣說道:“原來在顏大哥看來,在下只因有事的時候,才會來找顏大哥,想來顏大哥是不想與我徐默交往啊。”
顏山連忙暗暗打了一下自己的臭嘴,連忙笑呵呵的說道:“哪裡,哪裡,是你誤會了。”開玩笑,這徐默可是縣尊大人看中的,作為官宦之後,而自己一輩子都是小吏的命,連子孫都是小吏濺籍,哪裡敢得罪徐默,想想徐默對付關掌櫃的手段,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徐默這才微微一笑,對著顏山說道:“來,顏大哥,先喝喝茶,這邊請。”顏山隻得跟著徐默走到茶鋪坐下。
待兩人坐下,茶博士拎著晶亮的銅開水壺,將捏在手中的白瓷蓋碗“撲”地一聲擺到兩人面前,然後,提壺從一尺多高處往碗裡汩汩衝茶,不滴不濺,向兩人行禮後便退下了。徐默拿起一杯茶對顏山說道:“上次關掌櫃的事,可是多謝顏大哥了。”
顏山也連忙拿起茶杯,說道:“不敢,全是那關掌櫃自作孽不可活,況且這也是我作為捕快的責任。”“顏大哥剛剛似乎心不在焉,可有什麽心事嗎?小弟不才,也是可以為顏大哥分憂的。”徐默隨口的問道。
顏山本來就在為怎麽完成康縣令的任務而發愁,突然聽到徐默的話,眼前一亮,心道:這徐案首倒還真是個合適的人選,又是本縣官宦士紳人家。
顏山於是說道:“縣尊下派了個任務給我,本縣有一座橋壞了,叫我去和本縣鄉紳們商量一下,叫鄉紳們湊湊份子錢,把橋修好了,對本縣百姓也是件功德無量的好事。”如果叫顏山去,可能都見不到士紳們,就被推諉過去了。
徐默正想找借口去與康縣令說話,雖然自己的那個方法有些把握,但又加上幫助康縣令之後再去說,效果肯定是不一樣的,於是徐默滿口答應道:“這是為本縣百姓做的好事,康縣尊真乃青天好縣令也,這個事情我徐默願意效勞。”
顏山看徐默一言不說,滿口答應,顏山心道:徐案首真乃義氣好友,這人沒白結交。顏山高興的說道:“這件事就拜托徐公子了。”顏山又拍著胸脯說道,“以後徐公子的事那就是我的事,隻要是你派人傳下話來,我顏山二話不說就幫辦了。”
“好說,好說。”徐默聽了這話,把伸向懷裡的手縮了出來,能省十兩就是十兩啊,地主家還沒有余糧呢,再說現在自己都沒田地了,連地主都說不上了。“主要是小弟過幾天想去拜訪縣尊大人,也順便說說鄉紳捐錢造橋一事,隻要顏大哥在我走後,幫我在縣尊大人旁邊隨意的說幾句話就成。”
說幾句話?在顏山看來那還不簡單,拍拍胸脯說道:“徐公子放心,你說的事我絕對辦到,說吧,是哪幾句話?”徐默左右看了看旁邊沒人注意他們,於是湊過去在顏山耳旁說了幾句,顏山聽了點點頭示意明白了。
見事情已經在自己的掌控范圍內,而且效果更好,成功率更高,徐默一口把手裡的茶一飲而盡,神秘的對顏山說道:“顏大哥,可能你也有意外之喜哦。”
顏山疑惑的看著徐默,到底有什麽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