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深深感覺到了壓力的沉重,醫療小組早在三天前就已經找出了原因,這是典型的適應性免疫缺乏綜合症!我們的機體常年被巨大的引力束縛,因此年紀越大的免疫力越差,這也導致了船員中那些上了年紀的人幾乎死絕的最大原因,加上這裡的空氣含氧量明顯偏高(幾乎是我們本源星的一點五倍),導致我們的新陳代謝速度大幅度提升!
可以說這種提升很致命!飛船回不去,對於我們來說,幾乎就隻有去適應這裡的環境才能生存下去!適者生存!半個月之後,我們的傷亡已經超過了6000人,很明顯這樣的傷亡會繼續增加,在適應這裡的環境的同時,我們又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適應這裡,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活下去!
極端不尋常的氣候和環境使得我們必須盡快去適應新世界,可能是第一次來到同樣有生命的世界,我們的很多設備和計劃都和原本計劃的迥然不同,我們遭遇了撞擊,雖然並不影響飛船整體,但是外界的空氣卻跑進來了,我們也遇到了與本源星非常不同的地心引力,這些引力對船員構成了非常巨大的威脅!
可以說現在的環境是空前的混亂,從原來的嚴格管理到現在的混亂,僅僅過了半個月!
當我們被允許外出的那刻開始,我們就被賦予了第二個使命,我們是所有人中最年輕的一部分。當一隻船上所有的勞動力都已經喪失的時候,我們這些小孩子竟然成了救世主,雖然後面的結果告訴我們,我們並沒能挽救飛船以及我們的船員,但至少現在來說,我們是救世主!
我們必須到更遠的地方去尋找適合我們生存的環境!這其實是種絕境,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我們的飛船再也回不去了!這麽多人在這麽短時間內死亡,我們的技術人員顯然已經不足以修複飛船!以前最輕微的問題,在現在來看都是那麽致命,人員的大量不足,死亡的威脅,未知世界等等一切都使得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我們這一行人應該是能夠走得最遠的一支,所以我們被派遣出去考察!
很難想象讓一群十幾歲的孩子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去冒險會是怎麽樣的境地,不過現在我們無暇去思考這些東西,因為我們必須走好每一步,我們這次出來,也許也是一種永別,如今我的腦子裡想的都是那些恐怖畫面,假如我們這些人全部罹難了怎麽辦?我們的屍體會不會被人發現?我們又會不會像那些出來更早的人一樣死掉?
這種探險很有新奇感,不過更多的卻是危險,我們能很輕松的跳過了一些被稱之為山谷(後來才知道)的地方,但是這個星球的引力讓我們非常不適應。不知道是不是環境的緣故,這裡的引力遠比我們在黑洞的小無數倍,因此幾乎每一次跳躍我們都能夠輕松的在空中停留很長時間,這種狀態幾乎可以用飛翔來形容!然而我們的適應性並不好,因此每走一步都會摔得頭破血流,時間已經過去半天,我們已經“飄”過了十幾座山,人員也從原來的十一個人變成現在的三個,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已經在路上失去行動的能力,更有兩個已經被摔死在路上!
當夜幕降落的時候,我和身邊唯一僅存的牧野落到了一座山頭的半山腰上,兩人決定第一天的休息。此刻的我們全身都是冷汗,雙腳不停的發抖。其他幾名比我們略大的隊員因為受傷而被我們安頓在不遠處的路上,事實上誰都知道他們已經臨近死亡,在自己生命都無法保證的前提下。我們如何保證他們的安全?牧野給他們留了足夠多的食物希望他們能夠自行康復並且回去。
此時已經接近夜幕降臨,根據下士給我們的情報,這裡的夜幕並沒有太多威脅,不過為了簡單行事,我們兩個很快在一種稱之為樹的地方掛了兩隻睡袋,牧野以前參加過一些野外訓練,因此這次僥幸活了下來,不過我不一樣,和那些死掉的人相比我的平衡性要好得多。
其實對於我們一族來說,我們的身體是非常強韌的,隻是再強的身體也不可能經受得住幾百米高空的自由落體, 我們能夠很輕松的跳起來,卻免不了可怕的引力吸引,一個不好就是粉身碎骨!所以引力對於我們來說非常可怕!
這是我一條下來最深切的體會,對於我們來說,假如不能很好的控制平衡,我們的死就變得順其自然,可以說前面受傷的隊員,大多數都是這樣平白無故摔死!
因為晚上要把情報報告給我們的飛船,因此我拿出遙感開始搜索信號,這裡的信號還是非常不錯,雖然已經有很長一段距離。不知道為什麽。我發過去信號的時候沒有任何回復,想來應該是飛船的系統出現問題,過幾天就好,於是沒有多想。
整個事情處理完後我才能真正休息,四周安靜的要死,我有種窒息的感覺,仿佛被人遺棄在某個遠離人煙的地方,四周的未知和前路的渺茫讓我不知所措,卻又不得不繼續下去,這就像很多人上完學後找工作,那時候的人真的特無助!
我有將事情整理的習慣,這也使得我在後來能夠寫這些故事給大家分享的原因。雖然今天很累,不過我還是在我的筆記本上寫下了今天的經歷,很短,就幾句話。
公元零年・元年十六號今天是我第二次出來冒險,我們隨行十一人,晚上只剩下我和牧野幸存,這裡的環境很危險,我們的平衡感很差,因此大多數人都摔死或被這裡的水淹死,今天看到了這個世界上的一些神秘生物,因為不知道危險,所以沒有靠近。